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江湖几十载
胡宗天傲然站于墙头,目光落在更遥远之地。
北地山河破碎,作为燕国子民,应当收复失地。
让在大雪中不再存在难民。
新的境界新的天地从胡宗天心中升起。
望北城将士为新的大宗师而欢呼。
第二日千人军伍跟随胡宗天离开望北城。
紧紧封锁的望北城打开,陆续接收尚有气息的难民。
千人军伍皆是武者,普遍皆是二品武者。
百人为队,每队之长有一品修为。
跟随胡宗天左右的将领则是宗师修为。
而今望北城中仅只有大将军几位宗师武者坐镇。
千军连夜往北,胡宗天以大宗师之势改天势,令风雪转为晴朗,手段堪比仙神。
数日他们跨越六城,杀敌数万一路收复北地边疆,将方鲜国十几万军士驱赶至边外。
千军驻守边疆,等候来自朝廷的大军。
胡宗天手持黑刀,单人驾马往方鲜国而去。
一月后方鲜国国都城墙破开一道大洞。
数位大宗师向胡宗天围攻而来。
胡宗天一刀开天门,令百里滚滚乌云裂开一道缝隙,天光洒落在大地。
两位大宗师当即暴毙,胡宗天策马离开方鲜国王都。
经此一役,方鲜国彻底胆寒,不敢再放重甲于燕国边境。
差点战斗起来的四国战争偃旗旗鼓没了后事。
胡宗天回到边疆,坐镇北疆数年,朝廷派遣的将军也掌握了边疆事宜。
胡宗天遣散千武军,把朝廷赏赐钱财尽数分给千武军。
他接过圣旨南下入国都面圣。
见过皇帝,胡宗天便明白哪怕皇帝身为普通人,只要一日不出皇城,一日便是大宗师。
甚至有王朝气运辅助,比一般大宗师要厉害更多。
两人的见面没多少君臣之分,皇帝简单说了江湖门派繁杂一事。
白梅宗一事也让皇帝见到宗门对王朝的危害。
曾经大宗师多少与宗门相关,而胡宗天来历干净,履历清晰可见。
他是由燕国体系培养的大宗师,不属于任何的宗门势力。
他做这把切除宗门的刀正合适。
胡宗天道:“整治宗门可以,我希望有个规程,让一些宗门活下去。”
皇帝道:“就怕你没要求,胡爱卿尽管去做。”
“天下宗门剩下多少孤吗意见,孤只想天下宗门不再自治。”
第二日皇帝宣布胡宗天为新部江湖门门主,负责整治天下宗门。
一月后胡宗天负责江湖门正式启动,第一批成员是对江湖宗门有恨之人。
胡宗天以朝廷名义发布江湖令。
‘天下江湖天绝山武林大会’
时间于第二年夏至。
胡宗天领着江湖门捉刀客来到天绝山。
把周边因洪涝流离失所的流民汇聚,顺道把周边县城的世家、县令吊在城门上。
他以搜刮得来的钱雇佣流民,让他们开渠疏水,把一片地势低洼之地规划为湖泊。
半年时间,天绝山周边百米唯一的江河分出支流,减少雨季洪涝的可能性。
立秋之日胡宗天让新来的县令重新分配土地。
若县令无法完成任务,他只会成为墙头的又一具干尸。
立秋后胡宗天带人清理天绝山,构成一条通往山巅的路。
胡宗天等人在此等候了一个冬春。
来年夏至,燕国江湖仅来了七派,偌大山巅空寂至极。
胡宗天当即宣布七派为燕国认统七派,当场削玉为牌赠送给七派。
夏至一过,胡宗天以镇武军总统领号令十万兵马整治燕国江湖。
江湖整治过程顺道拔出几个不听话的世家。
整整三十年过去,燕国只剩下七大派,上不得台面的小门小派。
杀了多少人胡宗天早已不知,他只知自己距离天下第一仍差一些距离。
燕国江湖彻底被他杀灭了两代,武功秘籍尽数收归国库。
除却皇帝,任何想动武林书库的人都会被他宰掉。
看可以,诋毁、摧毁不行。
武林书库是代表数年来武者的心血。
哪怕是皇子郡主,他照杀不误。
这便是皇帝给予他的权力。
四十多岁的胡宗天离开燕京,像一名老者游历四国。
陆续挑战四国中有名有姓武者,期间他发现天下如他失去记忆之人并非少数。
没有过去的人就像是一群突然出现的幽灵,于在滚滚尘世历练。
他遇见一人,那人说自己醒来时便见到手臂上写着临世修炼,三真试炼。
胡宗天不是很相信,不过也没杀了这人。
又过二十年,胡宗天近七十岁,依然成四国中的恐怖武者。
越是行走胡宗天越发认同曾经那位友人话语。
这天下或许真是一场试炼,没有过去的他们则是某个未知势力的历练者。
历练需要这么多年,可见势力本身近神近鬼。
胡宗天也未忘记自己的信念,哪怕天下武者再无人能靠近他分毫。
他依然不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
当一封密信来到他的手中,他知道是该回燕国一趟。
新帝当位,试图解开武林禁制,把武功秘籍归还天下宗门势力。
预要解散江湖门,把镇武军分裂并入其它军队。
胡宗天和另外三国皇帝都打了一架,还没和燕国打过一次。
他知道三国皇帝不敢用出全力,而他也并非杀心泛滥之辈。
一国气运到底能把皇帝拉高到什么程度,他胡宗天实在好奇至极。
如今燕国皇帝预要颠覆他和老皇帝做的一切,预要把那场正天地之清的历史曲解。
他会告诉新皇帝,他老子终究是他老子。
剿灭天下宗门时,他个皇帝还在娘胎里没出生。
胡宗天像个垂暮老者一步步走向燕京,燕京中九位大宗师严阵以待。
胡宗天身后是江湖门、镇武军遗老,新一代几乎没人站在他们一侧。
胡宗天拄着黑刀站在城门前平静道
“当初静武帝说过,谁想把我们功绩散了,我可以把他砍了,无论他是谁。”
“你不是想把武功秘籍归还天下,再造武林盛世吗?”
“今儿我便让你看看,武者无以侠义,是个怎么样的祸害!”
随岁月而越发深厚的真气深邃地发黑,似一股黑风凭空出现,遮蔽了燕京。
一位位旧部年色老衰,此刻挺起脊背,腐朽的血肉再一次跳动。
他们仿佛回到夏至天绝山后的岁月。
“七大宗,没想到你们来了四个,忘了当初怎么向我承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