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来自纳努克的注视
银河联盟的人也全都复活了。
现在回看，损失最大的便是几个冒然入侵的渊境世界。
除了永灼炼狱明哲保身，其他两个渊境世界彻底沦陷，法怒之巢还连累了无数个其他的渊境世界。
损失第二大的则是......
『毁灭』纳努克。
他被牛了个绝灭大君.......
轰————
毁灭的金色虚数能量从天而降。
无尽汹涌的战意和愤怒油然而生。
灰发的负创神自世界尽头升起，漠然的金瞳注视向这里，注视向被同化的归寂，又注视向——牧星寒。
牧星寒顿时催动全身的谐乐之力，面色平静，召唤『寰宇之星·星海谐律之音』于命途狭间，那架钢琴看起来更加华美，白色的琴身，如液态般的星光环绕流淌，还附带一个巨大的华丽剧场，又聚光灯自动打在无人弹奏，琴键自响的琴身上。
某人正在假装自己也是被同化的希佩令使。
有什么事去刚希佩！
不关我事！
我也是受害者！
果然。
见到牧星寒身上那不似作假的令使级谐乐之力。
纳努克的金瞳微微上扬，盯着三重面相的群星之母，嘴角似笑非笑的希佩。
那双金眸燃烧着无尽烈焰，看起来虽平静，却内蕴万世无尽的轮回焦土，他的胸前裂开的伤口流淌着金血，自空中滑落，不知滴向何处。
“你过了。”
纳努克吐出了三个字，声音十分平静，却又不得不压抑的怒火。
“?~”
希佩纤手掩面，回以带着弦乐的轻笑声，有万世传颂的谐乐不断回响。
那笑声里混着和弦，每一层泛音都像是在纳努克的怒火上又浇了一层油，让祂的怒火更加膨胀，就连胸前喷涌的金血都更加澎湃，也让他面无表情的脸更加漠然。
轰————。
无穷无尽的毁灭神力长河从天而降，轰向牧星寒。
牧星寒星眸一瞪。
我靠，这他喵怎么还当面抢人了！
你个浓眉大眼的也要当牛头人星神！
轰————。
山呼海啸般的同谐神力同时涌动，将毁灭神力隔绝。
两股庞大到凡人难以理解和企及的精神和意念在牧星寒上方不断交锋。
像是在短时间内交流了无数次。
牧星寒哪怕没有刻意去听，都觉得头昏脑涨，听不真切。
直至——
他指尖按在太阳穴上，眩晕感还没完全消退，眼前还留着金色和蓝色的残影。
他抬起头，
便发现面前是一尊雄伟的负创神正在俯视着自己，他摊开的双臂有截断的中空之处，胸前的裂口金黄，从右肩至左胸下方，浑身充斥着无边毁灭的金焰和怒火。
这已经不是瞥视了，这已经是注视了。
这甚至不能说是注视......牧星寒觉得那充斥着毁灭气息的神之金血都快要滴到他身上了。
呃......
牧星寒吞了口唾沫。
喵的。
狗希佩不会把我卖了吧。
一名概念性的至高生命体·星神的凝视。
世界的一切都可以被看成信息的聚合体。
每个人都是各种各样信息的堆砌，细胞的构成，遗传序列，基因序列，能量的操控，命途之力的数值......
但没有任何一种生物，能够达到星神的伟力。
如果是星辰级是一片小湖泊，那么一个毫无保留展现自我的星神，便是......深沉浩瀚的星海。
双方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信息量。
如此近距离的凝视。
无穷无尽的毁灭相关的命途之力，甚至无需纳努克主动释放。
只是在凝视之时，就化作无数条毁灭性的金色烈焰长河灌注进牧星寒体内。
这是一次毫无保留的，来自星神级别的信息入侵。
祂要将牧星寒改造，改造成孵化未来最强的绝灭大君的苗床。
【『诸星辟易——神心』已触发。】
【『神心』壁垒已生效。】
【降低一切精神类攻击70％的伤害；
降低一切精神类侵蚀效率的80％......】
轰——
被极致削弱的信息，也是星神级别的信息洪流。
只是略一滞缓，
牧星寒依旧在刹那间便被那完全不对等的信息洪流所淹没。
无穷的苦难、无尽的折磨、举目破败，遍地疮痍，自己和自己所珍视的一切，都在自己面前被一寸寸碾碎.......
这帮星神.......
从来不问凡人的意愿......
从来不看尘世的挣扎和痛苦......
祂们高高在上，
祂们偏执成狂，
祂们为了履行自己的命途不顾一切。
为什么，
世界本不该这样，
宇宙本不该这样。
人类是复杂的，人们应该有更多的选择，任何一条路走到极致的道路，都是极端的偏激。
极致的善，会催生极致的恶。
极致的寿命，会导致极致的畸变。
冰冷的计算，万事万物皆是一串数字，可以被随意抹除和调整，哪怕那背后是无数人的命。
伪善的同化，抹杀私欲的宇宙之癌，将所有的一切都纳入谐乐网络，千千面千千口皆为祂之身。
无尽的繁育增生的真蜇虫族，以星系为单位疯狂的蔓延，所过之处，万物所有生育的概念都转化为虫族......
永不餍足的吞噬古兽，所有生灵的头号大敌，所过之处，宇宙留下了极致的空无，群星黯淡消失，世界了无生机，他永不消逝，只要有人有贪念，祂就能获得命途之力的支撑，然而......人心的贪念，亦永无止境.......
.......
怨愤、憎恶、嗔怒、破坏、燃烧、毁灭......
无数负面情绪汹涌袭来。
为什么？
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无穷无尽的怒火在牧星寒内心中升腾，他燥热难耐，仿佛有无尽炼狱之火由内向外的不断燃烧。
他要将一切毁灭，毁灭所有可憎的星神，将所有的一切燃烧殆尽，万物归熵。
将这早已畸形不堪的宇宙彻底毁灭。
牧星寒双目灿金，有金光不断涌动，他浑身压抑不住的颤抖。
他左手像是有千钧之重缓缓抬起，每一寸都像是在抵抗着世界意志，直至他点在了自己......眉心处。
【『?我心不动·永恒』，发动。】
【在神魂中构建‘绝对自我’的防御壁垒，在五分钟内，免疫一切精神控制。】
一股清凉之意自心中升起。
如同酷暑难耐的盛夏，一杯沁人心脾的冰水及时入喉，干渴冒烟的喉咙被猛的一激，朦胧的意识都跟着一震，脑海中泛起几分清明。
这份清凉之意刚一出现，便被无边怒火吞噬，它摇摇欲坠，勉力支持。
那一点清明像暴风雨中的烛火，每一次即将熄灭时又从烛芯深处挤出新的微光，飘摇、颤抖，却始终没有彻底暗下去。
在星神信息的冲刷下，哪怕是声称免疫一切精神控制的技能，也变得不再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