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 各地情况

    袁术殒命,在天下并未引起喧哗。

    一个穷途末路之人,怎么能引起重视?

    江东孙策在吞并袁术仅存的地盘中,收编袁术旧部十三万余人,实力大增。

    七月,孙策沿江向石城集结兵马,由周瑜进行水陆大军整合。

    石城是长江中游关键节点,便于水军调度、粮草转运,是西进荆州的出发大本营。

    此处为长江隘口,可封锁江面、整训水军,为进攻荆州之江夏做准备。

    江夏太守黄祖以沙羡为核心,江岸连营、集结水军,准备迎战。

    沙羡是荆州东部门户,控长江与汉水交汇口,黄祖在此筑城、屯重兵、建水军要塞。

    江夏郡治原在西陵,黄祖移驻沙羡,以扼守孙策西进荆州之咽喉。

    八月,汉献帝不堪曹操专权,暗下衣带密诏给国舅董承,令其联络忠臣诛杀曹操。

    董承联合王子服、吴子兰、种辑、吴硕、刘备私下筹划。

    驻守小沛的刘备,密切关注着天下动态。曹操惨败河内后,刘备大喜!

    他以为,曹操惨败后,瑕眦必报的赵剑,一定会大举进攻曹操,那样,他就可以趁机夺取周边曹操或赵剑的属地,壮大势力。

    然,赵剑却迟迟不见动静。

    陈宫拒绝赵剑后,对天下纷争已心灰意冷,他决意不再出仕,收拾行装回到老家,寻了一处僻静山林,就此归隐乡里。

    他平日里闭门不出,只与田亩诗书相伴,彻底隐世。

    彼时,刘备再次入驻小沛后,很清楚麾下缺一位能运筹帷幄的军师,这个致命的短板,是他至今没有自己领地,四处漂泊的重要原因。

    得知足智多谋的陈宫回乡隐居,他求才心切,顾不得路途遥远,亲自带着随从登门拜访。

    那日,陈宫正坐在院中打理花木。

    刘备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行礼,直言来意:“公台先生名传天下,备今日冒昧前来,只求先生出山相助。

    备一心匡扶汉室,愿请先生同心协力,安定天下。”

    陈宫半生游走诸侯之间,深知乱世立足,靠的是疆土、兵马与杀伐决断的魄力。

    可眼前这人,空顶着汉室宗亲的名号,半生辗转依附,至今无寸土基业,如同风中飘蓬。

    他素来傲骨,欣赏的是敢争天下、独霸一方的雄主,瞧不上这般处处隐忍、寄人篱下之人。

    刘备满口匡扶汉室,在陈宫看来不过是借虚名聚拢人心,看似仁德宽厚,实则缺少横扫群雄的锋芒与胆识。

    况且他早已看透乱世纷争,一心归隐田园,本就无意再踏入权谋漩涡。

    纵使自己身怀谋略,也绝不肯屈身追随一位志大才疏、根基薄弱之人。

    陈宫举目相视,目光睥睨,神色间轻蔑尽显。

    他面色一沉,声线冷硬肃厉,毫无待客之礼:“乱世扰攘,我久厌尘务,只求终老田园,岂会再入仕途?”

    说罢,他微微扬首,语气更是尖锐直白:“足下半生漂泊,依人而立,空负虚名,终难建树。

    请回吧!”

    字字冷硬,态度倨傲,将拒绝之意说得明明白白,不留半分情面。

    刘备虽心里愤怒,却不敢发作,只好“礼貌”的告退。

    八月底,长沙太守张羡病死,其子张怿继位,荆南叛乱出现转机,刘表决定对荆南用兵。

    赵剑带阎象返回长安,将阎象安排进了中枢,之后在长安停留了三日,再次离开长安,前往云、并、凉三州视察。

    他每年旦有时间,定会前往各属地,召集属地文武官员齐聚一堂,看似是例行听报、检视政务,实则另有极深的驭下心机。

    并非他不放心地方治理,更非担心官吏懈怠渎职。只是身居上位日久,君臣相隔、上下疏离,最容易生出隔阂、滋生异心。

    后世带来的认知,让他很清楚,官场人心,从不是靠律法威压便能牢牢锁死。

    时日一久,属下只识官威、不识君恩,心中只剩敬畏,全无归依。

    长此以往,官吏视他为高高在上的掌权之人,而非值得誓死追随的主君,面上恭顺,心底淡漠。

    是以他每年都要巡视属地一次,召见全境大小官吏。

    表面上,是端坐堂上,听众人逐条禀报政务得失、地方民情、钱粮武备。

    实则,他借着这一场会面,照拂人心。

    哪怕是几句温言问询,几句勉励褒奖,些许体恤宽宥,便能让奔波劳碌的臣子心生暖意。

    政务汇报是假,情感联结、收拢人心是真。

    威,是用来压慑奸邪;恩,是用来固结忠义。

    他要让每一位属地官员都清清楚楚地明白:他赵剑看得见他们的辛苦,记得住他们的功绩,容得下他们的勤勉。

    久而久之,众人心中的疏离悄然消散,敬畏之外,更添感念与归心。

    他不动声色之间,便能牢牢坐稳了属地至尊的位置,让上下同心,臣下俯首,无人敢生轻慢、异念。

    这便是他这位上位者最无声、最高明的御人之术。

    以小恩结大心,以近情固权威。

    不靠雷霆杀伐震慑众人,只凭一次次亲见亲抚,便将整片属地的人心、名望、臣服,尽数握于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