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出货渠道
丁秋楠那边只是个引子。
真正让他警觉的，是那种被人躲在暗处窥伺的感觉。
这四合院里，想让他倒霉的人不少。
易中海？
这老家伙最近和陶虹搞得火热，一心想求个后代，怕是没这闲工夫。
刘海中？
借他两个胆子也不敢，这官迷现在恨不得天天给自己端茶倒水。
阎埠贵？
那老算盘只会算计三瓜两枣，这种大手笔的举报信，他没那个气魄。
正想着，一阵冷风吹过，路口转角处闪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陶虹。
这娘们儿今儿穿得格外扎眼，掐腰的棉袄勾勒出波浪般的曲线。
她没像往常那样风骚地打招呼，反而神色有些慌张，眼神四处乱瞟。
瞧见李向前，她紧走几步凑上来，声音压得极低。
“李科长，出大事了。”
李向前停住脚，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陶大妹子，什么事能把你急成这样？贾东旭又输钱了？”
陶虹没心思开玩笑，脸色略显苍白。
“我昨儿晚上……在后院墙根底下，听见易中海跟人合计。说是要把你那点子私生活的事儿，一股脑儿捅到上面去。”
李向前眼神微动。
“易中海？他哪来的胆子？”
陶虹咬着唇，恨恨地跺脚。
“他说是为了给东旭出口气。其实我瞧着，是那老绝户怕你太出众，压得他在厂里抬不起头。还有……他好像跟什么人搭上线了，说是有大人物要治你。”
李向前盯着陶虹的眼睛。
这女人不简单，她的话只能信一半。
她是想在自己这儿讨好，还是想借自己的手除掉易中海，好让她在那几个男人之间更游刃有余？
“成，我知道了。陶大妹子，这份情我领了。”
李向前从兜里摸出几张粮票塞过去。
陶虹接过票子，手指有意无意地在李向前手背上撩了一下。
“李哥，你可得小心。那老家伙坏着呢。”
说完，她一扭屁股，钻进胡同没影了。
李向前冷笑。
易中海啊易中海。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刚进院门，就瞧见傻柱正蹲在门口刷锅。
许苗苗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剥着花生往嘴里塞，一脸幸福肥。
“向前哥回来了！”
傻柱抬起头，咧着大嘴笑。
“听说了没？你要去上大学了？嘿，咱们院儿可算出了个真正的文曲星！”
许苗苗也跟着附和，眼神里满是崇拜。
“那是，我姐夫是谁啊。全四九城都找不出第二个。”
李向前笑着打趣了几句。
他瞧着许苗苗那红润的脸色，就知道这丫头被傻柱养得不错。
正说着，许大茂拎着两瓶酒从外面跨进来。
瞧见李向前，他那张驴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
“哎哟，向前！正好，我正说找你喝两杯。恭喜啊，这要去读大学，往后就是大干部了！”
许大茂凑过来，神神秘秘地小声说。
“我听厂里放映室的人嘀咕，说有人想截你的胡。你可得长个心眼。”
李向前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毛。
“大茂，你这消息够灵通的。谁啊，这么不长眼？”
许大茂呸了一声。
“还能是谁？某些自以为是的‘先进工作者’呗。不过你放心，兄弟我站你这边。谁要是敢背后捅娄子，我许大茂第一个不答应！”
这话听听就行。
许大茂这种人，风往哪吹他往哪倒。
不过，他既然这么说，说明厂里的风向还没彻底变。
回到家。
一推门，一股浓郁的肉香味扑鼻而来。
许相容正围着围裙在灶台忙活。
她月份渐渐大了，腰身丰腴了不少，但那股子干练劲儿一点没减。
“回来了？去杨厂长那儿谈得怎么样？”
她没回头，手里的铲子舞得飞起。
李向前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手掌贴在微微隆起的肚皮上。
“妥了。厂里不仅支持，还要大张旗鼓地送。”
许相容转过身，指尖戳了戳他的脑门。
“就你心眼多。丁秋楠那边，你真舍得？”
李向前动作僵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有什么舍不舍得的。她有她的追求，我有我的路。现在的分别，是为了以后更好的重逢。”
这话他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许相容狡黠地一笑。
“得了吧，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陈雪茹昨儿还打发人来问，说你什么时候去她那儿。还有徐慧真，说是新酿的酒开了坛，非得让你去尝头道。”
李向前干咳一声。
“她们怀孕也辛苦，我得抽空去看看。”
许相容白了他一眼，倒也没真生气。
她这个正宫娘娘，当得比谁都大度。
只要李向前心里有这个家，外头那些莺莺燕燕，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向前，最近外面不安生。”
许相容正色道。
“我哥和我弟在采购路上，听见不少闲话。说是有人在查你那些物资的来源。你跟韩飞虎那边，得打个招呼，最近先压一压。”
李向前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才是致命的。
物资，古董，黑市。
这些事儿要是被翻出来，大学不仅上不成，还得吃牢饭。
“我知道。今晚我去见见三哥。”
夜深。
雪花洋洋洒洒地落了下来。
李向前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旧棉袄，戴上雷锋帽，消失在夜色中。
韩飞虎的据点在西城的一处废弃仓库。
外头瞧着破败，里头却是别有洞天。
几盏昏暗的油灯挂在梁上，映照出堆积如山的木箱。
韩飞虎正坐在虎皮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两枚油亮的核桃。
许婉容坐在一旁，正低头对账，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
“四弟，你可算来了。”
韩飞虎起身，给了李向前一个熊抱。
“听说你要当大学生了？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好事，咱哥几个得好好乐呵乐呵。”
李向前摆摆手。
“三哥，现在不是乐呵的时候。外头有人盯上咱们了。”
算盘声戛然而止。
许婉容抬起头，那张双商爆表的脸上露出一抹忧虑。
“向前哥，我这边的账目已经清理干净了。但最近市面上确实多了一些生面孔，专门打听咱们的出货渠道。”
韩飞虎重重地冷哼一声，捏碎了一颗核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