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8章 败诉
丽丽也给静安打过电话,清脆的声音说:“小姨,上税的来了,说不收我的,说要鼓励年轻人创业,提到你了。小姨,你帮忙了吧?”
静安说:“我就是提一嘴,你好好干,大家都希望你的生意好。”
二平也打来电话,要请静安吃饭。静安忙,没有去。两人在电话里聊到宝蓝的事情。
二平说:“走程序呢,好像年前就能开庭。”
静安说:“要是走程序,宝蓝能得到一些实惠。但顺子那人,我怕他背地里使阴招。”
二平也担忧:“我也这么想的,顺子那个家伙,可不如六哥敞亮,他是个小人!宁得罪君子,不能得罪小人。”
静安担心宝蓝的安危。她给宝蓝打电话,宝蓝说:“过两天开庭。”
静安问:“你住在哪儿?你自己家里?”
宝蓝:“没有,我回娘家了。”
静安生活:“顺子还是不让你去接孩子?”
宝蓝说:“好多天没见到孩子了,我想孩子,我必须跟顺子打到底!”
宝蓝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她有自己的想法,谁也拦不住。
这天上午,静安在报社开完早会,拎着本子下来。
刚走进采编部,电话上来了,收发室的大姐说:“楼下有人找你。”
静安做了记者,找她的人很多。现在静安还负责副刊的组稿,有些文学爱好者也来找静安送稿子。
静安来到一楼,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那人一回头,是顺子。
顺子还是那么瘦,刀条脸,眉心有点发青,鼻孔也有点发青,就好像小孩招了没脸子的。
静安心里咯噔咯噔,心想坏了,顺子来找茬。
静安没把顺子往沙发上领,她直接领着顺子出门:“你来找我什么事儿?我们到外面谈。”
静安没穿羽绒服。
顺子看了静安一眼:“就在门口说吧,外面太冷。”
静安一想也是,把他往外面领,好像静安怕他似的:“那面有沙发,我们坐下聊。”
静安走到饮水机前面,接了一杯水。
利用这个时间,她琢磨怎么应对顺子。
顺子穿着一件蓝色的羽绒服,拉锁离开了,里面是一件酱色的毛衣。鸡心领的,露出里面的白衬衫。
毛衣是巧手的宝蓝给他织的,织的元宝针。
顺子接过水杯,放到茶桌上。他抬眼看着静安:“你知道我和宝蓝在打离婚吧?”
静安也不回避,点点头:“知道,程序走到哪步了?”
顺子淡淡地说:“我刚才接到传票——”
顺子不吭声了,眼光低垂,盯着桌子上的水杯。
静安也沉默了片刻。但她不能总是陪着顺子静坐。
她轻声地问:“你咋打算的?”
顺子依然垂着头:“她走程序也不好使,她名下还有一个美容院,要是平分财产,美容院也算在内。”
静安心里一激灵,这件事她和宝蓝还有二平都忘记了。
静安犹豫了一下,缓和了口气:“顺子,丁聪那件事,是你做的吗?”
顺子抬头,眼里竟然有笑:“姐,你还不相信我,你老兄弟哪有那个胆子?我可以发誓——”
静安赶紧摆手,对于曾经的那些小赖子来说,发誓就是放个屁而已。
静安看着顺子,她决定换个方式跟他聊:“顺子,姐相信你,你不会做那样的事,你是从底层上来的,不容易,你不会那么不爱惜自己的前程。”
几句话,顺子的眼圈竟然红了。
顺子长叹一声:“姐,我来就是告诉你一声,宝蓝想离婚,可以。但孩子,她肯定要不走,我就是死,也得为我们家留个根!”
静安看着顺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更恰当。
顺子长舒了一口气:“宝蓝我不会动她,她毕竟跟我过了几年,还给我生了儿子。她要是出事,跟我没关。”
顺子啥意思?不会对宝蓝使阴招儿?
晚上,三个女人又在二平家的沙发上聊这件事。
二平跟静安的想法差不多,都让宝蓝放弃儿子,不要把顺子逼急。
宝蓝还是想要儿子。
二平就说:“宝蓝,钱和儿子,你要哪个?”
宝蓝说:“当然要儿子。”
二平撇嘴:“要我说,我就要钱,没钱的话,你养不活儿子。再说,儿子一直跟奶奶在一起,跟奶奶亲,你要来干啥?以后你结婚再生个小姑娘,多好啊。我那天看报纸,20年后,姑娘吃香,男孩子结婚,彩礼都拿不起!”
说什么都没有用,宝蓝不想放弃孩子。
静安忽然想起来:“宝蓝呢,你儿子六岁还是七岁了?这么大了,庭上会问孩子的意见,问孩子想跟谁。要是孩子说,想跟顺子,你就要不来孩子。”
宝蓝一愣。
离婚案开庭了,静安没有去,二平陪着宝蓝去的。
静安这天跟马局下乡去采访,直到晚上才回来。
冬儿让姥姥接走。静安现在尽量不麻烦九光妈,刻意地跟她保持距离。
有些人你对她好,她就认为你软弱可欺。
对谁,都要有一个距离。这个距离,就是保护自己的。
回来的车上,二平的电话打过来。静安就听着,时而“嗯”一声。
马局在车上睡了。
静安把自己的红色羽绒服给马局披上,怕马局着凉。
马局手术之后,身体抵抗力差,经常感冒。
谁对静安好,静安心里有数。
二平在电话里说:“家里的财产,大多数都判给了顺子,宝蓝的美容院,留给宝蓝了。”
静安着急,想听到宝蓝儿子的事情。就轻声地问:“孩子呢?”
二平叹口气:“孩子判给顺子了。顺子可不是咱们认识的顺子了,人家顺子手里证据可多了,宝蓝傻啦吧唧的,这些年一门心思挣钱,孩子都是婆婆带,这都是证据。”
静安没有说话,默默地听着。
二平:“再说,孩子跟她也不怎么亲,她还有婚内出轨的证据,她说顺子买凶杀人,可她没有证据!”
静安想起宝蓝说过,有顺子得脏病的证据。
二平说:“宝蓝也举证了,说顺子在外面扯犊子,得了脏病。可今天是法官是男的,明显地偏向顺子——”
静安叹口气。这个结局,她已经料到。顺子打官司,这小子肯定有准备。
二平又说:“宝蓝太傻了,给婆婆还有小叔子买房子,她都没有证据,人家顺子手里攥一把证据,还有,静安你想不到的,他还有欠据,欠了别人很多钱,还要用夫妻的共同财产,来赔偿那些钱,你说顺子损不损?”
静安气得心都哆嗦。
晚上,静安又接到顾泽的电话。
顾泽在电话里生气地说:“静安,你的朋友咋回事啊?太犟了,律师告诉她的事,她也不做,结果,她对象那面又有证据,又有欠据……官司也算没全输,好歹美容院给她留下了。”
静安打宝蓝的电话,宝蓝没接。
这一晚,静安想了很多很多。婚姻呢,爱情啊,都是什么呀?
爱人又是什么?一旦反目成仇,就是最可怕的敌人。所有的恩恩爱爱,都一扫空,全都变成伤害对方的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