第499章 回忆过去
零号大坝的夜晚，星星挂在漆黑的夜空中，像是一颗颗发光的萤火虫一样，与那暗淡的月牙一同，散发昏暗的光芒，企图照亮人的道路。
“你们先走。”
行政楼的阳台，赛伊德看着雷霆。
“留一千多人给我就行，只是两天的时间，我能守住零号大坝。”
他靠着墙壁，手中是已经燃烧一半的香烟。
“我留下来和你一起。”
雷霆没有拒绝，只是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还记得以前吗，当时我和铁雨都只是毛头小子，是赛老大你一步一步把我俩拉扯成现在的样子的。”
雷霆回想起过去的事，赛伊德于他是什么样的人？
是兄长；
是老师；
是领袖；
更是自己可以付出性命的人。
赛伊德看着雷霆，他没有说话，他也同样回想起多年前的时光。
二十多岁的雷霆，三十多岁的他。
那时的意气风发仿佛是黄粱一梦，赛伊德曾经以为自己不会老去，他曾经是多么的充满热情和活力。
寒冬，天空还飘着鹅毛大雪，可他却能一天时间急行军近百公里，那是他觉得没有什么是自己做不到的。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赛伊德愈发的感受到自己的衰弱。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能有所应对，可随着事务的增加与他年龄的增长，他清晰而又悲哀的发现，自己已经快是迟暮之年了。
那些年轻时留下的苦果，如今全都化作隐疾，每当夜黑人静的时候，这些隐疾就会向他发起冲锋，意图彻底打倒这位曾经钢铁般的巨人。
可是赛伊德却不愿意就此屈服，他曾经用双脚丈量阿萨拉的土地，他还没到病入膏肓的时候，他还不愿意就此低头服输。
“好。”
赛伊德点点头，这一刻，他们仿佛回到的多年前，那个雷霆站在赛伊德面前，说着要与赛伊德一起把推翻阿萨拉皇室的时候。
当时赛伊德也和现在一样，他笑着嘲笑雷霆的不自量力，却又点头同意了雷霆的加入。
或许那时的赛伊德从来没有想过，雷霆竟然真的陪他走到了最后。
他今年已经六十出头，连头发都几乎花白；雷霆今年也已经五十岁了，头发也有点要发白的迹象。
赛伊德知道，雷霆也不愿意就此服输，雷霆有着自己的骄傲，即使明知道会战死，可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冲锋。
他很喜欢一句话，一句路子邺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革命者从不畏惧死亡，也不为死亡而后悔】
【因为他们深知，个人的生命终有尽头，而人类追求解放的道路却没有终点。一个人倒下了，会有后来者接过他的旗帜；一代人离去了，会有新的一代继续向前】
【也许百年之后，站在大地上高歌的人早已不是他们；也许风会吹散他们的姓名，岁月会模糊他们的容颜】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
【只要后来的人不再忍受压迫，只要孩子能够在阳光下自由成长，只要这个世界向着更公平、更光明的方向前进，那么他们的理想便没有死去】
【他们埋骨于黑夜，却把黎明留给了人间】
赛伊德清楚，自己或许无法亲眼见证那“真正的胜利”但他却从来不后悔踏上这样的一条路。
即使他为这条路奉献出自己的全部。
.........
“大晚上不睡觉，你想当夜猫子啊？”
比特正维护着自己的蜘蛛小机器人，他看着突然闯进来的不速来客——赛伊德。几分不满地情绪流露出来。
“只是想和你聊聊而已。”
赛伊德拉过来了一个椅子，他坐在比特面前，面具下带有些许炽热的目光迫使波特放下手中的保养工作。
“说吧，想聊些什么。”
比特靠在椅子上洗耳恭听。
“拉哈尔。”赛伊德对他的称呼不再是GtI的代号，而是比特的原名。
“你觉得...我们现在的这条路怎么样？”
比特不知道为什么赛伊德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他摸着下巴，只是说出了自己认为的答案。
“只是我的观点，那还不错，至少，你们是真的想要建造一个崭新的阿萨拉。”
听到这个答案，赛伊德隐藏在面具的下嘴角微微上扬。
“是吗？”他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那如果我邀请你加入我们的话，你愿不愿意退出GtI，加入阿共党？”
“你这是在挖人吗？”
比特略显随意的开口：
“挖GtI的王牌干员？你为什么会自信的认为我会加入你们？”
听见比特的回答，赛伊德沉默一会后又说：
“因为你是阿萨拉人，并且深爱着这片土地，以及这片土地上的阿萨拉人民。”
比特的眼神变了，在听到赛伊德这句话的瞬间，比特的眼神变得黯淡几分。
他爱着阿萨拉，比爱自己最擅长的机械，比爱自己创造的机械蜘蛛更爱阿萨拉。
赛伊德说的没错，他不止深爱着阿萨拉，他同样还深爱着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阿萨拉人民们。
自从家人因为战火去世后，比特一直都在寻找解决战争的办法。
他加入GtI，为的就是希望能够借助GtI的手结束阿萨拉的战争。
可随着国运之战、禁区融合各种各样的大事件发生，结束战争又仿佛变得如此奢侈遥远。
“你们打算怎么做？”
沉默良久后，比特突然开口，看着他那股不服输的表情，赛伊德明白，比特已经动心了。
“无论我们是否能赢下最终决战，我们都已经做好了全面解放阿萨拉的战争准备，根据计划，就以现在阿萨拉卫队的战斗力，不出两年，我们就能成功解放阿萨拉全境。”
“很不错的计划。”比特看着赛伊德，“制定这个计划的人是你，还是...路子邺？”
“是路子邺。”
赛伊德没有多说什么。
“你就如此相信那位龙国来的少年？”
“当然，如今我们能有现在的成就，路子邺功不可没。”
“好吧。”
比特点点头：“等到这次事件结束后，我就向GtI辞职，然后回来帮你们，不过我要提醒你老赛。”
比特对赛伊德的称呼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亲昵起来。
“我知道你们相信路子邺，但我想告诉你们，不要永远把希望放在路子邺身上，他不是神，如果因为相信他而出现错误，那就不要怪他。”
“这一点我们当然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