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伟人说的好,要把节奏控制在自己这里。”江弈臣阴阳怪气,“是控制的挺好的。”

    宋君瑜:“……”

    好了,别再骂了,关键哥。

    宋君瑜越过艾艾,看向她身后的女人。

    女人也从宋君瑜和江弈臣的对话里得知了宋君瑜追着杀到医院来的目的,她眼中的警惕虽然没有散去,但肢体不再僵硬的想要和宋君瑜拼了。

    “我是她的妈妈。”

    那个女人狡猾的没有点名自己的身份,只是暗示。

    宋君瑜扭头就看向了江弈臣。

    “不是说人鬼殊途吗?”

    女人面色一变,往后两步。

    艾艾不懂什么叫人鬼殊途,但艾艾知道宋君瑜的意思是要将她的母亲再次从她的身边带走。

    “不。”

    女人捂住了艾艾的嘴巴。

    宋君瑜真没想到,艾艾的生母附身到了艾艾的后妈身上。

    这就难怪艾艾会轻易的接受这个破坏了她家庭的女人,会在自己母亲尸骨未寒的时候就叫别的女人妈妈。

    因为艾艾叫的真的是她的妈妈。

    江弈臣问:“人鬼殊途,所以需要抓鬼吗?”

    宋君瑜扭头看着江弈臣,小声问道:“抓鬼你不是专业的吗?这种情况你问我吗?”

    江弈臣转了转手腕,垂着眼皮,看起来懒散至极。

    “你上门找的麻烦,当然是问你。”

    女人也发现了。

    就在宋君瑜还在犹豫的时候,女人一下子就噗嗤跪在了她面前,给宋君瑜吓得往后一退,差点掉下楼梯。

    “宋小姐,之前我对您出手是我的不对,我以为您是想要来分开我们母女俩的,所以我才对你动手,我不知道你是因为担心艾艾,要是我知道的话,我一定不会对你动手。”

    才怪。

    江弈臣眼皮子都不用掀开就知道女鬼在说谎。

    宋君瑜也没有相信。

    “你先起来。”

    宋君瑜见那人跪着不动,看着江弈臣的背影,忽而灵光一闪,“你不起来我可就让大师动手了。”

    女鬼下意识的站起了身。

    宋君瑜问道:“你现在附身的这个女人呢?被你弄死了?”

    女鬼眼中闪过一抹怨毒,江弈臣抬头扫了她一眼,女鬼压下了心头翻涌的负面情绪。

    “没有,她还活着。”

    江弈臣没说话,看来是说的真的。

    宋君瑜看了艾艾一眼,又问:“你是怎么死的?”

    在女鬼开口前,宋君瑜板着脸对她说:“你必须说实话,我身边的这位大师很厉害的,他能知道你是不是在说谎。”

    女鬼环抱着艾艾,那是一个保护的姿势。

    它说:“我不需要在这件事上撒谎。是她和那个男人联手杀死了我。”

    艾艾的生母十八岁遇见了蒋先生,蒋先生对她展开了热烈的追求,不只是砸钱这一个举动,蒋先生朝夕问候,明明身价好几个亿,但对待艾艾生母,依然是亲力亲为。

    十八岁的女孩面对这样有关怀,有耐心,温文尔雅的英俊男人不会有任何抵抗力,她在蒋先生长达三个月的热烈追求下沦陷了,并在交往后的第三个月怀了艾艾。

    十八岁的女孩即便在感情中再盲目,在察觉到自己怀孕的时候也会是抵触的心里,她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的存在只有恐惧而没有爱。

    她想要打掉孩子,她还年轻,她还在读书。

    但蒋先生告诉她,孩子是他们两人爱情的结晶,是上天的恩赐,是福报,是欢喜。

    男人的甜言蜜语迷的女孩晕头转向,她留下了孩子。

    她知道她和蒋先生是爱情,是正常的你来我往的爱情,可两人身份的悬殊,社会地位的不同使得别人总是用异样的眼神去看待她。

    十八岁,在读女大学生,傍上了一个有钱的社会男人。

    极少有人会真诚的祝福,大多都是恶意的评价。

    风流。

    甚至是。

    风骚。

    她受不了,办了休学,住进了蒋先生的家。

    年轻的母亲虽然抹去了这个年龄段的天真和烂漫,但又多了一点这个年龄段的女孩不该有的风情和忧郁。

    蒋先生没有将女人丢开,他对这份新鲜分外着迷。

    他们结了婚。

    但新鲜感永远都只是一时的,但新鲜变成了陈旧的,聒噪的,令人厌烦的狗皮膏药,蒋先生自然而然重新拾起了自己的审美。

    男人永远都是专一的。

    但他们不是对女人专一,他们永远对天真烂漫、年轻靓丽的十八岁专一。

    被蒋先生调、教、的异常粘人的她在感受到蒋先生的冷漠,察觉到蒋先生在外面有了人,她变得疯狂,变得歇斯底里,变得疯疯癫癫。

    她病了。

    她后悔了。

    可她的女儿一点点长大了。

    理智让她逃离篱笼,情感却甘心沉沦。

    不只是对爱情的不甘,还有那点不成熟的却日益壮大的亲情。

    她小小的一团,甜甜的对你笑,流着口水开心的叫你妈妈。

    日子一点点过去。

    撕裂的情感与理智让女人变成了时而清醒时而疯癫的疯子。

    女儿是她的救赎,也是将她定死在沼泽的凶手。

    疯狂的女人咒骂撕咬着小小的凶手,清醒的她却崩溃的搂着自己的孩子痛哭。

    女儿用青青红红的手抹去她的眼泪,脆生生的说道:“妈妈,我们走吧。”

    她竟然不恨她,却爱她。

    那一次,她下定决心要走,带着女儿走。

    可是蒋先生带着一个很年轻的,风情摇曳的女人出现在家里,对难得清醒的她温和一笑。

    他扶了扶眼镜,像是听到了这年度最好笑的话。

    “法律不会同意孩子跟着一个疯子妈的。”

    那个比自己年轻几岁的女孩捂着嘴,半倚靠在蒋先生的身上,讥讽道:“一个靠男人才能过上养尊处优的好日子的疯女人,不自量力。”

    她望着她,眼里没有愤怒,而是让人莫名其妙的悲悯。

    又是一个误入歧途的女人。

    她对蒋先生说:“你的眼光越来越差了。”

    年轻的女孩眼中是明显的算计,膨胀的野心。

    利欲熏心,只剩下一张曼妙的皮囊。

    蒋先生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疯女人的讽刺,金主的沉默惹恼了女人。

    她没想到自己高估了女人的道德,却仍然低估了女人的恶毒。

    年轻的女人住进了她的家,将企图自救的她推进深渊,使得她陷入永恒的长眠,但。

    也让她获得了报复他们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