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首映礼
回到家，别墅里很热闹。
柳亦菲和赵丽影正在客厅里挑衣服，沙发上摊着十几套礼服，各种颜色，各种款式。井恬已经进组拍《北京遇上西雅图》了，不在家。
“何老师，您回来啦！”柳亦菲看见他，举着一件香槟色的长裙，“您看这件怎么样？首映礼穿。”
何越走过去，看了眼裙子，摇头：“太正式了，像去颁奖礼。首映礼是宣传，要轻松，要有亲和力。换那件白色的连衣裙，配高跟鞋就行。”
“那这件呢？”赵丽影拿起一件黑色的露肩礼服。
“这件给你。”何越接过，在她身上比了比，“你穿黑色好看，干练，有气场。配上那对钻石耳环，就是标准的制片人范儿。”
“那我呢？”柳亦菲眨眨眼。
“你穿那套浅蓝色的休闲装，配小白鞋。”何越说，“青春，活力，像大学生。和丽影形成反差，媒体有得写。”
“何老师，您这是要把我们当宣传工具啊。”赵丽影笑。
“你们本来就是。”何越也笑，一手搂一个，“不过是最美的宣传工具。”
正闹着，电视里播出一条新闻，中影和陈可辛联合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新片《中国合伙人》的计划。黄晓明、佟大为、邓超三位主演亮相，但现场气氛微妙。黄晓明站在c位，笑容灿烂，佟大为面无表情，邓超干脆没来。
主持人问三人对彼此角色的理解，黄晓明侃侃而谈，佟大为只说了句“听导演的”，邓超通过视频连线说了几句客套话。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三人之间有隔阂。
“他们这是……不和？”柳亦菲小声问。
“资源争夺，正常。”何越关掉电视，“黄晓明拿了一号位，佟大为是男二，邓超是男三。但邓超现在正当红，怎么可能甘心当三番？所以干脆不来。佟大为心里也不舒服，但没邓超那个底气，只能硬着头皮上。”
“那这片子能拍好吗？”赵丽影有些担心。
“陈可辛有办法。”何越说，“而且这种明争暗斗，有时候反而能刺激演员的表演欲。谁都想压对方一头，演得就更卖力。只要导演能控制住，说不定是好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片子，中影投了，陈可辛也下了血本。阵容、题材、时机，都对。拍好了，能成爆款。”
正说着，手机响了。是韩三评。
“何导，看新闻了吗？”韩三评的声音里带着笑，“陈可辛这发布会，有意思吧？”
“看了。黄晓明、佟大为、邓超，这阵容有戏，但也有雷。”
“是，我也担心这个。”韩三评叹气，“但陈可辛跟我保证，他能搞定。而且这片子，上面很重视，说是展现改革开放后内地企业家奋斗精神的，有教育意义。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您压力也大。”何越说。
“何止大，是巨大。”韩三评苦笑，“《生化危机5》的进口申请，我刚给驳了，理由就是‘配额已满’。其实哪满了？是上面说了，下半年要保国产片。我这得罪了多少人？但现在业内又开始夸我，说我有担当。呵，这圈子……”
何越能听出他话里的疲惫。中影这个位置，看着风光，其实如履薄冰。要平衡各方利益，要完成上面任务，还要保证业绩。韩三评能做到今天，不容易。
“韩董，您辛苦了。”
“辛苦也得干啊。”韩三评顿了顿，“何导，下半年这几部国产片，可就指望您带头了。《超速绯闻》要是成了，后面的《十二生肖》《血滴子》《中国合伙人》，压力都能小点。要是砸了……”
他没说下去，但何越懂。
“放心，砸不了。”
……
首映礼当天，清晨六点，化妆团队就上门了。
柳小丽也来了，帮着张罗。章子枫早早被接来，小姑娘今天穿了身粉色的裙子，扎着两个小辫子，可爱得像洋娃娃。
赵丽影选了那套黑色的露肩礼服，头发盘成优雅的发髻，化了精致的妆容，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大气，完全符合“制片人”的身份。
柳亦菲穿了浅蓝色的休闲装，配小白鞋，长发披肩，清新得像大学生。两人站在一起，一个成熟，一个青春，相得益彰。
何越穿了身简单的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看起来随意但得体。他今天给自己的定位是“陪衬”，把焦点让给赵丽影和柳亦菲，让给电影本身。
上午十点，一行人出发去国贸的万达影城。车子还没到，就能看见红毯两旁已经人山人海。
媒体区、粉丝区，挤得水泄不通。今天的首映礼，堪称年度最豪华阵容，不仅来了各大影视公司老板、知名导演、一线明星，连国有电影集团和院线代表都来了。
“何导，这阵容……堪比电影节开幕了。”司机小声说。
“中影的面子，加上电影本身的热度。”何越看着窗外，“但也是压力。今天来了这么多人，片子要是没达到预期，丢脸就丢大了。”
“您对片子没信心？”
“有。但电影是门玄学，没人敢说百分之百。”
车子在红毯起点停下。安保人员打开车门，何越先下车，然后转身，很绅士地伸手扶赵丽影、柳亦菲、柳小丽下车，最后把章子枫抱下来。
他们一现身，闪光灯就连成一片，几乎要把人眼闪瞎。
“何导！看这边！”
“赵小姐！柳小姐！”
“章子枫！看这里！”
何越对镜头微笑，然后很自然地往旁边让了半步，把赵丽影推到前面。有记者立刻问：“何导，今天您看起来像个跟班啊？”
“我今天就是跟班。”何越笑，指了指赵丽影，“这位是赵制片，电影的灵魂人物。你们多问她，别问我。”
现场响起善意的笑声。赵丽影得体地接话，回答了几个关于电影的问题。柳亦菲则在旁边和粉丝互动，签名，合影。章子枫有点紧张，紧紧拉着何越的手，但对着镜头时，还是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红毯两旁，粉丝的呼喊声震耳欲聋：
“何越！何越！”
“赵丽影！你好美！”
“柳亦菲！我爱你！”
“章子枫！妈妈爱你！”
有趣的是，这些粉丝群体高度重合，喜欢何越的，往往也喜欢赵丽影和柳亦菲。喜欢赵丽影的，也不会讨厌柳亦菲。
这个“特殊家庭”，在粉丝那里，意外地和谐。
国贸最大的ImAx厅里，灯光璀璨，人声鼎沸。
《超速绯闻》的首映礼进行到中场，酒会环节刚刚开始。长条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点心和香槟，服务生端着托盘在人群中穿梭。
圈内大佬、明星、导演、制片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笑容满面，但每个人都清楚，这看似轻松的社交场，同样是名利场的延伸。
何越、赵丽影、章子枫作为主创团队的核心，一进场就被围住了。李璐很有经验，先安排柳小丽、柳亦菲以及章子枫的父母在前排就座，然后才引着何越他们往主台方向走。
主台背景是巨幅的电影海报立牌，何越、赵丽影、章子枫三人坐在一辆破旧的教练车里，都笑得灿烂。
海报上的宣传语很醒目：“这个夏天，遇见最意外的家人。”
“何导，恭喜恭喜。”光线传媒的王长田端着香槟走过来，笑容满面，“这片子我看预告就乐得不行，正片肯定更精彩。”
“王总过奖。”何越和他碰杯，“听说光线下半年也有大动作？”
“是啊，筹备了个古装剧，《轩辕剑之天之痕》，投了八千万。”王长田压低声音，“何导，您要是有兴趣，可以来客串一下，或者挂个监制？片酬好说。”
这是来拉关系了。何越笑着摇头：“最近太忙，抽不出时间。不过王总放心，有机会一定合作。”
“行，那我等着。”王长田也不强求，又寒暄了几句，转身去和别的熟人打招呼了。
这时，李璐走过来，低声说：“何总，可以上台了。主持人谢楠已经准备好了。”
何越点头，对赵丽影和章子枫说：“走吧，该我们上场了。”
三人走上主台。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
谢楠今天穿了身红色的礼服，笑容灿烂。
她是光线的当家花旦，和柳亦菲是旧识，主持风格轻松幽默，很适合这种场合。
“欢迎何导，欢迎丽影，欢迎子枫！”谢楠带头鼓掌，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掌声落下，谢楠先看向何越：“何导，首先恭喜电影首映。我看了预告片就特别好奇，这个片名《超速绯闻》，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开车超速，还是……人生超速？”
何越接过话筒，笑了笑：“都有。故事讲的是一个快四十岁的驾校教练，突然多了个二十多岁的女儿，还附带一个五岁的孙女。他的人生就像突然踩了油门，一下子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变成要操心女儿的工作、孙女的学业。这种‘超速’，既是现实层面的，也是心理层面的。”
“听起来很荒诞，但又很温暖。”谢楠转向赵丽影，“丽影，我听说这个故事的创作，和你有关？”
赵丽影接过话筒，看了眼何越，眼里有温柔的光：“其实挺偶然的。拍完《2012》之后，我有段时间没接戏，在家休息。
有天和何老师聊天，说到未来，说到家庭，说到如果突然有个孩子会怎么样。我就开玩笑说，要是真有这一天，何老师你得负责。没想到……他就真的写了这个本子。”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台下不少女演员的眼神都变了。
羡慕，酸涩，复杂。在这个行业里，能让何越这样的导演、投资人，因为一句玩笑就量身打造一个剧本，这得是多大的面子，多大的宠爱？
前排，黄晓明的女友杨颖小声对他说：“小明，我什么时候能演何导的戏啊？”
黄晓明瞥了她一眼，压低声音：“别想了。何导选女演员，有自己的规矩。赵丽影、柳亦菲、井恬，这是他圈子里的人，有戏先紧着她们。外人想进去，难。而且……”他顿了顿，“井恬你知道吧？就是演薛晓璐新戏那个，现在也跟何导了。所以啊，咱们还是脚踏实地，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这话说得直白，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但没人反驳。
在这个圈子里，这是公开的秘密，何越的戏，女演员的选择范围很小，男演员倒还宽些。但谁让人家有这个资本呢？
票房、奖项、资源，他都有，他想用谁，别人管不着。
台上的访谈还在继续。谢楠问了几个关于拍摄趣事的问题，何越和赵丽影回答得风趣幽默，章子枫偶尔插话，奶声奶气的，引得台下阵阵笑声。气氛很好。
访谈结束，大银幕缓缓落下。
电影正式开始放映。
灯光暗下，厅里安静下来。何越带着主创团队下台，在第一排坐下。他能感觉到，身后有无数道目光投来，期待的，审视的，好奇的，嫉妒的。
电影开场是何越饰演的陈默在电台做节目，接听众来电。然后赵丽影饰演的黄静楠打电话进来，声音颤抖地说：“我找我爸爸……他叫陈默，是个驾校教练。”
故事就这样展开了。周迅客串的幼儿园老师，章子枫饰演的丫丫，还有那些驾校里的奇葩学员……笑点密集，温情自然。特别是“偷拍”那场戏，陈默为了证明自己没骚扰女学员，在车里装了摄像头，结果拍下了自己和“女儿”“孙女”吵架又和好的全过程，又滑稽又暖心。
放映过程中，厅里不时爆发出笑声。
何越能听见身后韩三评对旁边的人低声说：“这片子选暑期档对了，亲情主题，轻松有趣，观众爱看。而且尺度把握得好，过审没问题。”
院线代表也点头：“票房不会差。何导的招牌，加上这个质量，首周破亿应该没问题。”
但也有心情复杂的。
华谊的王中磊坐在稍远的位置，看着银幕，表情晦暗不明。他想起了自家即将上映的《十二生肖》，投资更大，阵容更强，但面对《超速绯闻》这种精准打击观众情感软肋的片子，胜负还真不好说。
电影进行到后半段，章子枫的表演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冯小刚侧头对旁边的顾长卫说：“那小姑娘演得真灵，眼神里有戏。回头问问，有没有档期，我下部戏想用她。”
“何导的人，你得先问何导。”顾长卫笑。
“那也得人家愿意放才行。”
两小时的电影，在掌声中结束。灯光亮起，何越带着主创团队重新登台。这一次的掌声更热烈，更持久。
章子枫的父母在台下，激动得眼圈发红。
他们知道，女儿这次是遇到贵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