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0章 铁营的自信
八大王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南阳盆地这种一马平川的地势特别适合骑兵作战,在这种大平原作战骑兵是战场胜负的决定性关键。
战争的双方若在平原上摆开阵势决战,只要其中有一方的骑兵数量和质量占据优势,那么即使这一方的总兵力数量远低于对手,也一样可以主导战场态势的走向。
那鞑子兵每回入关劫掠的部队也就两三万骑兵,而华北平原的明军总数量估计得是鞑子兵的十倍以上。
但就这三四万骑兵硬是揍的几十万明军不敢出城野战,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龟缩在城中瑟瑟发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鞑子劫掠大量的人畜钱粮满载出关。
其中固然有明军因政治腐败组织性和纪律性太差的原因所在,但也充分说明骑兵在平原上那就是步兵的天敌。
这也是为什么左良玉部的整体兵力数量远不如铁营,但依旧敢主动朝铁营发起进攻的原因所在,因为左良玉自信他有那个能力和实力,在平原战场利用他的骑兵优势在野战中击败铁营。
当然,世事无绝对,如果步兵集群的技战术水平和武器装备,以及军队的组织纪律达到一定的高度,那么也是可以在平原上与骑兵打的有来有回甚至是反杀。
就比如两百多年的洪武北伐时期,当时的明军就靠高素质的步兵集群,硬是把北方的元朝骑兵从中原赶到塞外吃沙子。
现在的铁营肯定是达不到洪武明军的水平,毕竟人家老朱在南方种田种了十几年,不可能被才当了不到三年坐寇的铁营给赶上。
当然,这铁营并不是洪武明军,可那左良玉也比不上关外的鞑子,双方最后还是要比烂比下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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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王铁和李子建听到张献忠的话后,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那李子建便对张献忠笑的说道:“张掌盘的担忧是有道理的,咱们都是久历行伍之人,自然是清楚这平原作战骑兵就是爷步兵是孙子,一个大爷打三到五个孙子那不是问题。”
“但那话咱说来着?!这人跟人那是不一样的,同样的道理军队和军队之间也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李子建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便赶紧对那张献忠说道:“张掌盘,在下这话可没有点你的意思,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您千万不要想太多。”
李子建这话一出,那在场的王铁和黄龙还有梁明伦等人脸上都在憋着笑,而那张献忠和王尚礼两人则是一脸的黑线。
李子建后面不多那一嘴还好,多这一嘴那可不就是告诉大伙们,那左良玉是爷爷他西营是孙子么?!
那八大王听到李子建这话虽然心里非常不舒服,但也不好为这点小事当众发作,于是便语气不耐烦的对他说道:“无妨!你接着往下讲!”
随后这李子建继续讲道:“的确,这有些实力较差的步兵在平原上遇到骑兵,一次冲锋就能将其阵线给打崩溃。”
“但我铁营可不是那种顶不住压力的拉稀兵,我铁营的弟兄这么多年来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阵势没有经历过?!”
“那左良玉要是有八千到一万骑兵,那我铁营绝对不敢与之野战,但他左良玉不过四五千骑兵,且这四五千骑兵有部分还是分散在他麾下诸将手中,那我铁营又何惧之有?!”
“若他左良玉仗着自己的骑兵比我铁营多,不把我铁营当回事,那这回我铁营绝对会让他左良玉知道花儿为什么是这样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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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是在过去李子建这种慎重的人是不敢吹这种牛逼的,但现在不一样了,铁营的最后一块短板已经补齐了。
铁营的武器装备通过襄阳武库,已经完成了升级换代,披甲率几乎达到了百分百且基本上都是铁甲,火器方面也是如此,换上了一批新造精良火器。
在兵员素质上那是过硬的,三到五年兵龄的老兵一抓一大把,在大别山中当坐寇那会平均每月训练时长不低于六天,技战术水平都是合格的。
相当一部分的弟兄经历过大别山之役的残酷考验,战斗意志那都是没得说的,不会出现死伤一批人就吓的集体崩溃的情况。
还有这铁营提拔上来的各级军官,虽然也存在任人唯亲的情况,但最起码他们的个人能力还是合格的,不像官军那边只看人脉关系和钱财其他的一概不论。
目前这铁营部队从武器装备到兵员素质再到各级军官的指挥水平,以及铁营这套完整军事指挥和管理体系,足以称得上是一支合格的野战兵团。
同时也是农民军中唯一一支野战兵团,其余各营虽有能野战的部队,但无野战兵团,因为兵团是一个从武器装备到官兵素质再到军政制度的综合体系,这一套体系目前只有铁营有。
也正因为如此,李子建才敢吹这种牛逼,不靠骑兵就敢跟左良玉在平原上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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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献忠见李子健如此的自信那也就不多说什么了,毕竟这到时候是他铁营跟左良玉干仗,又不是他西营去跟左良玉拼命。
这南阳盆地西线的战略部署是挡住秦军东出,东线的战略部署则是铁营跟左良玉进行主力决战,而接下来就是该部署南线战略了。
这西营在南线的兵力部署大致是这样的,西营效法铁营的军事体制,下设有一老张的亲兵营和五个协,其中左协冯双礼部驻扎在宜城西山。
右协白文选部则是驻扎在襄阳县东南方向的鹿门山,这鹿门山位于汉江的东岸,唐代着名诗人孟浩然就是埋在这地方,其北方向三十里处就是刘体福部所驻扎的东津镇。
铁营骑兵的任务是盯着枣阳的左良玉,而白文选部的任务则是盯着从鹿门山到宜城县城一线的汉江水道,防止官军从这一片偷渡汉江绕到贺一龙的屁股后面去。
西营的前协马元利部驻扎在襄阳县南部的二里铺,此地位于汉江的西岸岘山的东南麓山脚下,距离襄城约二十多里地,在宜城通往襄阳的官道上。
这二里铺所在的山水之间的夹缝不到三里地,西营若是卡住这个交通节点,便都堵住来犯敌军从陆路进犯襄阳。
西营的后协张化龙部,则是驻扎在襄阳县西南方向的尹集乡,这尹集乡位于襄阳城南的岘山和西边的卧龙山之间的山谷中,这两山之间的山谷非常开阔,平均宽度在三公里可供大军通行。
此地距离襄阳城也只有二十多里地,张化龙部驻守在这里目的,就是为了扼住敌军从岘卧山谷去往襄阳的道路,同时这两路西营兵马也承担着快速支援宜城贺一龙部的任务。
至于那八大王的亲兵营和中协王尚礼部则是驻扎在襄城中,这王尚礼因在西营长期负责情报工作,西营中协协统仅是兼领,实际军政要务则是由中军官王自奇处理。
以西营的兵力加上南漳的回营和宜城的革营,基本上能与杨嗣昌兵团和宋一鹤兵团旗鼓相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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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襄阳城内的各营驻军那也不少,铁营有右协三营、亲军营、总制营、炮营,西营有中协三营加亲军营、曹营有老曹操的亲兵营。
其余各营也在襄阳留有数量不一的驻军,另外还有襄阳守备营陈邦夏部和新成立的义军宪兵总营,就连襄阳府衙也成立了一个巡捕营。
这之前的襄阳防务大致是这样的,南门和北门由铁营负责,东门归西营管、西门归曹营管,城中的治安工作则是由陈邦夏的守备营、襄阳府衙的巡捕营以及周兵的宪兵总营共同负责。
至于各营在城中的驻军则是仅是负责其在城中各营总署的安保工作,义军总、众两司所在襄阳府衙,安保工作则是由王经纬的总制营负责。
不过这王老二的总制营目前人员成分也是非常复杂,不仅有铁营的兵而且还有西营和曹营的兵甚至连闯营的兵都有。
与襄城的防务一样,属于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全都在这张蜘蛛网谁也不能轻易动弹,也正因为如此大伙们才能安心的睡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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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李子建双手捏着戒尺皱着眉头看着地图上襄阳南部局势,然后紧绷着的脸色突然一笑,看向那八大王说道:“张掌盘,以目前南线敌我双方的力量对比,您虽进攻不足但守成有余。”
“到时候还望您千万不要...”
说到这里,那李子建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因为这再说下去就有些不礼貌了,大伙们都知道这八大王关键时刻容易发癫。
八大王听到李子建这话后翻着白眼看着他,八大王心想李子建这老小子看着挺好的一人,怎么说话就这么让人不舒服?!
你不就是想说咱老子动不动就喜欢发疯?!你想说就直接说出来呗?!何必在这里遮遮掩掩的?!
于是那八大王不耐烦对李子建说道:“你他娘的放心,咱老子这段时间酒也不喝、牌也不打,就一门心思的琢磨打仗!”
“那就最好!”王铁听后欣慰的拍了拍八大王的肩膀。
这八大王动不动就发疯的原因,跟喝酒打牌有很大的关系,如果能把这两样给戒了,八大王发癫的几率就会下降很多。
紧接着那李子建又突然皱着眉头指向地图上的宜城县城位置,对大伙们说道:“我南线防御的最大漏洞,其实就是这宜城的贺一龙!”
“再精良的军械再优秀的士兵,也敌不过怀怨在心将领啊!”
李子建所说的意思王铁和张献忠两人都明白,这贺一龙很有可能因为这段时间的不愉快,从而干出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王铁随后跟那八大王对视了一眼,然后长叹一声道:“我想老贺应该是个识时务顾大局的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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