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故人陆续归来

    翌日。

    穆尘时的住所。

    哐!

    顾盛酩推门而出,赤明则继续留在这里。

    他独自来到自在崖,什么也没说,直接跪下。

    “……”

    陈雪躲在那棵巨大的桃树后,不解地看着这一幕。

    由于不认识对方,他也不敢上前问。

    思索片刻后,他跑下山,来到了穆尘时的住所外。

    “师兄?”

    “进来。”

    得到准许,陈雪小心翼翼推门而入。

    门内,穆尘时躺在藤椅上,怀里抱着赤明,好不自在。

    “小雪,你怎么来了?”

    从对方的表情看,似乎心情很不错。

    陈雪挠了挠头,问道:

    “师兄,那个跪在自在崖的人是谁?”

    “他是我师尊,也是峰主的亲传弟子。”

    “哦……”

    陈雪点点头,忽然皱起眉。

    “那我该叫他什么?”

    他和穆尘时以师兄弟相称,按理说应该叫顾盛酩一声师叔,可顾盛酩也是陈导的弟子,这样叫岂不是乱了辈分……

    穆尘时表情一僵,也意识到这个问题。

    “这个……”

    就在两人不知所措的时候,赤明懒洋洋道:

    “叫师叔。”

    闻言,两人齐齐向他看去。

    赤明打了个哈欠,继续道:

    “虽然你和他都是峰主的弟子,但辈分差太多了,如今和他同一代的那些人,大部分都已经成了你们这一代的师傅了,所以你叫他师叔并无不妥。”

    “哦……这样啊。”

    陈雪点点头,转头又跑了,白色的猫尾一晃一晃的。

    他刚离开穆尘时的洞府,转头就碰上了一个金眸少年,同样是生面孔。

    少年身着白衣,剑眉星目,气势凌厉。

    “雪灵猫?”

    “……”

    陈雪被这个眼神吓得一僵,转身跑回穆尘时院里。

    “怎么了这是?”

    看他都炸毛了,穆尘时起身走过去。

    陈雪指了指外面,小声说道:

    “有个家伙,很吓人。”

    “哈?”

    穆尘时皱了皱眉,疑惑地走出去,四处看了看。

    “没有啊,这哪有人?”

    “怎么可能没有。”

    陈雪躲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

    然而真如穆尘时所言,外面连个人影都没有。

    “不可能,刚才明明就在那。”

    “一个穿白衣服的少年,大概这么高,金色的眼睛,翠绿的瞳孔。”

    陈雪急的一顿比划,愈发炸毛。

    “……”

    倒是赤明皱了皱眉,似乎想起来什么。

    在他的记忆中,逍遥峰确实有一个金色眼睛绿色瞳孔的少年,那人也确实喜欢穿白色的衣服。

    只是那人跟顾盛酩半斤八两,都失踪了一百多年。

    而此时,清心崖上。

    闭目打坐的白长老隐约察觉到什么,缓缓睁开眼。

    清凉的风,带来少年的声音。

    “师尊,我回来了,”

    白长老转头望去,对方依旧是少年模样,百余年的岁月,没有在那张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只有那双眼睛里,多着无数的故事。

    白长老冷哼一声,寒声道:

    “你还知道回来看我呢?”

    “抱歉,事出紧急,没来得及和您说。”

    “这些年,宗门不止一次传唤,你可有收到?”

    “来不了。”

    “好一个来不了。”

    白长老气的胡子都歪了,眼中难掩怒火。

    “试问,堂堂云梦天玄鹿,这天下谁人能困你百年?”

    “师尊息怒,弟子甘愿认罚。”

    白长老气笑了,瞥了眼自在崖跪着的那位。

    “感情你们这是约好的?一起负荆请罪?”

    “真当刑剑只有一把?打了他就打不了你是吧?”

    “……”

    梦挽弓沉默不语,乖乖跪下。

    见此,白长老更生气了。

    哪怕对方给他个解释,他心里都好受点,偏偏什么也不说。

    “好,很好,好极了!”

    白长老怒火中烧,直接掏出刑剑。

    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梦挽弓也会变成这样。

    “你当真不解释一下!”

    “没什么好解释的。”

    梦挽弓甚至主动收回了所有力量,准备受刑。

    “你,你……”

    见此,白长老气的话都说不清楚了。

    啪!

    手中刑剑骤然挥出,结结实实的打在梦挽弓身上。

    后者一声不吭,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另一边,灵剑峰。

    燊鸢也跪在峰主面前,甚至主动献上刑剑。

    无人知晓这些年他去了哪,发生了什么。

    一时间,刑剑抽在身上的声音,传遍整个云剑宗。

    其他弟子心有余悸地搓了搓手臂,心里发毛。

    “好吓人,到底是谁犯错了。”

    “整整七十二剑,这不得没了半条命啊。”

    “……”

    还在罚跪的顾盛酩也听到了这个动静,疑惑地看向清心崖的方向。

    白长老的弟子应该都很老实,不应该啊。

    可当他看到那个身影时,瞬间愣住了。

    正好这时,那人也看向了过来。

    只见少年动了动唇,眼中带着笑意,轻声说了四个字。

    “好久不见。”

    “!!!”

    看着白长老一剑一剑抽在梦挽弓身上,顾盛酩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白长老察觉到两人的小动作,立马看了过来。

    顾盛酩连忙收回目光,老老实实跪着。

    半个时辰后,声音停了。

    再看过去,梦挽弓已经遍体鳞伤,脸色苍白。

    不等他多看两眼,白长老已经将人带到了药堂。

    “唉……”

    他无奈叹气,感觉这个地方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可他也没办法,要是敢走,估计就得去思过崖下跪了。

    “师兄啊师兄,你就不能晚几天再回来嘛。”

    ——

    “我去!什么情况!”

    药堂里,一众弟子都被吓到了。

    前两天顾盛酩刚来,现在又来两个!

    这帮人是把刑剑当打卡任务了吗?

    病床上,两人静静躺着。

    待到所有人离去后,两人悄悄睁开眼。

    燊鸢小声问道:

    “疼吗?”

    梦挽弓摇摇头,没有回答,只说道:

    “封印真的没问题吗?”

    “嗯。”

    燊鸢看向远方,目光遥跨千万里,落到一片废墟中。

    “至少能撑到我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