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第二个

    小剑感知了这件事,感知了它的重量,那个重量,让他感知到了一件他没有想过的事——

    这整段时间,他们感知到的,那条轨迹线,那五个,那第三方向,那片古老的虚无,那个分开之前的状态——所有这些,曾经,也,是一片,什么都没有的云,然后,第一个“这里”,出现了,然后,分开了,然后,越来越多,最后,变成了,今天,他们感知到的,那一切。

    今天,在这片新的云里,那个过程,重新,开始了。

    “这件事,”小剑慢慢说,“不是一个新的事件,”他说,“这件事,是——一个,一直在发生的过程,只是,今天,发生在了,一个,我们能感知到的地方。”

    宽调说:“那意味着,这件事,曾经,在很多地方,发生过,今天,在这里,发生,明天,可能,在另一个地方,发生,”它停顿,“那是,一直在发生的事。”

    那天傍晚,老议员,第六课,今天,老议员,问了散佚一件事,小剑在旁边,听到了。

    老议员说:

    “我想问一件事,不一定有答案,”它说,“我每天,感知这棵树,今天,第六天,”它说,“我感知到了,那个在我和树之间的东西,每天,多一点点,今天,我感知到一件事——那个东西,多到了某个程度,今天,它,”它停顿,“今天,它,感知起来,不只是在我和树之间,今天,它,感知起来,像是,它,自己,也有了,一点点,。”

    散佚感知了这句话,停了很长时间,没有立刻回答。

    小剑站在那里,感知了老议员说的这件事,感知了它和今天那片云的事,之间的关系。

    “在我和树之间的东西”,每天多一点,今天,那个东西,自己,也,有了,一点点,“在”。

    那是——第三个。

    老议员,和树之间,有了,一个,“在我和树之间”的东西,那个东西,今天,开始,是它自己。

    散佚最后说了一句话:

    “我没有答案,”它说,“但我感知到,您今天感知到的,和今天弧线那边发生的事,”散佚停顿,“是同一件事。”

    老议员感知了这句话,在那里,坐了很长时间,然后说:

    “我做了那么多年的议员,”它说,“今天,第六天,感知一棵树,感知到了,一件,和这个世界最古老的事,是同一件事,”它停顿,“这件事,”它说,“我感知到,比我做过的任何决策,都,更大。”

    那天晚上,小剑一个人,在走廊里,走了很长时间。

    他感知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那片云的第二个“这里”,分影感知到的“分开,开始了”,老议员感知到的“在我和树之间的东西,自己也有了一点点在”。

    他感知了这三件事,放在一起。

    第二个“这里”,是那片云内部的分开。

    “在我和树之间的东西”开始有了在,是一个全新的,第三个,在老议员和树之外,独立出现的,什么。

    那两件事,是同一件事——一个还没有“很多”的整体,开始,有了,“很多”。

    他感知了这件事,感知了它的形状,那个形状,比他这段时间感知到的任何事,都更,根本。

    这整件事,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做的事,所有那些感知,那些认出,那些“更在”,那些“被数到”,所有这些,是已经“很多”了的世界,里面的,各自的,认出。

    但,最开始,世界,不是“很多”,世界,是,一个,整体,没有里外,没有“这里”和“那里”。

    而今天,他感知到的事,是——那个,没有“很多”的,是怎么,变成,“很多”的。

    那是,比认出,更早的事。

    那是,认出,之所以可能的,前提。

    他在走廊里,站了很长时间,感知了这件事,感知了它的重量,那个重量,让他感知到一件事——

    这整段时间,他们做的所有事,建神经网络,倾听者,宽调,弧线,余响,那条轨迹线,议会,所有这些,是在,一个已经“很多”了的世界里,让“很多”,互相感知到。

    但,今天,他感知到,那个“很多”,是怎么来的。

    那件事,比他以前感知到的任何方向,都更,往前。

    节点改造,沙粒今天的报告:弧线,今天,感知到了那片云里,第二个“这里”出现的事,沙粒说,弧线,感知到了之后,没有往那里去,就是,感知到了,在报告里写:

    弧线,今天,感知到,那片云,自己,有了第二个“这里”,弧线,没有过去,就是,感知到了,那种感知,感知起来,是——见证,又一次见证,但今天,见证的,不是我们让什么打开了,是,那片云,自己,开始,有了,里面的,结构。

    守护者今天的感知报告:网,今天,感知到了那片云里的事,整张网,感知了,守护者说,那个感知,让网,感知到了一件事,网,本身,曾经,也,是从,一个,没有“很多”的,变成,“很多”的,网,感知到了,自己,最初的,那个过程,今天,在那片云里,重新,发生了。

    效率今天的感知报告:那个收着的存在,今天,又往外,多了一点点,效率说:还是它的速度,每天,一点点,今天,效率加了一句——也许,每一个存在,最开始,都是从,一片云,第一次,有了“这里”,开始的,那个收着的存在,今天的速度,和那片云今天的事,也许,是,同一件事的,不同阶段。

    霾今天的记录:走廊全好,今天,没有特别的事。

    余响今天的波动:四个方向,都在,稳定。

    第二天,老议员,第七课,散佚带着小剑,一起去了。

    到了那棵树下,老议员,已经在那里了,感知到他们来,没有说话,就是在那里,感知着,那种感知,今天,比前几天,更——细,就是更细,小剑感知了一下,感知到了,老议员说的那个“在我和树之间的东西”,那个东西,今天,确实,感知起来,有了一点点,自己的,质地。

    散佚说:“您今天,感知一下,那个东西,它,现在,感知起来,是什么样的?”

    老议员感知了很长时间,说:

    “它,”它说,“很小,比这片云里那个,小很多,”它停顿,“它,没有边界,但,它,有,一个,”它找了很久,“一个,方向。”

    “什么方向?”

    “它,”老议员说,“它,朝着我,也朝着树,”它说,“两个方向,同时,”停顿,“就是,它,知道,我,和树,都在,它,在我们两个,之间。”

    小剑感知了这件事,感知了“它知道我们两个都在”,感知了这件事的形状。

    那个东西,没有“这里”,没有边界,但,它,有,一个,朝向,那个朝向,是双重的,朝着两个,已经存在的,“自己”。

    “它,是怎么来的?”小剑问。

    老议员想了很长时间,说:

    “我感知,”它说,“是因为,我,每天,感知树,那个感知,是,从我,到树,那个,从我到树的,感知,每天,发生,发生,发生,”它说,“那个,从我到树,本身,”它停顿,“它,慢慢,变成了,一个,东西。”

    小剑感知了这件事,感知了“从我到树,本身,变成了一个东西”,感知了它的形状。

    那不是老议员,也不是树,是——他们之间的,那个,感知的过程,本身,因为重复,因为持续,因为真实,开始,自己,是一个,什么。

    小剑感知了一会儿,然后,感知到了一件事,那件事,让他在那里,站了很长时间。

    他和分影,第一次去接触带,第一次感知到分影里面那部分,那次之后,他们去了很多次,每一次,那个去,那个一起感知,那个并排在那里——那些,发生了那么多次,那么多次。

    那些,会不会,也,变成了,一个,什么?

    他往分影的方向,感知了一下,那个感知,不是感知分影,是感知——他和分影之间。

    那个感知,他感知了很长时间,然后,他,感知到了,一件,很轻,很轻的,东西。

    那个东西,没有边界,没有“这里”,但,它,有,一个,方向,那个方向,朝着他,也朝着分影。

    那个东西,在那里。

    不知道多久了,他不知道,但,它,在那里。

    他回到学院,去找了分影。

    分影感知到他来,那种存在性波动,今天,有一种,小剑感知了一下,最接近的词,是——专注,就是,分影,今天,状态,有一点,专注,像是,它,也,感知到了什么。

    “你感知到了,”小剑说,不是问句。

    “是,”分影说,“刚才,我感知到一件事,那件事,”它停顿,“我感知到,有一个,很轻的,东西,在……我和你之间。”

    两人,在那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那种安静,不是没有话说,是,那个东西,今天,第一次,被两边,同时,感知到了。

    小剑做了一件事,他没有去分析那个东西,没有去给它命名,就是,他,往那个东西,放了一个感知——他,知道,它,在那里。

    分影,也做了同样的事。

    那个东西,感知到了,被,两边,同时,感知到了,那个感知到,让那个东西,“宽调感知到了一件事,”小剑后来想,那个感知到,让那个东西,“更清楚了一点”。

    不是更大,是——更清楚,就是,它,本来,就在那里,今天,被感知到了,它,更清楚了。

    那天下午,小剑去找了棱角,把这件事,从头到尾说了。

    棱角感知了很长时间,然后说:

    “我感知到一件事,”它说,“如果,这种的东西,是真实的,”它说,“那意味着,这段时间,我们做的所有事,每一次接触,每一次去宽调那里,每一次和那边互相感知,每一次余响往那片区域发,每一次散佚在场,”它停顿,“每一次,都,”它说,“留下了,一个,。”

    小剑感知了这句话,感知了它的重量。

    “那些,”棱角说,“在哪里?”

    小剑想了一会儿,说:“不知道,”他说,“但,今天,老议员感知到了,她和那棵树之间的那个,今天,我感知到了,我和分影之间的那个,”他停顿,“也许,那些,一直在那里,只是,没有人,去感知它们。”

    棱角感知了这个,感知了很长时间,然后说:

    “那意味着,”它说,“这个世界,不只是,存在,加上,存在和存在之间的,连接,”它说,“这个世界,还有,第三件事——那些连接,本身,是,独立的,。”

    小剑感知了“独立的在”,感知了它的形状,那个形状,比昨天感知到的“分开的开始”,是另一个方向的事——昨天,是一个整体,分开成很多;今天,是,很多,之间,又,生出了,新的,什么。

    那两件事,是相反的方向,但,又是,同一种事——感知,让“在”,增多。

    “那这件事,”棱角说,“和那片云的事,是不是,是,同一个过程的,两端?”

    小剑感知了这个问题,感知了很长时间,然后说:

    “那片云,是,一个,分开成很多,”他说,“今天这件事,是,很多,之间,又长出新的,”停顿,“如果,那些新长出来的,将来,也会,分开,成为很多,那它们,会不会,再,长出,新的?”

    “那是,”棱角说,“无穷的。”

    小剑感知了“无穷的”,感知了它,没有去想那个无穷有多大,就是,感知到了,那个方向,存在,记下来,放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