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 全对上了

    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黄雀,却不知道,真正的猎人,已经张开了网。

    许相容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看到他手里的信纸,眼神微微一动,却没有多问,只是把一碗小米粥和两个白面馒头放在他面前。

    “趁热吃吧。”她柔声说。

    “嗯。”

    李向前将信纸折好,放进口袋。

    他抬起头,看到陈雪茹、徐慧真她们也都陆续起了床,一个个睡眼惺忪,却带着安逸幸福的神色。她们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这个家也一天天变得更完整。

    吃完早饭,李向前换上干净的工作服,准备去厂里。

    走到院门口,他“恰好”遇到了同样准备出门的许大茂。

    “哟,大茂,上班去?”李向前笑着打招呼,语气熟稔得像是多年的老街坊。

    许大茂一见是李向前,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是啊,向前哥!您也去厂里?”

    “嗯。”李向前点点头,和他并排走着,状似无意地闲聊,“看你这满面春风的,最近是有什么大喜事?”

    许大茂被他说得心头一荡,昨晚的旖旎又浮上心头,他嘿嘿一笑,含糊道:“嗨,就那样,混日子呗。”心里却在想,等我儿子生下来,那才是大喜事!

    李向前看了他一眼,像是随口一提:“混日子好啊,平平安安就是福。不像有的人,瞎折腾。”

    “谁啊?”许大茂好奇地问。

    李向前放慢脚步,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说悄悄话的语气道:“还能有谁?就咱们院里一大爷呗。我昨儿听人说,一大爷最近神神秘秘的,到处托人换金条,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了,看那架势,像是要办什么天大的事儿,也不知道是谁家姑娘有福气,能让他这么下血本。”

    说完,他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便加快脚步朝前走去。

    “厂里见啊,大茂。”

    许大茂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

    一大爷?易中海?

    换金条?下血本?

    天大的事儿?

    一个个词语像锤子一样,狠狠砸在他的脑子里。

    他不是傻子,李向前的话不会无的放矢。他瞬间就把这些信息和陶虹联系了起来!

    难道……陶虹那个贱人,不光是跟我?还跟易中海那个老东西有一腿?

    她想干什么?一女侍二夫?不对!她跟我说,她想生个孩子傍身,难道她也这么跟易中海说的?

    那个老东西无儿无女,一辈子就盼个后,要是陶虹真用孩子去骗他……以易中海的家底,那下的血本可就大了去了!

    一股被欺骗、被背叛的怒火,从许大茂的心底直冲天灵盖。

    他许大茂是玩鹰的,什么时候被鹰啄了眼?

    他自以为把陶虹玩弄于股掌,结果自己才是那个被耍得团团转的傻子?

    不行!

    这事儿他必须得弄清楚!

    许大茂的眼神变得阴狠起来,他攥紧了拳头,改变了去工厂的方向,转身朝着南锣鼓巷的一个方向快步走去。他知道陶虹的一个小姐妹住在那边,他得去敲打敲打,问出点实话来。

    看着许大茂匆匆离去的背影,走在前面的李向前,嘴角微微上扬。

    鱼儿,上钩了。

    许大茂就是这个局里最不稳定的因素,也是最好的爆破点。

    他自私、冲动、爱面子,只要稍加挑拨,他就会像一条疯狗,见谁咬谁。

    让他去咬陶虹,去咬易中海,正好。

    一出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而他,只需要找个舒服的位置,当个观众就行。南锣鼓巷的胡同七拐八绕,像蜘蛛网一样缠住了整片老城区。

    许大茂的心思比这胡同还绕。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李向前那几句轻飘飘的话,每一句都像鞭子,抽得他自尊生疼。

    老东西易中海!

    贱人陶虹!

    好啊,真好啊!合起伙来把他许大茂当猴耍?

    他脚步飞快,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嗒嗒”作响,惊得墙根下打盹的野猫都弓起了背。他找到了陶虹那个小姐妹“小翠”住的杂院,连门都没敲,一把推开虚掩的院门就闯了进去。

    小翠正在院里洗衣服,看见许大茂黑着一张脸进来,吓了一跳,手里的棒槌都掉进了盆里,溅起一片水花。

    “许……许哥?您怎么来了?”小翠的声音有点发颤。

    许大茂不说话,一双眼睛阴沉沉地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像是要把她看穿。他一步步逼近,小翠就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上,退无可退。

    “我问你点事,你给我说实话。”许大茂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冷又硬,“要是敢骗我,你知道后果。”

    小翠哪见过这阵仗,吓得脸都白了,连连点头:“您问,您问,我保证说实话!”

    “陶虹,”许大d茂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她最近,是不是跟一个老头子走得很近?”

    小翠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被许大茂精准捕捉到了。他心里咯噔一下,怒火烧得更旺。

    有戏!

    “说!”他低喝一声。

    “我……我不知道您说的是谁……”小翠还在嘴硬,眼神却飘忽不定。

    许大茂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五块钱,在她眼前晃了晃,然后又猛地收回,攥在手心:“想好了再说。我许大茂能捧你们,也能踩你们。南锣鼓巷说大不大,想让你待不下去,也就是我一句话的事。”

    威胁加利诱,是许大茂的惯用伎俩。

    小翠看着他手里的钱,又看看他那张快要吃人的脸,终于扛不住了,哆哆嗦嗦地开口:“是……是有个老头……总来找虹姐。”

    “长什么样?干什么的?”许大茂追问。

    “看着挺体面的,五十多岁,头发有点白……听虹姐说,好像是个什么大厂里的老师傅,级别挺高,特有钱。”小翠不敢隐瞒,“前两天,那老头还给了虹姐一根小黄鱼,说是……说是给未出世孩子的见面礼。”

    小黄鱼!

    见面礼!

    许大茂的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易中海!轧钢厂八级钳工!无儿无女!全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