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等许攸彻底消失在了人海当中,司宇才有些疑惑地看向了阮未迟。

    “你男朋友?”

    阮未迟被这三个字吓了一跳。

    “什么?”

    不太喜欢打听别人隐私的司宇,却在阮未迟没有听清楚他问的是什么,并没有回答后又不厌其烦地重复了一遍。

    “我说,刚才那个是你男朋友吗?”

    那俩人是兄妹,他倒是看得出来。

    阮未迟这次听清了,在短暂的争论过后就解释道:“不是,那是我朋友的哥哥。”

    司宇“哦”了一声。

    阮未迟以为这话题应该截止到这里就结束了,可没想到的是司宇那骨子在面对犯人时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劲儿上来了。

    “可是看起来他对你的态度好像不一般的。”

    剪阮未迟疑惑地看着自己司宇继续解释:“总感觉刚才那个人对我好像有些敌意。”

    “有吗?”阮未迟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她还真没发现。

    毕竟在他们同行的这段时间里,这两个人几乎好像都没有说话。

    而且许攸是那种性格特别温和的人。

    所以面对司宇的想法,她只是说了一句:“应该是想多了。”

    司宇没有得到答案,见阮未迟也没有继续聊天的意思,索性他也没有那么感兴趣了,所以就没在继续追问。

    此刻两人已经上了车。

    司宇终于将他这么早来找阮未迟的原因说了一遍。

    “你还记不记得盛日军?”

    司宇反正是历历在目,他抓捕盛日军的时候是和阮未迟第二次见面。

    “他背后的人叫王海洲。”

    那时候他的心里还没有完全解除对阮未迟的怀疑。

    明明事情才发生没多长时间,但是这个人陷害自己的事儿就好像是上个世纪发生的一样。?

    让阮未迟足足缓了好一会儿,才记起这个人来。

    如果不是司宇?今天和她提起的话,估计她早就将这个人不知道忘到哪里去了。?

    但毕竟是害过自己的人,而且还是做过那半伤天害理的事情的人。

    “他这名字我就是想忘,估计也得需要一段时间。”

    司宇没有接这句算得上幽默的回答。

    “我打算带你去他的房子看看。”

    “虽然他的死亡现在暂时定性为自杀,但是我们都猜测当天晚上他的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阮未迟知道司宇想要告诉她的事情,肯定不是到这里就结束了。

    所以她在他停顿的这几秒间并未立刻大话,而是静静的等着继续说下去。

    果不其然,司宇又继续说:“那个人就是季风。”

    听到这个并不完全算是陌生的名字,阮未迟还是反应了一会儿。

    季氏集团的。

    “原来王海洲背后的人是他。”

    ?“不止。”

    “按照我们法医当时对王海洲的尸体进行检查的线索来看,他们两个应该还保持着不正当的关系。”

    都这个时代了,同性恋也不算什么,不能谈论的话题。

    但是听说这两个人有关系的时候酸了,还是震惊的许久。

    当时盛日军背后的王海洲被牵连出来的时候,阮未迟就在想到底是什么值得他自杀。

    如果是为了保护季风的话,那道也是能理解了。?

    “所以你怀疑是他杀了王海洲?”

    “不一定。”

    司宇不想那么早就下定论。

    但是有一点是必然的。

    他现在迫切的想要证明,当时季风就在那个房间里。

    这样他才能顺势对季氏集团展开调查。

    ……

    没多久,两人就到了那栋高档公寓。

    司宇出示证件,带着阮未迟上了楼。

    房门依旧贴着封条,他撕开封条,推开门,屋里一片寂静。

    客厅很大,落地窗敞开着。

    风一吹,窗帘轻轻晃动,想起死者就是从这里坠楼的,阮未迟心里微微一沉。

    然而看了一会儿,她的目光,很快落在了客厅角落的大鱼缸上。

    鱼缸里的水还很清澈,几条观赏鱼在水里慢悠悠地游着,没人喂食,却还活着。

    司宇看出她的心思,开口道:“死者生前很喜欢养鱼,这鱼缸里的鱼,一直没动过。”

    准确点说是,很多人都有在玄关处养鱼的习惯。

    “我们勘查的时候仔细检查过鱼缸本身和周边,没发现异常。你慢慢听,我不打扰你。”他语气平淡,没有丝毫诧异。

    这些日子以来,他早就习惯了阮未迟这样和小动物沟通。

    也知道这看似奇怪的方式,总能带来惊喜。

    阮未迟没说话,慢慢走到鱼缸边,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鱼缸壁。

    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到水里的鱼。

    她闭上眼睛,静下心来,屏蔽掉身边司宇的气息,认真听着水里的动静。

    过了大概几分钟,阮未迟才缓缓睁开眼睛,眉头微微皱着,语气笃定地开口:“鱼跟我说了不少细节,它们全程看着那个人待在屋里,记的比我们想象的更清楚。”

    水里的鱼叽叽喳喳拼凑的信息。

    而且现在看起来,人们说它们只有几秒钟的记忆并不是真相。

    “那人确实在客厅待了很久,没吵架、没拉扯,就和死者坐在沙发上谈话,全程很平静,但看得出来,他气场很强,死者一直很紧张,而且大部分的额时间还处于下跪的姿势。”

    这一点,就可以证明,那法医猜测得没错。

    同样的,王海洲身上留下的伤痕,也能印证阮未迟给出的信息。

    阮未迟转过身,指着单人沙发旁的墙面,“重点不是墙缝,鱼说,那人谈话时,经常伸手去摸沙发靠背上方的装饰线条,而且每次摸,都会下意识按压一下。”

    司宇眼神一凝,往前迈了一步:“还有呢?”

    “还有,”阮未迟顿了顿,补充道,“那人走之前,好像从口袋里掉出了一个小小的硬卡片。”

    “不小心蹭到了鱼缸下方的柜子边缘,卡片的一角好像卡在了柜子脚和地面的缝隙里。

    那个缝隙特别小,而且被柜子挡住了大半,不刻意蹲下来、凑到跟前,根本看不到。

    鱼说,他当时没发现,擦现场的时候,警察也只擦了柜子表面,没留意这个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