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7章 又没钱了?这才几天!

    “看他俩神色,惊疑不定,又带着几分了然,想来是大差不差吧。”

    李斯文试探性摸向茶盏,小心端到嘴边吹气,微微点头,又轻轻摇了摇头:

    “应是心中有了大致方向,只是碍于没有确凿证据,不敢轻易断言。”

    吹拂茶面热气,缓缓凑到嘴边,却被烫到舌头。

    李斯文若无其事的放下茶盏,语气变得随意:

    “算了,此事不急。

    刘顺那多年冤情,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查清的。

    李德奖心思缜密,做事稳妥,有他出手,想来不会出什么差错。

    等具体调查结果出来,再说其他吧。”

    “也行,反正是二郎你应下的事情,某不急。”

    侯杰嘿嘿一笑,耸肩露出几分无所谓的笑容。

    但也就是这么一说,实则早在来之前,就已经书信一封,差人送到席君买手中。

    席君买所率百骑,本就是奉命南下,带着监察江南各世家的任务。

    这事交给他们,也算是专业对口。

    只是...见李斯文也不急于彻查此事,所以也就没急着邀功。

    等席君买那边有了具体消息,再一并告知李斯文也不迟。

    轮到说明来意,侯杰脸上笑容敛去,话锋一转,双手摊开,唉声叹气道:

    “话说,二郎你不是自称送宝小财神么,有没有什么法子再捞一笔?

    咱们又快没钱了!”

    “又没钱了?”

    李斯文听到这话,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坐直了身体。

    根本没心思再去计较...那‘财神’名讳到底是自称,还是他人美誉。

    小指挖着耳朵,只怀疑自己听岔了。

    “咱不是才刚缴获了数万钱粮么?

    还有顾、陆两家送来的赔偿金,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没了?

    秦二这货是怎么管账的?”

    “不道啊!”

    侯杰一想也是,摸了摸后脑,脸上也是几分茫然。

    数万钱财,几天花完,简直是天方夜谭。

    除非秦怀道偷摸去了秦淮河的销金窟,还点了几家花魁一并过来陪酒潇洒。

    但以秦怀道的为人秉性,家风严谨,做出这事又不太可能。

    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摇了摇头,侯杰摸着下巴回忆道:

    “苏定方他们先一步返航,顺利交接了钱粮。

    可这才几天功夫,等跟着秦二过去清点,他就跟某说没钱了,让某快来找你想个解决办法。

    某这...也是当场懵圈,才来找你问个究竟。”

    “还有这回事?”

    李斯文皱紧眉头,抬手摸了摸案上仍旧滚烫的茶水,也没心思品茶歇息了。

    猛地站起身,对着侯杰招手,沉声道:

    “走,过去看看,某倒要看个究竟,这数万钱粮到底是怎么凭空花完的!”

    言罢,李斯文便朝驻地仓储方向走去。

    见状,侯杰连忙亦步亦趋的跟上,同时心里暗暗祈祷,可一定别是秦二那边出了差错!

    两人快步赶到仓库,远远就看见秦怀道正领着一群兵卒,围着一堆堆钱粮、军械细细清点。

    仓储内外,都堆放着大量粮草、布匹与军械,兵卒各司其职,乱中有序的忙碌着。

    “秦二,某刚到手的钱呢?”

    李斯文走上前,目光紧紧盯着秦怀道,眼神锐利,只想把他钉在墙上。

    就这满仓钱粮,你跟某说花完了,玩我呢是吧!

    “二郎?你怎么来了?”

    听到声线清朗,却隐隐带有质问意味的嗓音,秦怀道愣了一愣。

    二郎这是咋了,某又咋了,到底咋了?

    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放下手中活计。

    才转身,就见李斯文一脸怒容,身后还跟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侯杰。

    只瞬间,秦怀道便大致明了。

    很是无语的瞪了侯杰一眼,叹道:“不是钱花完了,是这些钱粮,暂时不能动用。”

    “不能动用,怎么说?”

    见秦怀道似乎有合理理由,李斯文语气便缓和几分,但眉头依旧皱着,心中疑惑更甚。

    “咱这缴获来的钱粮,本就是用来补充水师、建设驻地的,为何不能动用?”

    玛德,二郎你这家伙,怎么天天丢三落四的,这也能忘?

    秦怀道气笑一声,长呼口气。

    快步走到角落,拿起桌上一份奏折副本,递到李斯文手边。

    “二郎莫不是忘了!

    苏将军返航后,便命红翎特使八百里加急,将剿匪战报送到了长安。

    不出意外的话,之前申请抽调船匠前来顾俊沙,扩建船厂、建造新式战船的奏折,应被陛下批准。”

    生怕李斯文还像没睡醒般,头脑不清,秦怀道索性把话挑明:

    “待陛下批准奏折,盯会派人前来督办,这些清缴来的钱粮,还有顾、陆两家的赔偿,都要留着。

    作为扩建船厂、兴建战船的专款,而不可随意动用。”

    听秦怀道这么一说,李斯文才有些恍然的点了点头,积攒心头的倦意彻底压下。

    接过奏折副本,快速看了一眼,便大致理清了秦怀道的忧虑。

    别看此次剿匪斩获颇丰,足足缴获数万钱粮,更有顾、陆两家的六十五万贯赔偿。

    可对于修船厂、建战船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建造一艘大型战船,且不说大额木材、铁料从何而来。

    就单是成百上千工匠们的每天吃喝,消费,数万钱粮都支撑不了多久。

    加上之前顾、陆两家的赔偿,大部分已经用于补充水师军械,修建军港,已所剩无几。

    当务之急,确实是想办法搞钱,不然后续规划大半都要陷入停滞。

    “不单单只是钱的问题。”

    或许是看出了李斯文已经有所想法,秦怀道又连忙补充了一句:

    “眼下顾俊沙正大兴土木,西北船厂、军港,东南沿岸的市舶司、民用码头,还有正中扩建的军营驻地...

    处处都需要大量人手劳动力。

    虽说以酬金丰厚,吸引大量流民前来务工,但劳工依旧有很大缺口。

    若不能尽快解决人手的问题,这些工程怕是都会延误工期。

    二郎,你得尽快给个章程。”

    说完,秦怀道便转身继续忙活清点工作,根本没什么心思再去闲聊什么。

    见此,李斯文摇头失笑,心中火气彻底消散不见。

    秦怀道做事素来严谨,为人可靠,又哪里会去擅用钱粮。

    都怪侯杰乱传情报,差点闹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