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我想见见他
新画面影业召开发布会，张伟平亲自宣布，奥运之后张艺谋终于开拍新电影。
班底启用了春晚大热的小沈阳以及赵家班，剧本改编自科恩兄弟的《血迷宫》，两个月后开机，正在选角建组。
张伟平在发布会上信心满满地表示，这部电影的目标是突破国产电影的票房纪录。
虽然没有明说，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指的是何越刚刚创下的14.5亿纪录。
媒体迅速捕捉到了这个火药味十足的信号。有文章写道：“张艺谋此前忙于奥运开幕式，顾不上拍戏。如今他回来了，国产电影的票房纪录，也该换人了。”言下之意，何越不过是趁着张艺谋不在的时候捡了个便宜，如今正主回归，王座也该归还了。
何越看到这篇报道时，正在家里吃晚饭。他放下手机，忍不住笑了出来。
赵丽影坐在他对面，好奇地问：“怎么了？”
“没事，就是看到个笑话。”何越摇了摇头，继续吃饭。
他没有多做解释，但他心里清楚，张伟平还是老一套，喜欢用当红炸子鸡，从周杰伦到小沈阳，谁火用谁，完全不管演技适配性。这次用小沈阳演科恩兄弟的黑色幽默，结果可想而知。他记得那部电影后来的命运，口碑崩盘，票房惨淡，张艺谋被骂得狗血淋头。
他只希望老谋子别被骂得太惨。
毕竟，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那个站在他身后、自以为懂市场的男人。
几天后，越光影业要成立经纪公司、大规模签约艺人的消息，不知怎么就走漏了风声，迅速传遍了整个圈子。
整个行业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无数艺人闻风而动，通过各种渠道打探消息。那些神通广大的人，更是直接把电话打到了何越本人这里。
“何导，听说您要签新人？我家孩子条件不错，您看看？”
“何导，我手上有个艺人，形象好，演技也不错，您有没有兴趣？”
“何导，咱们合作这么多年了，您要签人，可得优先考虑我们公司的啊！”
何越的手机再次被打爆。他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来的来电提示，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扔到了一边。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在快速地转动着。
签什么人？怎么签？签了之后怎么培养？这些问题，都需要他认真思考。
而他知道，在做出决定之前，他必须先和家里的两位“老板娘”好好谈谈。毕竟，越光影业的女主人，可不是只有他一个。
越光影业即将签约艺人的消息不胫而走，尽管官方并未证实，但外界的猜测已经沸沸扬扬。每天都有各路人士通过各种渠道打探消息，何越的手机和微信几乎没有断过。
北电的几位老师通过崔世航联系上何越，拐弯抹角地探听虚实。何越统一回复：“还没定下来，有消息一定第一时间通知学校。”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否认，也没有确认，留足了余地。
消息传到国外，景恬在晚间通话中也关心起这件事。她刚拍完一场夜戏，声音里带着疲惫，但还是兴致勃勃地问：“何老师，我听说公司要签新人了？”
“消息传得够快的，你在国外都知道了？”何越笑。
“圈子里都传遍了。”景恬顿了顿，又说，“何老师，您要是签新人，不用考虑我这边的关系。您按公司的需要来就行，不用为难。”
何越心里一暖。这姑娘总是这样，懂事的让人心疼。他柔声说：“放心，我心里有数。你在外面拍戏辛苦了，早点休息。”
“嗯，何老师晚安。”
挂了电话，何越刚放下手机，就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转过头，看见柳亦菲正靠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怎么了？”何越问。
“恬恬的电话？”柳亦菲问。
“嗯，她也听说公司要签新人的事了。”
柳亦菲坐直了身子，歪着头问：“何老师，您到底打算签多少人啊？”
何越觉得有些奇怪。柳亦菲平时对公司艺人部的事情并不怎么关心，今天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他正要开口，赵丽颖从旁边走过来，笑着替他解了惑：“李露今天问她意见了，说她是‘老板娘’，得参与决策。”
何越恍然大悟，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是老板娘要过问公司大事了？”
柳亦菲的脸一下子红了，羞恼地扑过来，直接骑到他身上，双手按住他的肩膀，瞪着他说：“不许笑！再笑我就……我就……”
“你就怎样？”何越忍着笑，看着她。
柳亦菲憋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有威慑力的威胁，最后只好狠狠地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反正不许笑！”
何越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不笑了。老板娘有什么指示，尽管说，我一定照办。”
柳亦菲这才满意地从他身上下来，重新坐好，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问：“那何总，您到底打算签多少人？”
“具体数字还没定。”何越也认真起来，“但我的原则是重质不重量。宁缺毋滥，签一个就要培养好一个，不能为了凑数随便签人。”
柳亦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打听消息的人越来越多。不仅是那些想把自己或者自家孩子塞进来的艺人，连胡歌、黄晓明、周迅这些老朋友都打来电话，询问何越是否真的要开展艺人经纪业务。
何越理解他们的担忧。一旦越光影业开始签约艺人，原本流向外部的资源，必然会优先供给自家艺人。这对于那些习惯了从越光影业获取资源的演员来说，无疑是一个需要重新评估的局面。
他给出了准确的答复：“公司一定会签约，但重质不重量，人数不会太多。而且之前答应过你们的合作，不会受影响。”
这话让不少人松了一口气。
几天后，何越回到了北电。
校园里的氛围和他读书时似乎没什么不同，但又好像什么都变了。走在林荫道上，他开始下意识地观察迎面走来的学弟学妹们，这个形象不错，那个气质挺好，不知道适不适合签约……想到这里，他忽然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选艺人的事，还是交给李露去操心吧。
“何师兄好！”
一群学生迎面走来，看见他，纷纷停下来打招呼。何越微笑着点头回应。学生们有些腼腆，打完招呼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互相看了看，最终还是何越先开口：“你们是哪个系的？”
“表演系的！”
“大几了？”
“大二！”
何越点了点头：“好好学，将来有机会合作。”
学生们激动地连连点头，然后目送他离开。
何越走出几步，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些孩子太腼腆了，连多说几句话都不敢。这种性格，在娱乐圈是很难抓住机会的。
他想起当年的杨幂，那股子敢闯敢拼的劲儿，和这些学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此行是应崔世航的邀请回来的。
学校里的老师们都知道，越光影业签约艺人的事，最终还是要何越本人点头。
于是他们请动了崔世航出面，想通过这层师生关系，为北电的学生争取一些机会。
何越来到研究生部大楼，看着门口的牌子，心里有些感慨。
当年他因为太忙，没能读研，如今也不需要研究生身份来衬托自己了。
他走上楼，敲开了崔世航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已经坐了好几位表演系的老师。
看见何越进来，纷纷起身打招呼。何越一一回应，然后在崔世航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寒暄了几句后，几位老师开始轮番上阵，推荐自己看中的学生。
这个说某某学生条件极好，那个说某某学生在校期间表现优异，还有人说某某学生已经有多部作品的拍摄经验……何越耐心地听完，然后一一安抚：“各位老师放心，公司签约艺人，一定会优先考虑北电的学生。毕竟这里是我的母校，我对北电的学生有天然的信任感。”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老师们面子，又没有做出具体的承诺。
几位老师虽然还有些不放心，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满意地离开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何越和崔世航两人。崔世航给他倒了杯茶，笑着说：“怎么样，压力大吧？”
“还好。”何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老师，您也知道，我这个人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
“我知道。”崔世航点了点头，“所以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也就是应付他们一下。真正怎么选，你心里肯定有数。”
何越笑了笑，没有否认。
崔世航又说：“不过说真的，那些导演们，真正拍戏的时候，都跑去隔壁找演员了。你这个当师兄的，可得给学弟学妹们多留点机会。”
何越无法反驳，只好苦笑。
沉默了片刻，何越放下茶杯，表情变得认真起来：“老师，其实我今天来，除了签约艺人的事，还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
“你说。”
“我想签两位导演。”何越说，“不是那种已经成名的，而是有潜力的新人。我希望您能给我推荐几个人选。”
崔世航有些不解：“你自己不就是导演吗？而且公司不是已经有签约导演了吗？怎么还要签？”
何越苦笑了一下：“老师，我一年最多能拍两三部电影，但公司现在积压了几百部优秀剧本，根本拍不完。”
“几百部？”崔世航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眼睛瞪得溜圆，“你哪来那么多剧本？”
“我自己写的，加上公司购买的版权，还有一些合作编剧的投稿。”何越说，“而且我手里还握着无数能改编的优秀小说版权。这些资源如果不能转化成作品，就是一堆废纸。”
崔世航沉默了。他当了这么多年老师，见过无数学生，但像何越这样，能把产业布局做得如此深远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之前签约的那几位导演，能力还是有些欠缺。”何越继续说，“他们执行常规项目没问题，但要驾驭那些真正有深度的剧本，还差一些火候。所以我需要更有才华的新人，真正有天赋的那种。”
他顿了顿，看着崔世航的眼睛：“怎么样，老师？有什么推荐吗？”
崔世航沉吟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确实有几个，你等等。”
他起身走到柜子前，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份文件，走回来递给何越。
“你看看吧，这些是名单和介绍。不过你重点看我圈起来的那几个就行。”
崔世航把文件递给何越，又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他这次学聪明了，不再做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以前他也给其他影视公司推荐过学生，结果人家签了之后不好好培养，浪费了苗子，也浪费了他的感情。这次是何越亲自开口，他才把这压箱底的名单拿出来。
何越翻开文件，一页一页地看下去。
崔世航圈起来的几个名字，他都有些印象，在校期间确实表现突出，有几部短片作品还在国内外的学生电影节上拿过奖。
他的目光继续往下扫，忽然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郭帆。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划过他的脑海。
他记得这个人，或者说，他记得这个人未来的成就，那部开启中国科幻电影元年的作品，《流浪地球》。
虽然现在的郭帆还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研究生，但何越知道，这个人身上蕴藏着巨大的潜力。
“郭帆？”何越指着那个名字，看向崔世航，“这个学生，现在在读研？”
崔世航探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对，导演系的研究生，今年研二。是个不错的苗子，正在准备毕业作品。怎么，你对他感兴趣？”
“他现在签约了吗？”
“没有。”崔世航摇了摇头，“这孩子家境一般，也没什么背景，到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公司。有几家小公司找过他，但他都没答应，说是想找一个真正懂电影的公司。怎么，你想签他？”
何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他现在在学校吗？”
“应该在，前两天还看到他在地下室剪片子。”
“我想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