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处境不好

    男人钻进车后座,对着副驾驶上坐着的一个魁梧身影低声汇报。

    “目标已经上车,去的是东北方向,大学那边的线接上了。”

    副驾驶的人转过头,月光透过车窗,映出一张满是横肉的脸,正是南边派来打听“娄”家下落的头目——绰号“笑面虎”的张奎。

    “李向前这小子不简单,单宏志的徒弟,韩飞虎的师弟。”张奎摸着下巴上的胡渣,“他在京城根基太深,咱们动不了他,但只要他在外地,这四合院里的那几个女人……”

    张奎露出一副残忍的表情,像是在打量待宰的肥羊。

    “老大,那个叫许相容的,听说武艺不错,咱们的人上次在南边折了几个,好像就跟她有关。”

    “身手再好,也挡不住阴招。”张奎冷哼,“更何况,她还怀着孕,这就是最大的软肋。”

    ……

    前院,许家。

    李向前一走,原本热闹的屋子显得冷清了不少。

    许相容坐在摇椅上,手轻轻抚摸着隆起的肚子,眉头微微蹙起。

    她总觉得这两天心神不宁,像是被某种毒蛇盯上了一样。

    身为练家子,她的直觉救过她很多次命。

    “姐,想姐夫呢?”许苗苗拎着一袋核桃走了进来,笑得没心没肺,“柱子哥说了,明天给你炖老母鸡汤补补。”

    许相容笑了笑,掩饰住眼底的忧虑。

    “苗苗,这两天让你家柱子多留意后院的动静,尤其是贾家。”

    许苗苗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放心吧姐,柱子哥现在可听我的了,谁敢在院里扎刺,他那铁勺可不答应。”

    许相容没再多说,但心里那个计划却愈发清晰。

    李向前临行前把家托付给她,她不仅要保住这几个姐妹的平安,还得把那些藏在暗处的钉子一个个拔出来。

    ……

    中院,雪茹绸缎庄的后堂。

    陈雪茹正翻看着账本,心思却早就飞到了远去的火车上。

    徐慧真坐在她对面,慢条斯理地剥着花生米。

    “雪茹,你说向前这一走,那些眼红娄家家产的,真会善罢甘休?”徐慧真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陈雪茹放下笔,叹了口气。

    “谁知道呢,娄老爷子那是真有钱,‘娄半城’的外号不是白叫的。”陈雪茹眼神犀利起来,“可咱们家向前也不是吃素的,他临走前肯定留了后手。”

    “你是说……那个韩飞虎?”徐慧真问。

    “不光是他。”陈雪茹压低声音,“还有那个从来没露过面的单老爷子,那才是京城的定海神针。”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娄晓娥脸色苍白地跑了进来,手里捏着一张纸条。

    “不好了,我爸刚才接到个信,说是南边那伙人已经进城了,目标就在咱们院子周围。”

    陈雪茹和徐慧真对视一眼,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

    同一时间,四九城某处偏僻的宅院。

    李向前的三师兄韩飞虎正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两颗铁胆。

    地下跪着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汉子,正是之前在茶楼打听消息的那伙人之一。

    “还不肯说?”韩飞虎声音平淡,却透着彻骨的寒意,“我这儿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开口,最简单的就是让你这辈子再也拿不起筷子。”

    那汉子浑身发抖,终究还是心理防线崩溃了。

    “是……是张奎!他带了二十几号人,就在城南的废弃仓库猫着呢,他们想绑了娄家小姐,逼娄半城把黄金交出来。”

    韩飞虎眼神一厉。

    “就为了黄金?”

    “还有……还有那个李向前的命。”汉子磕头如捣蒜,“有人花了大价钱,要他在去学校的路上‘意外’消失。”

    韩飞虎冷笑一声,猛地站起。

    “动我兄弟?我看这帮南来的耗子是嫌命长了。”

    他转头看向阴影处的一个年轻人。

    “去,给大师父送信,让他老人家动动关系,把火车站那条线封了。”

    ……

    火车上。

    李向前坐在硬座里,周围是熙熙攘熙的返校学生。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总觉得这次离开太容易了,容易得有些反常。

    就在这时,列车员推着小车经过。

    “花生瓜子矿泉水,来,前面的同学让一让。”

    李向前不经意地扫了列车员一眼,手指却猛地收紧。

    那人的虎口处有一层厚茧,那是长期握枪留下的痕迹。

    更重要的是,那个列车员在经过他身边时,虽然低着头,但那种若有若无的杀气,瞒不过李向前这个八级工对气流的敏锐感。

    “同学,来份报纸吗?”列车员停在李向前面前。

    李向前抬头,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来一份,顺便问一下,这火车到下个站得多久?”

    “快了,二十分钟。”

    列车员递过报纸,李向前的指尖触碰到对方手掌的那一刻,猛地向后一缩。

    报纸下面,顶着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那是枪管。

    李向前大脑飞速运转。

    这要是动起手来,这车厢里的学生全得遭殃。

    他没有反抗,顺从地接过报纸。

    “谢谢啊。”

    列车员眼底闪过一抹得意,推着车继续往前走。

    李向前低头看向报纸,报纸的边角处用红笔画了一个小圆圈,里面是一个极小的“杀”字。

    他深吸一口气,把报纸折好放在腿上。

    看来,这趟求学之路,注定要血流成河。

    ……

    四合院里,月色凄迷。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进门,刚准备往后院走,就被陶虹拦住了。

    “大茂哥,这么晚才回来?”陶虹媚眼如丝,声音甜得发腻。

    许大茂虽然被李向前收拾得服服帖帖,但色心这种东西,那是长在骨子里的。

    “哟,小虹妹妹,这是等哥哥呢?”许大茂嘿嘿一笑,习惯性地往陶虹身上蹭。

    陶虹也不躲,反而拉着他往偏僻处走了走。

    “大茂哥,我想求你个事儿。”

    “啥事儿?你说,只要我许大茂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陶虹叹了口气,摆出一副凄苦的样子。

    “我家东旭现在在厂里处境不好,李副厂长虽然照顾他,但那也是看在向前的面子上。现在向前走了,我怕东旭被人排挤,你能不能跟李副厂长再说说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