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赵咎现身对峙
赵峥看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瞳孔紧缩。
他见过许多奇诡之事，穿越变成僵尸，体内藏天道，妖魔神灵轮番登场，但没有一件比眼前这一幕更让他毛骨悚然。
那张脸的五官轮廓，甚至连眉尾那颗小痣，都分毫不差，仿佛是有人拿他的面孔翻模复刻。
但那双眼睛不是他的。
他的眼睛是黑色的，偶尔因僵尸血脉泛起金色，而眼前这双眼睛，是血红色的，像是浸泡在鲜血中的两颗宝石，透着疯狂暴虐，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恨。
“你……是谁？”赵峥后退一步，掌心凝聚起火焰，警惕地盯着对方。
那人歪了歪头，动作与赵峥如出一辙，却多了一分诡异的慵懒，仿佛并不把赵峥的警惕放在眼里。
他轻轻一笑，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怎么？才分开没多久，就不认识我了？”
赵峥眉头紧皱，心中疑惑更甚。
他确定自己从未见过此人，更别提“分开没多久”这种话了。
“少装神弄鬼！”赵峥低喝一声，火焰在掌心跳跃，“你到底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长着一张与我一样的脸？”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脸，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这张脸和身体……你用了很久吧？”他轻声说着，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可惜，它本就不属于你。”
赵峥心中一震，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死死盯着对方，试图从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中看出些什么，但除了疯狂和暴虐，他什么也没看到。
“你到底想说什么？”赵峥沉声问道，火焰在掌心越燃越旺。
那人轻笑一声，缓缓放下手，目光落在赵峥身上，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属于自己的物品。
“我想说……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你是原身？不，不对你不是？”赵峥惊恐地开口，声音都有些颤抖。
“呵呵，这就要多谢……”那人嘴角上扬，带着嘲讽的意味，“你扔掉的那部分。”
赵峥心中一凛，“扔掉的那部分？”他猛然想起，当初还没到扶桑妖界发生的事，恶天道入侵他的意识，旧天道与其联手对抗，在激烈交锋中，他的原生怨念被恶天道引出体外。
赵峥与旧天道合力将其斩出，之后他以为那怨念已经消散了。
“你是那个怨念？”赵峥的声音有些干涩，眼睛死死地盯着对方，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破绽。
“怨念？”那人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讽，“你叫我怨念？我只是你不敢面对的那部分自己罢了。你逃避过去，害怕失去，你在这个世界始终像个局外人，你不愿意承认。”
赵峥握紧了拳头，掌心的火焰因为情绪的波动而剧烈跳动，“你胡说！我怎么可能是你说的那样。”
“我胡说？”那人向前走了一步，与赵峥的距离更近了，“你仔细想想，从你来到这个世界，你真正融入过吗？你总是带着一种疏离感，对身边的人和事都不敢完全投入，因为你害怕，害怕这一切都是假的，害怕失去。”
赵峥的身体微微颤抖，他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对了，忘了告诉你了，我给自己取了个名字——赵咎。咎由自取的咎。”赵咎看着微微颤抖的赵峥，缓缓开口。
赵咎。
赵峥咀嚼着这个名字，心中五味杂陈。咎由自取……这是他对自己的评判，还是对他的嘲讽？
“你想干什么？”赵峥沉声问。
赵咎放下手臂，血红的眼睛盯着他：“干什么？当然是来找你。我们本是一体，现在却分成了两个。你不觉得，这是一种遗憾吗？”
他朝赵峥走来，每一步都踏在白骨上，发出“咔咔”的脆响。那些白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纷纷碎裂成齑粉。
“我们是该合为一体了。让我来主导，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地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赵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休想！就算你是我曾经的怨念，我也不会让你得逞。”说着，他手中的火焰猛地暴涨。
金色的火焰将周围的阴气驱散，照亮了他和赵咎的脸——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一个紧绷着神经，一个挂着病态的笑容。
“你会的？”赵咎停下脚步，歪着头看他，那模样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你没有选择。”
说着，他伸出手，掌心同样凝聚起一团火焰。但那火焰，不是金色的赤金之炎。
而是黑色的，像是从深渊中爬出来的业火，火焰中隐约有面孔浮现，扭曲、痛苦、绝望……
“恶天道赐予了我力量。”赵咎看着手中的火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专门用来对付你的。”
话音刚落，黑色的火焰如同一条条毒蛇，朝着赵峥席卷而来。那速度之快，让赵峥几乎来不及反应。
他连忙侧身闪避，同时手中的金色火焰迎了上去。两道火焰碰撞在一起，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只有滋滋的声响，像是两头野兽在撕咬。
金色的火焰光芒大盛，试图吞噬那黑色的火焰，但黑色火焰却像是有生命一样，不断分裂，化作一条条黑色的火蛇，缠绕上金色的火焰。
“怎么会这样？”赵峥心中惊骇，他没想到这黑色火焰竟如此难缠。他努力控制着金色火焰，试图将其凝聚成一股，再次向黑色火焰发起冲击。
但黑色火焰仿佛看穿了他的意图，更加疯狂地分裂、缠绕。那些火蛇甚至顺着金色火焰的轨迹，朝着赵峥的手臂蔓延而来。
“别白费力气了，你的力量太弱了。”赵咎一步步逼近，黑色火焰在他的身后翻滚，如同一片火海，“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吸收了一块小小的天道碎片，就以为自己变强了？太天真了。乖乖地让我吞噬，成为我的一部分，这样你还能少受点苦。”
他轻轻一挥手，黑色火焰猛地膨胀，化作一头狰狞的巨兽，张开大口朝赵峥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