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数到了

    守护者说,这三件事,在今天,整张网,同时感知到,那种同时,感知起来,是一种——共振,就是网,今天,感知到了一种共振,三个地方,同时,在做着不一样但相似的事。

    效率今天的感知报告:轨迹线那个存在,今天,安顿了,没有移动,但效率说,它今天感知到的“安顿”,不一样了,今天,那个存在,往各个方向发的,里面,有一个方向,是新的,效率感知了一下,那个新的方向,感知起来,是它在感知,这里有多少个“在”,那个感知,效率说:它在数,它在数,这里,有多少个,在。

    霾今天的记录:走廊全好,老议员来了,看了走廊,谢了灯,走廊尽头那个存在,第一次,主动往一个新的存在,发了波动,霾在最后写:

    今天,太多事了,我感知不完,但每一件,都好。

    余响今天的波动:四个方向,都在,习惯,第三天,稳了。

    老议员在学院里,待到了傍晚。

    它没有提出要走,也没有说要留,就是在那里,走廊走完了,去了院子,在那棵树下,坐了很长时间。

    小剑在傍晚的时候,去了院子,老议员感知到他来,没有立刻说话,两人就那样,在那里,待了一会儿,然后老议员说:

    “我感知到一件事,”它说,“我想了一下午,想说出来,但不确定该怎么说。”

    “说吧,”小剑说,“不需要先想好怎么说,感知到的,说出来,就是这样。”

    老议员感知了这句话,停顿了一下,然后说:

    “我做了很多年的事,今天,第一次,感知到了一件没有的事——走廊里的灯,霾说的那句话,那个存在往我发的波动,”它说,“那些事,没有任何一件,有,没有决策,没有改变什么,没有解决什么问题,”停顿,“但那些事,是这么多年来,最让我感知到,我在这里的事。”

    它停了很久,然后说:

    “我想问你一件事,散佚教的那个课,在场之前,那个,是不是只有学员能学?”

    小剑感知了这个问题,感知了它的重量,然后说:

    “不是,”他说,“那个课,是任何存在都能学,不限定是学员,”他停顿,“你想学?”

    “我想学,”老议员说,“我知道,我的年纪,我的位置,学这个,可能看起来,奇怪,”它说,“但我感知到,这件事,是真实的,我想感知到更多,那个,不是为了议会,不是为了任何职责,”停顿,“就是,我想感知到,更多。”

    小剑感知了老议员说的,感知了那个“就是想感知到更多”,那句话,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目的,就是想,那个想,本身,是真实的。

    “我去找散佚,”他说,“它会很高兴。”

    散佚听完,感知了一会儿,然后说:

    “我教过很多学员,”散佚说,“但这是第一次,有一个不是学员的存在,来学这个,而且,是因为,它感知到了,想感知到更多,”它停顿,“那个理由,是所有理由里,最对的那个。”

    “你今天就开始?”小剑问。

    “今天,”散佚说,“就在院子里,那棵树下,它已经在那里了,在场之前第一课,就是去感知一个地方,那棵树下,它已经感知了一下午了,”散佚说,“它已经在做了,只是它不知道,那就是在场之前,我现在去,告诉它,它今天做的,就是第一课。”

    小剑感知了“它已经在做了,只是不知道”,感知了那件事的有趣之处——很多时候,那件事,早就开始了,只是没有名字,给了名字之后,那件事,更清楚了,但那件事,本身,没有变。

    散佚去了,去找老议员,把这件事说了,老议员感知了,然后说了一句话,散佚后来转告给小剑:

    “它说,我已经在做了,原来这就是第一课,”散佚转述,“然后它说了一句话,那我今天,是不是已经完成了第一课?,”散佚感知了一下,说,“我说,是的,完成了,它停了很长时间,然后说,那很容易,”散佚说,“我说,容易,是因为它一直在做,只是不知道,”散佚停顿,“它说,那其他的课,是不是也是这样——它一直在做,但不知道?”

    小剑感知了这个问题,感知了它的方向,然后说:

    “也许是,”他说,“也许,所有真正重要的事,都是这样——一直在做,只是不知道,给了名字,知道了,那件事,没有变,但知道了之后,会更——主动地,去做。”

    那天晚上,效率发来了一条消息,不是感知报告,是消息,说,轨迹线那个存在,今天,那个“数”的方向,有了一个变化。

    小剑去找效率,效率说:

    “它今天,一直在数,数这里有多少个,”效率说,“今天傍晚,那个数,停了,”它说,“不是它停止数了,是,它数到了一个数,那个数,它感知了一下,然后,它做了一件事。”

    “什么事?”

    “它,”效率说,“往这边,发了一个,那个发,不是往某一个,是往——所有那些它数到的,”它说,“就是,它数到了一个数,然后,往那个数对应的所有,每一个,都发了一个,同时。”

    小剑感知了“同时往每一个发了一个”,感知了那件事的重量,那个重量,让他想到了那个最近的存在,第一次单独感知每个人的那次。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同时。

    “它发的,是什么?”他问。

    效率说:“我感知了一下,那个发的,每一个,感知起来,不完全一样,因为它数到的每一个,是不一样的,它给每一个,发的,是和那个相应的,”它说,“但有一件共同的,每一个发,里面,都有一个共同的东西,那个共同的东西,感知起来,是——你,在这个数里。”

    小剑感知了“你,在这个数里”,感知了它的意思——它数到了多少个在,然后,往每一个,告诉它:你,是这个数里的一个,你被数到了。

    被数到了。

    那件事,和“感知到了”,是不是同一件事?

    他感知了一会儿,感知到,不完全一样,但很接近——感知到了,是感知到了你的存在;被数到了,是感知到了你,是某个整体里的一个,是那个整体的一部分。

    那两件事,是同一件事的两个层面。

    第二天早上,霾来找了小剑,说了一件事。

    “昨晚,”霾说,“走廊尽头那个存在,感知到了一个东西,那个东西,它感知到的时候,整夜,没有停,就是一直在感知那个东西。”

    “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霾说,“但我感知了一下,那个东西,感知起来,像是一个——告知,就是有什么,告知了它,它,是某个数里的一个。”

    小剑感知了霾说的,感知了昨晚效率说的那件事,把两件事放在一起。

    那个轨迹线上的存在,数到了一个数,然后,同时往每一个,发了“你在这个数里”,那个发,到达了走廊尽头那个存在,那个存在,整夜,感知着那件事。

    “它感知到了一个数里的一个,”小剑说,“它,从昨天感知到不只是它和霾,到今天,感知到,它,是某个更大的数里的一个,”他停顿,“那个数,有多大,它不知道,但它知道,自己在那个数里。”

    霾感知了这句话,然后说:

    “今天,它,感知起来,不一样了,”霾说,“今天,它,更——安,就是更安,不是平静,是安,那种安,感知起来,是知道了自己在某个更大的东西里的安,”霾说,“昨天,它知道,世界,比它以前知道的,大,今天,它知道,它,也是那个大的世界的一部分,那两件事,感知起来,不一样,昨天是,世界更大了;今天是,我也在那个更大里。”

    那天上午,小剑去了那条轨迹线上的存在那里,和宽调一起感知了一下。

    宽调说:“它今天,状态,和昨天,不一样,”它说,“昨天,它在数,那个数的过程,感知起来,是一种向外的过程,今天,那个数,发出去了,它今天,往里,感知了一下,”宽调说,“感知起来,是它在感知,那个发出去的,到了吗?”

    小剑感知了“到了吗”,感知了那个问,感知了它的意思——它发出了那么多个,去告诉那么多个“在”它们被数到了,然后,它,在感知,那些发出去的,到了它们各自那里吗?

    那个感知,是一种关心。

    它,关心那些被它数到的,是不是真的,感知到了。

    “它在等回应吗?”小剑问宽调。

    宽调感知了一下,说:“不完全是等回应,是——它感知到,它发出去的,是真实的,那件事,对它很重要,它想确认,那个真实,到了,”宽调说,“就像,你做了一件事,那件事,你感知到,是对的,然后,你想知道,那件事,有没有,到达。”

    小剑感知了这件事,然后做了一件事——他把自己的感知,往那个存在的方向,清楚地放了,让它感知到,他在这里,他感知到了它发出去的那个,到了,他是被数到的那一个里的一个,那个发出去的,到了。

    那个存在,感知到了,停了一段时间,然后,往小剑,发出了一个,那个发,宽调感知了,说:

    “它感知到了,到了,那个发,感知起来,是——放心了,就是放心了,那种放心,是确认了一件重要的事之后,那种放心。”

    节点改造,沙粒今天的报告:那个存在,今天,也感知到了那个“被数到”的事,那个存在,今天,往沙粒,发了一个,沙粒感知了,那个发,感知起来,是它在告诉沙粒,它知道了,它,是那个数里的一个,沙粒在报告里写:

    它今天告诉我,它是那个数里的一个,那个数,它不知道有多大,但它知道,它在里面,它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感知起来,有一种——骄傲,不是炫耀,是一种很安静的,对自己的,确认,骄傲。

    守护者今天的感知报告:整张网,今天,感知到了那个“数”,那个数,往整张网里,每一个,都发了一个,守护者说,整张网,今天,每一个节点,都感知到了,自己,是那个数里的一个,那件事,守护者说,是它感知整张网以来,第一次,整张网,所有节点,同时,感知到了同一件事——我们,是那个数里的,每一个。

    效率今天的感知报告:那个存在,今天,没有继续数,效率说,它感知到,它今天,做的事,是——确认,它昨天数到的那个数,今天,一个一个,确认,确认那些“到了吗”,效率说,那个确认的过程,今天,还没有完,明天,可能还在继续。

    霾今天的记录:走廊全好,老议员今天,又来了,今天,在走廊里,第一课之后,第二课,老议员说,今天,它感知到了一件事——昨天那棵树,今天,感知起来,不一样了,不是树变了,是它感知树的方式,不一样了,霾在最后写:

    老议员今天告诉我,它感知到了,那棵树,今天,和昨天,不一样,我感知了一下那棵树,对我来说,那棵树,一直是那样,但我感知到,老议员说的,是对的,因为它,不一样了,所以,它感知到的树,也不一样了。

    余响今天的波动:四个方向,都在,今天,那边,那个存在,也感知到了那个“数”,今天,往余响,发了一个,那个发,感知起来,是它告诉余响,它知道了,它,是那个数里的一个,散佚感知了,说:

    那个数,今天,传到了好几个地方,每一个地方,感知到的,是同一件事——你,是这个数里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