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留守,谢檀雅是恋爱脑?陆钧晚归!
忠叔带林霜回了他现在所住的小院。
竟然就在青川公社的山脚下。
那里新建了三间平房,还围了围墙。
只不过现在同样被白雪覆盖。
“忠叔,你这是?”
“嗯,这段时间让人建的,小小姐……”
“忠叔,叫我名字吧。”
忠叔点点头,“行,霜霜啊。”
听到这个称呼,林霜眼睛莫名流下两行泪来。
她觉得熟悉,似乎有人在唤她,很久远的声音。
忠叔看着林霜泛红的眼眶,声音也有些哽咽:“这院子是按老爷当年住的格局建的,你看那棵老槐树,跟老爷书房外的那棵一模一样。”
“虽然简单,但老爷就是这么个人,他最喜欢的就是在金陵的那个简单的院子。”
金陵?但林霜没问什么,该说的时候,忠叔会说。
林霜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院角的老槐树枝繁叶茂。
咦!竟然没挂雪?何时天晴了啊?
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一个穿着长衫的老人坐在树下,手里摇着蒲扇,轻声唤着“霜霜”。
“别惊讶,夜间我让无双用棉被包裹住,自然就没事了,从金陵移栽过来的,好看吧?”
林霜:“……”爷爷留下的人能耐很大嘛!
“这三间房,一间是书房,一间是卧室,还有一间……”
忠叔顿了顿,“是给你留的。以后你要是想回来住,随时都可以。”
林霜走进书房,里面的陈设简单却雅致,书架上摆着几本线装书,书桌上放着一方砚台,砚台旁还压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的老人正是原主的爷爷,他抱着一个小女孩,笑得一脸慈祥。
“老爷生前最疼你,总说你是他的心头肉。”
忠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常说,等你长大了,要把他的事业交给你。
可惜……可惜老爷没等到小霜你长大。”
林霜拿起照片,指尖轻轻摩挲着爷爷的脸,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忠叔,谢谢你。”
林霜转过身,“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娘家了。”
忠叔瞬间泪目,“好、好!”
“不过,忠叔啊,这些东西现在不适合摆放出来。”
“我知道,就今天,你看完我就收,我懂的。”
林霜顿了下,这老头,到底是何种深厚的感情,才会一把年纪了,还甘愿为爷爷,为林家做这些事。
“忠叔,你是因为爷爷的忌日,所以才弄出这些来吗?”
“小小姐聪明。当然,我也想让你看看。”
“嗯,谢谢忠叔,这照片,能给我吗?”
“本来就是给你的,你能记得老爷,我很高兴。”
等两人都坐下,林霜也喝到忠叔给泡的红茶,这才开口。
“说吧,忠叔,你今天来找我不单是为说这个吧?”
忠叔点头,“据陈瑜递出来的消息,郑家已经盯上了你,小霜,京市能不去吗?”
林霜挑了挑眉,能这么快就知道她要去京市,还是让林霜意外的。
林霜没瞒忠叔,“不能”。
忠叔叹了一口气,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是这么个答案。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属牌,褐色的,上边刻着繁杂的花纹,老头郑重地双手捧到林霜面前。
“这是?”
“保命符!拿着这个,去这个地址,找一个叫冯虚的人,他会保护好你。”
忠叔把个信封也推到林霜面前,她没看信封,而是盯着金属牌。
林霜指尖触到金属牌的瞬间,只觉一股凉意顺着指腹蔓延开。
牌身刻着的纹路像极了外公书房里那方砚台的底款,好像是林家独有的暗纹标识。
问她为何知道,她也说不清。
她抬眼看向忠叔,老人眼底的担忧像化不开的墨。
“冯虚是老爷当年救过的人,这些年一直守着京市的旧宅,只要亮出这牌子,他会拼了命护你周全。”
“郑家那边……”林霜摩挲着金属牌的边缘,“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虽然她已经知道上古医卷的事,但她还是想听听忠叔怎么说。
忠叔的手指攥紧了茶杯,指节泛白:“还能为了什么?当年老爷留下的东西,他们眼馋了几十年。
如今知道你回来了,自然要把主意打到你身上。小霜,京市那趟水太深,你一个姑娘家……”
“忠叔,”林霜打断他的话,把金属牌郑重揣进怀里,“有些事躲不掉的。
外公的仇、林家的债,总要有个了断。”
她想起刚刚看的那张照片,老人抱着小女孩的模样温柔得像团雾,“更何况,我还有无双和陈瑜,不是孤军奋战。”
忠叔笑了,他就说,小小姐聪明吧!
“嗯,无双得跟着你去京市,不然我不放心,有冯虚,还有无双和陈瑜,我这心才踏实。”
“至于两个小少爷,我会留在这边,豁出这条老命,我也会替你替老爷护住他们。”
林霜点点头,但还是纠正忠叔的称呼。
老头表示他记住了。
忠叔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忽然红了眼眶:“老爷要是看到你现在的样子,该多高兴啊……”
老爷看好的孙女,真的很优秀!
他从袖袋里又摸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纸,“这是冯虚的地址,别丢了,最好记在脑海里,然后烧掉。到了京市,先去找他,别直接去秦家。”
不是,这是地址,那刚刚的信封又是什么?
林霜接过纸条,纸条上的地址是京市一条老胡同,跟秦奶奶说的那处竟离得不远。
忠叔早就在京市布好了局了吧?就等着她需要的这一天。
“放心吧忠叔。”林霜端起茶杯,红茶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我好端端回来的,一定不会有事。”
忠叔看着她茶杯里晃荡的茶汤,忽然想起老爷当年也是这样,捧着一杯红茶站在老槐树下,说“有些路,总得有人走”。
他重重点头,把剩下的半杯茶一饮而尽,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好,老奴就在这里等着小小姐平安归来。”
出了忠叔的院子,林霜还在想牌子的事,就一个人?
这么简单?林霜总觉得不该这么简单。
不想了,总归去了就知道了。
她现在反倒担心两个孩子。
只能叮嘱陆钧无论如何照看好他们。
经过邮局,林霜排队给谢檀雅去了电话。
接到林霜的电话,谢檀雅有些意外。
“哟,升级成妈妈就是不一样,几次找你都没个人影。”
“那是,你也知道,带孩子不容易,这还是有我伯娘帮忙带,只我和陆钧的话,够呛。”
谢檀雅表示理解,也回忆起当年带小满的日子,“你是不知道,小满小时候才叫磨人呢!
渴了、饿了、尿尿了,唉……总之啊,新手妈妈带孩子真的累人,后来还是我娘把我们都接回家,这才好些。”
林霜猜测,谢檀雅当年应该是婆婆这边没搭把手。
那的确,就她一个人忙得跟陀螺似的,不说身体,心也累啊!
“倒是没想到,小满明明那么乖的孩子,在你嘴里竟说他小时候闹腾,我不信!”
“啧啧啧,你变了,林霜!”
“行了,我还是讲正事吧,本来想过几天去看糯米团子,顺便跟你说个事,如今你都打电话来了,我索性现在跟你讲。”
“小霜,我想辞职。”
林霜以为自己听错了,就听谢檀雅又重复一遍,“我准备辞职了。”
“为什么?”
“我不想跟他两地分居,他那个年龄,需要人陪,而他的工作又是那样,总之,我不想跟他分开,想多些时间陪着他。”
林霜扶额,说她是恋爱脑,好像又不算,可……“
你想好了?”
“想好了,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不用担心,我不缺钱,还有,有个事我谁都没说,我,我怀孕了。”
林霜,“……”
林霜握着听筒的手指紧了紧,听筒里传来谢檀雅带着点羞涩的呼吸声,她这才反应过来。
“你这……”林霜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几个月了,你该告诉我干爸的。”
“一个多月,本来想等稳定点再告诉你。”
谢檀雅的声音停顿了下,“他那边,我不确定他想不想要孩子,我怕……”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小女人的娇憨:“再说,他有两周没来看我了。
连电话也没打个给我。
我打过去给他,几次都是说他不在营区。”
“既然他忙,那我去就他。”
“所以你就想辞职,不再考虑考虑?”
“不了。”
“总有一方要妥协,他做的事,比我的伟大!”
“你自己想好就行,我也有事要跟你讲,我的投稿收到没?”
“嗯,刚送来,还没拆。”
“这是我最后一次投稿,下边有我的工作证和辞职信,麻烦你帮我转交给主编。”
谢檀雅讶然,“要不是现在正跟你通话,我都要以为你是为了我才离职的。”
“我是为了我家老秦,你呢?
总不可能是为了两个小不点吧?真那么忙,忙到抽不出时间写稿?”
“那倒不是,主要我不是你们系统的,我只是家属。
你们给我分的板块也局限在军民鱼水情上。
但这一年多来,能写的题材基本被我写了个遍。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我的文章可能都不会有新意,这是我不愿的事,估计主编也不愿。
所以,我还是辞职吧,他也好另外招人补位。”
谢檀雅握着听筒的手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电话线,很是惋惜。
酝酿了下,她还是想把人替主任挽留住。
“林霜,再考虑考虑呗。说起来,你那篇《从镰刀到铁牛》去年可是被人民日报转载了,主编至今都津津乐道,你上个月发的两篇,看这架势,估计又是下一篇掀起热潮的文章,你这个特约撰稿人,真不再考虑考虑?”
林霜靠在邮局的墙上,看着绵延起伏的远山,声音带着点无奈:“别劝了,实话跟你讲,我真没精力写。”
“对了,后天我还要上京市,随我师父出差。”
主要现在的文章,各种限制,天天写又红又专的文章,她没一点激情。
谢檀雅沉默了几秒,忽然笑出声:“行吧,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说什么?辞职信我帮你转交,工作证……你确定不要了?工作证是可以保留的。”
“不用。”林霜说得干脆,“留着也没用,以后我就专心带孩子、搞发明,争取让我们机械厂闻名全世界。”
“你到了京市,如果遇到事,就去这个地址找我哥。”谢檀雅报出了地址,挂断电话前。
晚饭的时候,陆钧没回来,直到林霜把孩子哄睡,陆钧才披星戴月回来。
看到她在家,陆钧疲累了一天的身体突然就不累了。
“媳妇,你在家?”
“先洗手,等会儿跟你说。”
说着,林霜拎开水瓶的水兑给他,“晚饭吃过没?”
“吃过了。”
陆钧洗完手,回到房间,顺势把林霜圈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蹭了蹭,“媳妇身上好香,糯米团子呢?”
“刚哄睡着,你小点声,师父在隔壁。”
林霜推了推他,却被他抱得更紧,“今天去忠叔那边了?”
“你怎么知道?”
“他来找过我。”
陆钧的声音带着点沙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她的腰侧。
林霜心里一暖,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嗯,忠叔给了个金属牌,说是去京市能用上。”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刻着暗纹的牌子递给他,“给你看看。”
陆钧接过牌子,指尖拂过那些繁杂的纹路,眼神沉了沉。
“郑家和范家,大哥那边在盯着,但你去京市,我不放心。”
“放心吧,忠叔都安排好了,更何况,你知道的,我有空间,不会有事的。”
林霜踮脚亲了亲他的下巴,“倒是你,任务艰巨,我怕他们是调虎离山。
你在家一定要看好糯米团子,有陌生人出入家属院,一定要警惕。”
“嗯,我知道,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陆钧亲了亲媳妇的嘴角,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媳妇,咱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去空间。”
“遵命!”
可能是即将分离,陆钧今夜格外……让人招架不住。
什么时候云停雨歇,林霜不知道,只知道没一会儿,隔壁营区起床号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