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7章 徐浪做村长
返程的车上,只有一人。
赵坤早已选择远赴城市谋生。
车入向阳村,村里死气沉沉,毕竟徐浪不在的日子里,他们只能去镇上看病,所有的旅游项目和无机蔬菜基地,药材基地等等,都已经没人带头打理,他们也就分不到钱,分不到分红。
见徐浪回来。
村里的老人、壮年、妇孺,看见徐浪归来,纷纷围拢上前,脸上堆满热情与恭维,满口道谢称颂。
“你们看,是徐浪,是徐浪回来了,我们再也不用去镇上看病了。”
“是啊!徐浪免费看病,还免费发药,我们又可以回到之前的好日子了。”
“真好,以后我们好好的跟着徐浪做强做大。”
“也不知道徐浪去了哪里?一去就这么久,害的我去镇上好几次,浪费那么多钱。”
他们只觉得徐浪应该理所当然的对他们好。
徐浪听到了这些可笑的话,看着眼前一张张虚伪热忱的面孔,他心底没有半分暖意,只剩刺骨的漠然。
他永远忘不了。
从他回村,心怀悲悯,利用自己的医术,无偿为全村老小看病治痛,熬夜针灸、上山采药、分文不取,怜悯乡邻疾苦,善待每一个村民。
可他的善意,换来的从不是感恩,而是肆无忌惮的藐视、理所应当的索取、背地里的嚼舌根与猜忌。
狗有福和狗有才对村里的破坏,村民畏权怕事,不敢发声。
他取证维权,众人冷眼旁观,甚至有人暗中告密、背刺抹黑,向狗有福、顾明远一伙通风报信。
他被全城打压、被全网抹黑、被警力围杀之时,全村无人敢站出来为他说一句公道话。
正是这群冷漠自私、趋利避害的乡邻,间接助长了黑恶气焰,间接将他的亲友推向了死亡深渊。
他的善良,喂饱了一群白眼狼。
他的付出,换来了一身伤痕与满门遗憾。
自此,怜悯耗尽,温柔全无。
面对村民热情的攀谈讨好,徐浪只是淡淡颔首,没有多余神色,没有半分寒暄,径直回了自家破旧的新家。
之所以说是破旧的新家,你是因为新建了不久,就被狗有福、狗有才他们给破坏了,自己的爷爷奶奶也被他们害死,所以现在就是个破旧的新家。
破旧的新家,许久无人居住,落满尘。
推开尘封的木门,草木清香扑面而来,这里是他最后的根,也是他藏着最深秘密的故土。
收拾屋子时,徐浪在爷爷遗留的旧木箱底层,发现了一个小暗门,他撬开,找到了一封新的信封,应该是在遇害之前留下的, 也许是他爷爷提前预知了可能被害,所以特意留下的。
字迹苍劲,是爷爷临终前留下的亲笔遗书。
他指尖微顿,拆开信纸,寥寥数语,却如惊雷炸响在心头。
吾孙亲启:你父母当年并非意外身亡,皆是死于非命,遭人暗害。世道昏暗,势力盘根,爷爷无力彻查,只能隐忍多年,护你平安长大。待你成年立身、能扛风雨之日,自行探寻真相,切记隐忍慎行,莫重蹈先辈覆辙。
短短一段话,彻底颠覆了徐浪多年的认知。
从小到大,在村里他就是个被人唾弃的野种,说是被捡来的等等。
他以为是命运无常,原来竟是人为谋害!
多年前的旧案,无人知晓缘由,无人留存线索,真相被彻底掩埋,只剩一句死于非命的事实,悬在他心头。
原来他的宿命,从来不止亲友血仇、村落冤屈,还有父辈沉埋多年的血海深仇。
一张信纸,千斤重量。
徐浪攥着新的信纸,指节泛白,眼底刚刚散去的寒意,再度层层凝聚。
而张美花听到徐浪回来,她小跑到了徐浪家里。
她见徐浪,脸色难看,轻声安抚:“小浪,怎么了?”
“美花姐,你来了,我没事,就是想爷爷了。”徐浪调整了一下思绪,淡淡的道。
没有说实话,免得张美花担心,这个事她不知道也许是最好的。
“嗯……”张美花听到此,也有些伤感的道。
自此,徐浪的人生,有了全新的执念与方向。
数日之后,向阳村村委换届选举。
镇政府专项任免通知直接下发到村。
鉴于向阳村历经多年黑恶盘踞、基层风气受损、村内班子涣散无序,加之徐浪此次彻底掀翻地方黑金链条、平反全村冤屈、重塑村落秩序。
威望与能力无可替代,镇政府直接发文任命徐浪为向阳村新任村长。
无需村民投票,直接上任履职,全权主持村内大小事务、整改基层风气、统筹乡村重建工作。
同时,他重启诊所,兼任村里唯一的村医。
上任第一天,徐浪便立下两条铁规,传遍全村,无人例外。
第一,身为村长,依规办事、秉公履职,不徇私、不纵容、不心软,村里事务一视同仁,无功无恩,只讲规矩。
第二,身为村医,彻底取消免费义诊。
过往,他无偿行医、耗尽心血,换来的是藐视与寒心。
从今往后,所有看病问诊、抓药针灸,一律按照药材成本、人工工时、上山采药的风险价值,明码标价、按量收费。
贫者不减免,亲者不例外。
他的医术是心血苦学、是血汗付出,再也不会无偿施舍给一群冷漠自私、不懂感恩的人。
消息传开,村里不少老人心生不满,纷纷议论:
“徐浪以为做了村长就牛逼了,不近人情,忘了本。”
“就是啊!不免费,我死都不去看。”
“对,什么玩意,难怪全家都一个个死去,真是扫把星啊!”
面对流言蜚语,徐浪全然无视。
他早已褪去圣母心肠,舍弃无谓怜悯。
善良要有锋芒,付出要有底线。
人心换人心,这群人不配他的温柔与慷慨。
晨光洒落向阳村,旧的黑暗彻底落幕,新的人生悄然开启。
如今的徐浪,是向阳村的村长,是守一方平安的村医,是背负父辈沉冤的寻真者。
他不再是那个心软热忱、任人拿捏的少年,冷漠沉稳,行事有度,恩怨分明,底线清晰。
前路漫漫,一边是安稳乡野、烟火日常,一边是尘封旧案、未解血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