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7章 群起发难

    当与会的各营弟兄听到王承曾说,总务司将粮库里拿出来售卖给襄阳城的百姓之时,那会场上的舆论立刻就炸开了锅。

    大伙们群情激奋全部都出言声讨王经纬、孙可望他们这种打肿脸充胖子不顾弟兄们死活的恶劣行为。

    只见那坐在会议桌旁边靠中间位置的曹营头领,罗汝才的叔叔罗戴恩,一拍桌子起身看向那王经纬怒气冲冲的说道:“二当家,这库里的粮食可都是各营弟兄省吃俭用给凑出来,可不是你铁营还有西营的私产!”

    “你们为了不让襄阳的百姓饿肚子把库里的粮食拿出来给他们吃,倒是让我们弟兄的老婆孩子每天吃三两粮食饿的呱呱叫!”

    “这乐善好施爱民如子的好名声,那都让你们这些总司的大员们给得去了,而我各营弟兄和家眷的死活,你们他娘的都考虑过没有?!”

    这义军各营这么多年来每到一地吃完大户之后,那都会开仓放粮赈济附近的饥民和贫民。

    不管是军纪好的铁营、闯营还是军纪差的西营都会这么干,尤其是铁营,可以说是打到那个地方那粮食就撒到那个地方,毕竟这铁营的攻坚能力强吃的大户是义军各营中最多的。

    义军各营的这种乐善好施的行为倒也并非是这些贼头们心善,而是从大户家里抢的粮食实在是太多,如果将缴获的粮食全部都随军携带,会拖慢行军速度导致被屁股后面的官军追上给出重拳打击。

    这义军各营们为了自身的安全考虑,索性直接就将带不走的多余粮食全部都送出去,顺带收买穷兄弟的人心,下回再过来有人带路和通风报信。

    但这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过去弟兄们不缺粮食把粮食往外送倒也无所谓,但现在大伙们的粮食可是非常紧张的,王经纬他们私自将库里的粮食摞做他用的行为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这倒也不是说弟兄们的格局不够,毕竟这连自家的粮食都不够吃,那又何必非得去装那个逼博那个好名声呢?!

    ...

    这罗戴恩说完之后,那刚才被周兵训的不敢说话的闯营李过,乘机起身向那王经纬发难道:“二当家,我记得盟主召开大会与各营的头领有过约定。”

    “总务司只有管理我义军钱粮的资格并无分配钱粮的权力,而具体的分配之权则在我义军的众议司。”

    “李某身为闯营驻众议司的使者,这几天众议司开会兄弟我一场都没有落下,我记得好像总司没有向众司提交过动用库粮的议案吧?!”

    “你总司未经过众司的允许,私自动用库粮,这事那又该怎么论!”

    这本来与会的各营弟兄声讨王经纬的重点,主要是集中在他为收买民心不顾弟兄们死活这方面,并未想到这总司私自摞用库粮在程序上是不符合规矩的。

    这相比于前者而言,这后者的性质则更加的严重,因为这各营的弟兄之所以愿意上交钱粮,那就是看在这钱粮分配权不归铁营和西营独有这方面。

    而如果这钱粮分配权被铁营二营给窃取,他们今天可以不经众司决议就将库粮私自挪用,那么明天这两营就会把库粮往自己家里倒腾。

    这个歪风邪气那是坚决不能助长的,所以大伙们纷纷出言要求王经纬和孙可望就此事给大伙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的话那就别怪各营弟兄们闹个天翻地覆!

    ...

    那王经纬和孙可望瞧着这会场上群情激奋的各营弟兄们,一时半会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毕竟这事那确实是他们理亏。

    前几天知府王承曾来找他们俩说城中的官仓米店的粮食都售卖完了,总司再不调粮食支援城里可就要饿死人了,王经纬和孙可望当时没有多想,直接大笔一挥调了一两万石粮食给王承曾,让他用低于市场的价格卖给城中的老百姓。

    这怎么说呢,不管是王经纬还是孙可望,在各自营中都掌握着后勤大权,虽然头上都一个大爹压着,但这两个大爹甩手掌柜当惯了不怎么过问钱粮,所以这两人在后勤方面那都是说一不二。

    也正因为两人长期发号施令习惯了,所以忘记了现在他们头上有一群什么事情都像掺和一手的大爹,以至于违反约定的组织程序私自摞用粮草犯下了政治错误。

    此时这王经纬和孙可望两人脸色铁青,任由这与会的各营弟兄指责,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大眼瞪小眼,都在用眼神示意对方出来狡辩两句,但两人那都不为所动。

    这王经纬心想,我不过是代老王来主持总务司的事务,又不是正经的司官,而你孙可望可是经大会推举正式任命的钱粮主管,这事于情于理那都应该你来解释。

    而孙可望则是心想,这他娘的小爷我不过区区管粮仓银库的小喽啰,当时是你王老二签了字我才放粮的,凭什么要我出来替你挡刀?!

    ...

    就在这与会的各营弟兄们对王经纬和孙可望两人群起而攻之的时候,只见那周兵狠狠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视大伙们吼道:“都他娘别在这里吵吵了!”

    “今天他娘的咱们是来谈正事的,不是他娘来骂娘的!谁他娘再给我嚷嚷,老子现在就把谁给丢出去!”

    大伙们瞧见这周兵又发火了,于是便都乖乖的闭上了嘴巴没有再叫唤了,毕竟这老周的威名在外,要是把他惹毛了说不定真会动手干人。

    等这大伙们都消停下来后,那周兵看了一眼坐在上首一言不发低着头的王经纬和孙可望两人,然后面相大伙们声音洪亮的说道。

    “诸位兄弟,咱义军三司从筹建到今天才不到半个月,各项章程条例我们也都在摸索之中,二当家还有可望兄弟在差事上难免有一些不近人情的地方。”

    “常言道的好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谁都有个犯错的时候,你们难道保证你们都一辈子不犯错?!”

    “咱们今天是来商量关乎我义军生死存亡的大事,你们为什么非得揪着这二位头领的一点小错不松手,而耽误了我义军的大事?!”

    那王经纬瞧见这周兵出来替他解围后,心想感到的那是一塌糊涂,他是真没想到周兵会在这种不利的场合出来替他说话。

    王老二心想,我以前错怪了老周,这老周心里还是有他这个二哥的,看来我以后得对这老周好一点,不能再暗中给他使绊子折腾他。

    ...

    虽然周兵这番话说的那也在理,但还是有弟兄们不买账,只见那闯营的李过不依不饶的对那周兵说道:“周头领,您这番话说的确有几分道理,但也不全对。”

    “诚然二当家还有可望兄弟是不小心犯了一个错误,可这事要是就这么轻易的翻篇了,那以后他们俩岂不是动不动就犯错误?!”

    “对!李过兄弟说的没错,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是啊!这事要是没个说法,那库里的钱粮绝对会被他们俩家给搬空了个球的!”

    大伙们听到这李过的话后,那便都纷纷跟着一块附和。

    周兵见状略做一番思考,然后便对大伙们说道:“诸位兄弟所言极是,这事的确不能就这么算了,盟主曾经说过一句话,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无论是谁做错了事情都要付出代价。”

    在这里,兄弟我以军法主管的名义提议,为了给这两位长长记性,每人应罚款一千两银子充公,另外再抽三十鞭子以示惩戒!”

    “散会之后大伙们都别走,就在二堂外由兄弟我来亲自行刑!”

    “不知诸位兄弟意下如何?!同样的话那咱就举手表决吧?!”说罢,这周兵带头举起了手,那会场上的铁营和西营的弟兄见状立马都跟着举手。

    虽说这两人犯了工作流程上重大错误,但毕竟两人在义军中的地位高,大伙们也不可能让他们自裁谢罪,即便是闹到召开全体义军大会,也不过是将他们俩撤职而已。

    而现在周兵提议抽他们的鞭子罚他们的款,也算是给了大伙们一个交待,所以这与会的各营的弟兄也就没有再揪着不放,纷纷举手同意周兵的提议。

    ...

    待这两人的处罚决议通过后,只见那王经纬和孙可望站了起来对大伙们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那王经纬一脸惭愧对大伙们致歉道:“诸位兄弟,这个差事是兄弟我办的不对,兄弟我让错认罚,绝无怨言!”

    紧接着那王经纬指向孙可望说道:“这事的主要责任在我,可望兄弟只是次要责任,所以可望兄弟那一千两银子的罚款我替他交了!”

    那孙可望听到王经纬这话后心中腹诽道,他娘的一千两谁出不起似的!你王老二要是真想替小爷抗事,那就替小爷把鞭子给挨了,小爷我来替你交那两千两银子的罚款!

    随后那王经纬向周兵投过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那周兵见状心想,周爷我今天出来帮你解围,可不是跟你哥俩好感情深,而是为了维护我铁营的整体利益!

    嘿嘿!待会那顿鞭子可是周爷我亲自来抽的,你王老二那就等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