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白袍女子与天道碎片
白袍女子的手停在半空，却没有落下。
赵峥被那股无形的力量定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甚至连体内的灵力都无法调动。
“你挣扎也没有用。”白袍女子的声音空灵而飘渺，“这里是禁域，一切力量都要服从于我。”
赵峥不再挣扎，咬牙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白袍女子没有回答。她缓缓转过身，走向那团悬浮在空中的天道碎片。
碎片的光芒照在她身上，她的身影变得更加虚幻，仿佛随时会消散。
“我是谁……”她低声呢喃，“时间太久了，我已经忘了。”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天道碎片。碎片的表面泛起涟漪，像是水波一样荡漾开来。
涟漪中，一幅幅画面浮现——那是古老的记忆，关于洪荒破碎，关于天道分裂，关于恶天道的诞生。
“你来这里是为了它？”白袍女子看向赵峥，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你想要它？”这并非疑问，而是陈述，仿佛她早已看穿赵峥的心思。
赵峥没有否认，目光坚定：“是。”
他知道，在这个神秘的白袍女子面前，任何隐瞒都是徒劳的。
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坦然承认。
为什么？
赵峥沉默了片刻：“为了加固外面的封印。”
白袍女子轻轻的摇了摇头，声音空灵：“你以为这一块小小的碎片，就能加固封印？”
“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赵峥沉声说道，目光紧紧盯着白袍女子，试图从她那模糊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白袍女子看着他，许久没有说话。
赵峥就感觉身上那股束缚开始松动，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逐渐撤去。
但他没有轻举妄动，依旧站在原地，警惕地看着白袍女子。
“你身上，有他的气息。”白袍女子再次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名状的复杂。
“那个叛徒？”赵峥眉头紧锁，试探着问道，“我不知道你说的叛徒是谁。”
“你知道。”白袍女子的语气变得笃定，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它就在你体内沉睡。”
赵峥心中一震，她说的……是旧天道？不是黑袍老者？
“你为什么说他是叛徒？”赵峥沉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也只是一块天道碎片罢了，没有选择的权力，不是吗？”
白袍女子声音突然变得尖锐：“他选择了逃跑，在我们最需要他的时候，他逃了，扔下我们独自逃了！”
她的情绪激动起来，整个空间开始震颤，天道碎片的光芒也剧烈闪烁起来。
碎片表面的涟漪，此刻变成了汹涌的波涛，仿佛在呼应着白袍女子的愤怒。
赵峥没有说话，他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争论也没有意义。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白袍女子：“我要带走她。”他指向天道碎片，“不是为了过去，而是为了将来。”
白袍女子听到这话，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她看着赵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仿佛在回忆着什么，又仿佛在审视着赵峥。
“你知道吗？”白袍女子缓缓开口，“在你之前，也有一个人来过这里。”
赵峥一愣，他没想到除了自己，还有人曾经来过这个神秘的地方。他急忙问道：“什么人？”
“和你一样，身上有它的气息。”白袍女子说，“但他没有拿走碎片。他看了一眼，就离开了。”
赵峥皱眉，有人来过这里，还和自己一样？僵尸吗？但为什么没有拿走这个碎片？
“他说碎片不是他需要的。”白袍女子似乎看穿了赵峥的心思，缓缓开口。
赵峥愣神，更强的力量？他凝视着白袍女子，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他说，碎片只能修补，不能重建。”白袍女子的声音空灵而悠远，“要真正对抗恶天道，需要的是重建天道的力量。”
赵峥沉默了，重建天道？那是何等庞大的力量，连旧天道都做不到，谁能做到？
他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却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答案。他看向白袍女子，试图从她那里得到更多的信息。
“他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来。”白袍女子的声音变得低沉，仿佛带着无尽的遗憾和失落，“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找到那种力量。”
“但我知道……”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他不回来了。”
空间陷入一片死寂。
没有束缚的赵峥，一步一步走向天道碎片。
他每走一步，都感觉像是踩在云端，轻飘飘的，却又带着一股莫名的坚定。
他站在碎片前，目光紧紧锁住那闪烁的光芒，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我要带走她。”赵峥再次开口，声音虽然不大，却充满了决绝。
白袍女子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赵峥，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又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你知道带走她意味着什么吗？”她终于开口，声音空灵而悠远。
赵峥摇头，他的确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
“意味着你要承担她的因果。”白袍女子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般，敲击在赵峥的心头。
“这块碎片，是从恶天道身上剥离下来的，既不属于这个世界，也不属于生灵。”
“她存在的意义，就是被封印在这里，如果你带走她，你就是她的新主人。”
“恶天道会感应到她的气息，会找到你，会吞噬你。”
赵峥沉默了，他没想到，带走天道碎片竟然会引来如此严重的后果。
但他没有退缩，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坚定地看着白袍女子。
“你不怕吗？”白袍女子再次询问，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怕？”赵峥轻声说道，“我当然怕。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有些责任，总得有人去承担。”
白袍女子盯着他许久，轻轻的叹了口气。
“你和他，真像。”
随后，她侧过身，让开了道路。
“拿走吧。反正封印也撑不了多久了。与其让它在这里湮灭，不如让它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而且你体内那个叛徒也需要她。”
赵峥见状，没有丝毫犹豫，抬脚走了上去，缓缓伸出手，触碰天道碎片。
碎片的表面，冰凉刺骨，像是握着一块万古不化的寒冰。但当他真正触碰到它的瞬间，一股温暖的力量，如同春日暖阳，悄然涌入他的体内。
那力量很微弱，但却很纯净，没有一丝杂质。
它像是一条清澈的溪流，在他的经脉中缓缓流淌，所过之处，干涸的灵力开始复苏，仿佛久旱逢甘霖的大地。
赵峥闭上眼睛，全身心地感受着那股力量。旧天道在沉睡，但此刻，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发出微弱的波动，像是在回应着这股新生的力量。
两道天道之力，在他体内交汇、融合，如同两条河流汇入大海，掀起层层波澜。
赵峥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飘向了远方。
在他的周围是无数世界，有的明亮，有的黯淡，有的正在诞生，有的正在毁灭。
最后，他像是回到了过去，回到了那个洪荒破碎的时代，他看到了天道分裂时的悲壮，那是一场无法言喻的灾难，天地崩塌，星辰陨落。
他也看到了恶天道诞生时的绝望，那是一种无尽的黑暗，吞噬着一切光明和希望。
在那一片混乱和绝望之中，他看见了白袍女子口中的叛徒。那人身形模糊，但赵峥却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挣扎和无奈。
他似乎在努力抵抗着什么，又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赵峥想要看清他的脸，想要知道他到底是谁，但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看清。
那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只留下一句若有若无的话语：“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看完这一切，赵峥猛地睁开眼睛，天道碎片已经融入了他的体内，与旧天道的力量交织在一起。
他的实力并没有突破，但他能感受到，自己能调用的天道之力更多，也更纯粹了。
“离开吧。”白袍女子背对着他，声音中听不出任何情绪，“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赶紧离开这里。”
赵峥对着她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拉着狐媚娘朝来路走去。
两人穿过石门，再次踏上深渊边缘。赵峥发现，那断裂的铁链已经不见了，深渊上方，出现了一座桥。
那是一座由白骨搭建的桥，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光，惨白的光芒将深渊照亮，看上去阴森恐怖。
“大人，这……”狐媚娘脸色发白，声音颤抖，显然是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
赵峥眉头紧锁，心中也涌起一股不安。这桥的出现，太过诡异，而且由白骨搭建，显然不是善地。
但他没有退缩，深吸一口气，还是走了上去。
脚下的骨头形成的桥，坚实得超乎想象，可每走一步，那骨头就发出“咔咔”的声响，好似在痛苦地呻吟。
桥的两侧，无数惨白的手臂伸出来，像是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试图抓住他们的脚踝，将他们拖入深渊。
赵峥冷哼一声，体表赤金之炎骤然爆发，金色的火焰如同烈日般炽热，将那些手臂逼退。
狐媚娘跟在身后，旱魃火焰在两侧燃烧，形成一个保护圈。
两人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终于走到了对岸。
就在赵峥踏上岸边的瞬间，身后的骨桥轰然崩塌，无数骨头坠入深渊，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回响。
赵峥回头看了一眼，深渊底部，隐约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那目光冰冷而邪恶，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走吧。”赵峥低声说道，没有再看深渊底部，转身走进了通道。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石门。
石门上刻着一个字——“封”。
赵峥推开石门，刺眼的阳光照在脸上。
他们出来了。
荒骨岭的白骨依旧铺满地面，阴风依旧呜咽。但天空中的血月已经被太阳取代，阳光洒在白骨上，泛着惨白的光。
赵峥深吸一口气，正要说话，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妖气从远处逼近。
他抬头看去，天空中，几道身影正在快速接近。
那是狐族的赏金猎人。
“该死。”
赵峥咬牙，拉着狐媚娘朝荒骨岭深处跑去。
身后的天空中，那些身影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