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2章 愤怒的塔克图

    天大亮,凛冽的寒风刮过冰封戈壁。

    玉门关外贵霜营寨,侥幸冲出的溃兵,一窝蜂朝着向西的山道狂奔,满心以为只要抢占高地隘口便能脱身,可马超与马云禄的西凉铁骑早已在此严阵以待。

    马超银甲在晨光下寒光烁烁,手中长枪锋芒逼人。待敌军涌入狭长山道,他一声怒喝,策马自高地俯冲而下。

    西凉骑兵顺着地势倾泻冲杀,长枪接连刺破敌军甲胄,溃散的贵霜兵本就军心大乱,阵型四分五裂,根本抵挡不住雷霆般的冲击。

    马超长枪纵横往复,孤身杀入敌群,将成股的溃兵冲得支离破碎。

    另一侧,马云禄身披赤红战甲,带领麾下精锐展开了外围迂回包抄。

    她银枪轻巧狠厉,专挑企图翻过山坡逃窜的士兵下手。

    冰封的荒原无处遮蔽,溃兵被两支骑兵前后裹挟,被死死压制在隘口之下。

    马蹄踏碎薄冰,兵刃碰撞之声不绝于耳,逃出营寨的这股敌军,在西凉铁骑穷追猛打之下,尽数喋血于山道之间,无人能够冲出防线。

    阳关一侧。

    西逃的必经要道,被赵云与张辽牢牢扼守。

    赵云骑着白马,手握亮银长枪,率领精锐骑卒在敌群之间来回穿插。

    他看准溃散敌军残存的小队势力,一次次冲破对方临时拼凑的防线,把大批溃兵分割成零散的小股人马。

    麾下骑兵紧随其后,精准收割负隅顽抗的兵士,不让敌军重新集结。

    张辽则令士卒结成厚重盾阵,长矛从盾牌缝隙探出,方阵踏着整齐的步伐缓缓向前推进。

    坚硬的盾墙不断压缩敌军的活动空间,任凭贵霜士兵拼死冲撞,始终难以撼动分毫。

    盾阵步步紧逼,一点点肃清要道周边躲藏在乱石后的残兵,将阳关一带的逃生之路彻底封死。

    溃散的敌兵进退两难,陷入无尽的绝望。

    两条西逃的路上,徐晃、黄忠、魏延、庞德四路大军,围追堵截,稳步收拢着包围圈,清扫着整片荒原的漏网之鱼。

    徐晃提着沾染血迹的巨斧,率领本部士卒搜寻沟壑荒丘,但凡躲在暗处的残兵,尽数被士卒揪出斩杀,雄浑的煞气震慑着每一个心存侥幸的敌人。

    黄忠麾下弓兵在前,长弓举起,目光扫视着四方,只要有敌军妄图借着地形偷偷潜逃,便会被箭矢拦下,断绝了敌军暗中遁逃的念想。

    庞德率领一众悍卒游走战场外围,追击四散奔逃的敌军,出手狠厉;魏延带兵分片搜查乱石堆与低矮沙丘,不放过任何一处藏身之地。

    四将各司其职,包围圈越收越紧。

    两路贵霜残兵败将,几番冲杀皆被挡回,四周雁门军层层逼近,箭矢不断从四面八方袭来。

    身边的兵马伤亡殆尽,两路主将见无路可逃,万般无奈之下下令放下兵器,跪地投降。

    此一战,两处五万贵霜兵马,无一员漏网。

    深冬的莎车王宫深处的穹顶大殿内,地龙烧得滚烫,将隆冬的刺骨严寒尽数隔绝在外。

    殿内弥漫着浓烈的西域香料气息,混合着浓郁得化不开的葡萄酒香与脂粉味。

    贵霜大统帅塔克图正半倚在铺满柔软波斯地毯的宽大胡床上。

    他裸着精壮的上半身,胸前横陈着几道狰狞的旧伤疤,手里正把玩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罗马玻璃酒樽。

    樽中盛满的葡萄美酒在跳跃的烛火下泛着妖冶的暗红色光泽。

    他正沉浸在一场极尽奢靡的淫乐之中。

    大殿中央,几名从西域诸国掠夺而来的绝色舞姬正伴随着靡靡的胡乐翩翩起舞。

    她们身上仅披着几缕薄如蝉翼的轻纱,大片雪白的肌肤在火光下若隐若现,腰肢如水蛇般扭动,眼神中透着刻意的逢迎与深藏的恐惧。

    在塔克图的左侧,一名来自龟兹的亡国公主正跪伏在地,用纤细的手指剥开晶莹的葡萄,小心翼翼地递到他的唇边。

    她的发髻散乱,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但在塔克图冰冷的目光下,只能强忍着屈辱,挤出妩媚的笑容。

    他的右侧,一名康居贵族之女正将柔软的身躯贴在他的臂膀上,用娇媚的声音为他唱着缠绵的祝酒歌。

    她手中还端着盛满烤肉与奶酪的银盘,任由塔克图粗糙的大手在她身上肆意游走。

    “好酒……好女人……”

    塔克图发出一声满意的粗重喘息,猛地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顺手将那名龟兹公主揽入怀中,粗鲁地揉捏着她纤细的腰肢,眼中满是征服者高高在上的淫邪与狂妄。

    就在这香艳至极的氛围达到顶峰时——

    “砰!”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厚重的殿门被猛地推开。夹杂着风雪与寒气的冷风瞬间灌入,吹得几案上的烛火剧烈摇晃。

    塔克图的心腹亲卫统领阿史那,满身铠甲上带着冰碴,连滚带爬地扑倒在波斯地毯上,将头深深埋在双臂之间,声音因极度的恐惧和焦急而嘶哑颤抖:

    “大统帅!八百里加急!玉门关和阳关外……我五万前锋营寨尽毁,全军覆没!

    两关之上,汉军旌旗增加有数万。”

    这声凄厉的禀报,宛如一记重锤砸在塔克图的脑门上。

    塔克图脸上的淫笑瞬间僵住,怀中的龟兹公主吓得浑身一颤,手中的葡萄滚落一地。

    塔克图缓缓松开手,任由女子惊恐地跌落在地。

    他死死盯着阿史那,胸膛剧烈起伏,原本因酒色而泛红的脸庞此刻已扭曲得如同恶鬼。

    “当啷——”

    名贵的罗马玻璃酒樽被他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暗红色的酒液溅在舞姬白皙的脚背上,宛如刺目的鲜血。

    “五万精锐……全军覆没?!”

    塔克图猛地站起身,一脚将面前盛满烤肉的银盘踢飞,滚烫的肉块和酒水洒了一地。

    他双目赤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像一头发狂的雄狮般在殿内来回踱步,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波斯弯刀,一刀将身旁一座精美的青铜灯柱劈成两半,火星四溅。

    他咬牙切齿地咆哮道:“汉军!我塔克图要将尔等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