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陆华英的末路,京市乱

    “忠叔,我瞅着你腿脚不太好,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忠叔查过林霜,自然是知道她懂医。

    当即笑着点头,“只要小小姐不嫌弃,老奴……我自然是要的。”

    嗯,能跟小小姐多亲近亲近,小小姐也就不会对自己陌生。

    也是趁着这个接触的机会,林霜用掉了一次读取他人记忆的机会。

    现在的世道,突然冒出个陌生人来认亲,她要是不谨慎些,很有可能给身边人带来灾祸。

    老头说的都是真的,他就是真真实实打小跟在外公身边的忠叔。

    林霜看完了忠叔的一生,心里为老头落泪。

    当真当得起一个“忠仆”的名头。

    而在忠叔的视角里,她也看到年轻时候的外公,是个翩翩贵公子,却有着一颗拳拳报国之心。

    还有他和外婆的相遇,以及后来生下母亲林华浓。

    一帧帧一幕幕,像电影一样在林霜脑海里播放,但又是那么鲜活,鲜活到似乎她伸出手就能摸到。

    “小小姐,小小姐……”

    林霜回神,怔了一下才清醒。

    “忠叔,你不能再叫我小小姐,要不这样,以后我喊你忠爷爷,我是你的孙女林霜,如何?”

    “小小姐,使不得……”

    “你刚刚不是说听我的,咋地?感情刚刚都是说起来好听,你们压根就不会听我一个女同志的话?”

    “不是的……好,小霜。”忠叔慌乱过后,接受了林霜的提议,当前世道,的确得与光同尘,免得一不小心被人捉住把柄。

    忠叔这个老顽固扭转过来,其他两小年轻就更容易了。

    给忠叔把了脉,看完腿脚,林霜立即知道他的问题出在哪了。

    “忠叔,我现在没带药,明天你来家属院取,我给你配好。”

    林霜是可以开药方让忠叔自行配药的,但忠叔的膝盖受过重伤,竟还是曾经给外公挡子弹留下的后遗症。

    既如此,那她就必须用最好的药把他的腿治疗好,再用灵液把身体给他调理好。

    对此,忠叔没有异议。

    京市那边不需要他坐镇盯着,他正好可以跟小小姐多熟悉熟悉,也算是替老爷多看看小小姐。

    “我呢?”陈瑜焦急,无双有任务,小小姐却不管他,是不是嫌弃他不中用?

    林霜和忠叔对视一眼,林霜开口,“这次同霍大哥他们一起回京市,盯着郑家范家,我对京市不熟,你还是继续听忠叔吩咐。”

    忠叔想想也是这个理,“一切都听小小姐的。”

    同忠叔他们分开,林霜老远就瞧见陆钧找来。

    “均哥,我在这。”

    看到她被陆钧接走,忠叔一行人才放心的离开。

    “霍大哥他们还在吃吧,你不继续陪着?”

    “早吃完了,他明天要走,车票都买好了,我把咱们之前弄好的莫合烟给了他。”

    “其他的呢?”

    “其他?”

    林霜白了他一大眼。

    “他来北疆一趟,回去不得带些特产回去?行了,我空间里存了不少东西,挑些给他带回去。”

    于是,凌晨四点钟的时候,陆钧起床了,洗漱过后,拎上媳妇昨晚给收的一大包东西,以及伯娘给做的一包吃食,去小车组开了车,直奔阿依娜招待所接人。

    来的时候两人,回去的时候多了一个陈瑜。

    而京市,已经被搅得天翻地覆。

    陆华英是三天前回到京市的。

    在火车上,她梦见儿子一身血的站她面前。

    都说母子连心,陆华英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客车到站,都还没停稳,她就急冲冲下车,再是冲进家属院。

    树荫下的刘婶突然看到她,欲言又止的想说点什么,不料陆华英跟失心疯似的,都没看这边,跌跌撞撞往她家单元楼冲。

    刘婶有些担心,陆华英这个人除了说话难听点,对他们这些邻居还算照顾。

    想了想,刘婶喊上另外几个老姐妹,也急匆匆赶过去。

    陆华英这厢,拿了钥匙开了门,就听她的卧室里传出那种声音,陆华英脸色一沉,踹开了门。

    “啊~”

    姜晓的这声尖叫,也让陆华英看清那个男人不是自己的儿子。

    一瞬间,血液直冲天灵盖。

    “贱人,明辉呢?我家明辉呢?”

    “贱人,我儿子在外面辛辛苦苦工作,你竟然把野男人招家里来,老娘今天就打死你。”

    刘婶带人到时,也面面相觑。

    这男人啥时候进的家属院啊?

    姜秋深当然不是往正门进的,翻围墙他比谁都厉害。

    不然也不会把副院长的千金哄到手。

    姜晓只顾着遮丑,姜秋深阴恻恻的,只顾着护姜晓,两人一时间竟谁都忘记去扯衣服过来穿。

    陆华英看着他们这幅郎妾有意的模样,越发气不打一处来。

    “我打死你,贱人。”

    姜晓吃痛,头皮被陆华英生生扯下一块,姜晓险些昏厥过去。

    姜秋深似乎破罐子破摔,直接站起来一脚踹开陆华英。

    刘婶惊呼,连忙去扶陆华英。

    陆华英此时眼睛红彤彤的,活像是要吃人的妖怪。

    “明辉,我家明辉呢?谁告诉我,我儿子呢?”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陆华英突然蹿到姜晓面前,一把把人拽下地,卡住她喉咙,“说啊,我儿子呢?”

    姜晓一阵窒息,头晕眼花,她想求婆婆放开她,有话好好说,可她一个字都发不出。

    “疯婆子,你松开她。”此时的姜秋深已经穿戴整齐,一个烟灰缸砸破陆华英脑袋,鲜血顺着她额头往下流,整个人看上去竟是阴森可怖。

    “哎,华英……快,拿毛巾来给她包住。”

    “去个人,快去打电话给陆厂长。”

    额头被砸,陆华英暂时松了手,姜晓总算脱身。

    “你、你发什么疯?明辉他……他前几天在车间出了事故,没救过来。”她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没救过来?”陆华英眼前一黑,踉跄着后退两步,撞翻桌上的煤油灯,“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为什么不拍电报?!”

    她扑上去撕扯姜晓的头发,指甲深深掐进对方胳膊,“我儿尸骨未寒,你就把野男人带进家里,你对得起我儿子吗?你是不是早就盼着他死?!”

    姜晓也发了狠,反手抓挠陆华英的脸:“是你儿子自己不小心!关我什么事?我守着这个家容易吗?”

    两人又扭作一团,从卧室到客厅,撞翻八仙桌上的茶壶,滚烫的茶水溅在陆华英手背上,她似乎无知无觉,却是猛地将姜晓往窗边推去。

    刘婶惊呼,姜秋深拎起砖头,但被赶来的王大爷一棍子敲晕。

    姜晓重心不稳,后背撞在窗沿上,半个身子悬在窗外。她惊慌地抓住窗框,哀求道:“妈,我错了,你拉我一把……”

    陆华英却红着眼扑上去,双手死死抵住她的肩膀:“你害死我儿子,你给我下去陪他!”

    “华英,有话好好说。”刘婶一行人的动作,最终没赶上陆华英的速度。

    “砰——”姜晓从二楼窗口摔下去,脑袋正磕在院角堆着的玻璃碴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她抽搐了两下,眼睛瞪得大大的,再也没了气息。

    陆华英趴在窗沿往下看,看到姜晓脑浆混着血水流了一地,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笑:“死了好,死了干净……”她转身抱起吓得哇哇大哭的孙子,脸上的笑容扭曲又诡异,“小宝不怕,奶奶带你去找爸爸……”

    胡同里的邻居听到动静跑过来,看到地上的尸体都吓傻了,有人哆哆嗦嗦地去报了警。

    陆华英抱着孩子坐地板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仿佛没看到周围的混乱。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她沾满血的手上,像极了她当年推陆钧下河时,指尖残留的河水的冰凉。

    “报应!都是报应!”

    公安来了,来抓姜秋深和姜晓的。

    梁明辉失踪一案,总算破了。

    只是他们没想到,紧赶慢赶,又碰上眼前的案子。

    陆华英进去了,孩子暂时被陆华瑾接走。

    虽说他们都怀疑孩子不是外甥的,但这个节骨眼上,他们也不能丢下孩子不管。

    **

    付季同院长家,因着之前周航的安排,谷阳事先找人送了信过去。

    付季同看完后,并没有觉得意外,只觉得愤怒。

    当初他和妻子都不同意女儿跟姜秋深好,不是因为他是从小城市来的,而是阅历丰富的他,一眼就看清姜秋深是个什么货色。

    就女儿满心满眼的都是那个男人,他们阻止后,女儿不但不听,还跟他们生了隔阂。

    后面更是被男人甜言蜜语哄进被窝,未婚先孕这种丑闻,他付季同丢不起这个脸,最终和妻子愁眉苦脸答应。

    婚后的姜秋深倒是看起来很安分,但付季同依然存疑,而查又差不多问题。

    直到这封信送来。

    副院长人脉自然不必说,几个电话过去,证实了信上内容的真实性。

    晚上,付季同就跟妻子女儿说了这事,但女儿死活不信,还以为是想把他们分开的计。

    付季同后悔了,后悔没多生一个。

    蠢了一个,另一个总会好吧,不像现在。

    没想到第二天中午,他就接到姜秋深被抓的电话。

    更甚至,他们一家人都被喊去问话。

    得知姜秋深犯的事,付季同后背一阵寒凉。

    今日姜秋深不被抓,估计下一个就是他,再然后……最后怕是他们全家都是姜秋深的肥料。

    “爸,姜哥肯定是被诬陷的,你一定要救救你女婿,没有他,你女儿也活不成。”

    “啪!”

    付季同这巴掌用尽了全力,他想打醒这个蠢货女儿。

    付娇娇一脸的不可思议。

    “爸,你竟然打我,从小到大你都没动过我一根手指头,如今你竟然打我,你是装不下去了吧,原来你根本不疼我,你只爱你自己。”

    “娇娇,你怎么能这样跟你爸爸说话?”付母痛心疾首,是她没有教好女儿,都怪她。

    “还有你,眼里只有我爸,你何曾有过我,你们只爱自己,我没有你们这样自私自利的父母,我要跟你们断亲。”

    付季同脑袋一阵眩晕,方慧心焦急大喊。

    “老付,老付,你别吓我,你可不能有事。”

    被扶住的付季同最终稳住自己,没让自己被逆女气晕。

    可他没想到,回到医院的他,还要面对新一轮的劫。

    思委会的人闯入医院,为首的人付季同也认识,正是范家最有出息的孙子范舟。

    “付季同副院长,好久不见!我今日来呢,是因为有人举报你这个副院长。”

    “挺有意思的是,举报你的人是你女婿姜秋深。你女婿是叫姜秋深吧?人家这可是大义灭亲,当真称得上青年才俊。”

    付季同踉跄了两步,还是身边的人扶住了他。

    “是吗?范主任是不是消息落后了,一个杀/人/犯的举报你也信?”

    “哈哈~信不信的,搜一搜就知道了。”

    一行人跟土匪进村似的,一路翻砸,在付季同的办公室里搜到几本外文书籍。

    “那是医学文献。”

    “我管你文献不文献的,你藏了资本主义的东西是真。”

    “还有这个,这些反动言论你没话说了吧?”

    付季同的文件夹里,放着几页纸,一看那字,的确有几分像,但付季同知道那不是他写的。

    “我没写过,你们这是栽赃陷害。”

    最终,付季同被连拉带踹的带走,市一院顿时风声鹤唳。

    在医院上班的方慧心是第二天被叫去的,再是付娇娇。

    得知是姜秋深举报了父亲,付娇娇整个人像是被抽走精气神般。

    霍景闻下火车时,正好看见付季同一行人被押上火车。

    霍景闻一个眼神,周航立即就去打听。

    很快,周航就把来龙去脉打听来。

    “老大,要不要……”

    “不用,要怪就怪他养了个蠢女儿。引狼入室!”

    “老大,还有一个事。”

    “关于陆华英的,她今天被枪/决。”

    “要不要给陆三哥说一声?”也让他高兴高兴!

    霍景闻赞赏的点头,“去吧。”

    陆钧接到消息,失神了一瞬。

    没想到,年少时压在头上的大山,就这么被轻易挪走。

    回到家,他站院子里许久许久。

    林霜知道后,特地给他从空间里抱出一瓶酒。

    “喝吧,为这个好日子欢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