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7章 李自成西北遇挫(上)
新郑一战败退山中的贺一龙、马守应等部义军虽然折损了不少兵马伤亡十分惨重,但并未被官军打击的一蹶不振难以恢复。
这贺一龙、马守应那还是很走运的,他们在崇祯十一年的年底到崇祯十二年的年初,发了一笔意外的横财接收了两个不大不小的礼包。
这第一个礼包是来自闯踏天刘国能的,这刘国能受诏安后他的数万部众按照朝廷的兵员编制,裁撤的只剩下两三千人。
这剩下的几万贼众并未被官军解除武装,他们手上有刀胯下有马,且因官军曾多次杀降警惕性非常的强,所以这官军想要将其坑杀是很难办到的。
而将这几万贼众安插在地方州县种田也很难办到,因为这大明朝的地方行政体系已经濒临崩溃,地方官府连招募流民垦荒的工作都无法正常开展,那更别提安排这些如狼似虎的贼人种田了。
这杀也杀不了,安置也没地方安置,那官府官军也只能将这刘国能的几万贼众给放走,任由他们在地方上自生自灭。
由于这豫楚交界处驻扎有大量的官兵,这刘国能的几万贼众没办法渡过汉江去投奔张献忠、罗汝才,铁营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大别山区路途遥远行动不易。
这刘国能部几万贼众那也只能就近寻找出路,有的占山为王当土匪,有的继续单干当流寇,但更多的则是北上去投奔河南地区的大流寇。
而这河南地区最大的两个流寇可不就是贺一龙和马守应,所以这贺马二人非常幸运的各得了数千名拥有一定军事经验的老贼。
等到了崇祯十一年的年底,那在嵩山山区躲着的射踏天李万庆,也被左良玉遣使游说劝降,并与刘国能一样裁撤大量部众仅保留两三千兵马,这剩余的部众那也都去投了贺一龙跟马守应。
这躲在山里回血的贺一龙、马守应突然得了这两个大血包,那血条瞬间回满重新满血复活。
不过这两人在回满血后并没有继续闹腾,而是在山里面种田练兵,毕竟官军也没有进山搜剿,所以这革回诸营也懒得出山去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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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刘国能、李万庆两人投降的与白广恩、高杰、武大定之流的人渣投降还是有区别的。
这后面几个垃圾是靠背信弃义出卖大哥,给官军当狗屠杀昔日战友换取的官位,而前面两个则是没有出卖任何人且也没有欠下自家兄弟的血债。
他们两人认为这大明朝的气数未尽还有中兴的可能,所以便想为自己和营中的老弟兄争取一个好的出路,这才投降了朝廷换一场荣华富贵,属于是典型的宋江行为。
后来这二人被李自成给抓了,李自成以昔日的战友之情加以劝降,这两人都宁死不屈没有二次投降,足以可见这二人是忠义之辈,比那如同三姓家奴一般反复无常的白广恩、武大定之流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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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在原有的历史上还是在这个时空,崇祯十一年初到崇祯十二年五月之前,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潼关以东地区的流寇土贼并没有被官军给完全镇压下去。
官军只是将张献忠、罗汝才这些大贼巨寇给暂时降服,以及将一些实力较弱的贼群给剿灭,而像贺一龙、马守应这些实力中等靠上的贼群则是依旧在顽强与官军对抗。
崇祯十一年的下半年到崇祯十二年年初,活跃在关东战场这个大舞台上让官军难受的就是革回诸营。
而革回诸营经过这么一番闹腾,那也算是扬名天下了,让这天下之人知道这大明朝不仅有铁贼、闯贼、曹贼同时还有几个实力不差能跟官军打大战的革回诸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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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崇祯十一年关东战场革回诸营与官军激战之际,那西北战场的李自成等部义军在干嘛呢?!
这崇祯十年李自成、张天琳等部义军把四川给闹腾的天翻地覆,当年年底洪承畴统率秦军南下四川配合当地官军夹剿闯过诸贼。
这李自成、张天琳侦查到秦军南下后,果断的决定避其锋芒放弃四川,分批次北上沿着几条蜀道返回了陕西,等到洪承畴大军抵达四川后便扑了一个空,于是这洪承畴又追着那闯过等贼的屁股后面返回陕西。
崇祯十一年初李自成、张天琳等部义军经蜀道返回陕西后,他们所面临的局势与他们进入四川前已经大变样。
西北义军顶梁柱之一的蝎子快拓养坤被杀,其旧部不是被叛徒武大定带着投降官军,那就是被官军所剿杀殆尽。
原来西北地区活跃的大量土匪、流寇,不是被洪承畴、孙传庭给剿灭那就是受了诏安被安插到地方州县种田,动荡了十几年的陕西三边在崇祯十一年前后基本宣告平定。
这陕西三边局势的平定,并非是像湖广那边那样表面上的稳定,而是从下到上系统性的趋于稳定状态,动乱的根源从根本上被拔除。
而洪承畴、孙传庭能够平定陕西三边固然有崇祯十年这一波剿饷的助力,在军事上给予西北贼寇猛烈打击的原因在里面。
但更多是这洪承畴、孙传庭的政治工作做的好,这两人一个负责剿一个负责抚,洪承畴专门用兵打击那些顽固的贼寇,孙传庭则是负责招抚那些造反意志不坚定的贼寇。
毕竟这洪剃头的名声在外杀降杀的实在是太多,所以这招抚工作自然是得口碑还不错的孙传庭来干。
这些受招抚的贼寇孙传庭也没有对他们搞秋后算账那一套,而是按照朝廷的招抚政策对他们曾经杀官吃大户的罪行既往不咎,并积极的安置他们到地方州县种田垦荒。
别看大明朝有很多无人耕种的荒地,但无人耕种它不代表没有主人,这些荒地不是地方豪强的就是皇亲国戚的,你去种的时候没人管你,等到庄稼成熟就会有人拿着地契过来收庄稼。
这也是为什么大明朝廷的募民垦荒的诏令文书频繁下达,但地方官府就是难以将这个政策给贯彻执行下去的重要原因所在。
但这些问题在孙中丞哪里都不是问题,孙中丞连有人耕种的有主之地,但敢伸手从哪些地头蛇的嘴里蛇口夺食,那就更别提这些无人耕种看似无主的荒地了。
孙中丞在崇祯十年的年初就这荒地的问题专门下令,但凡荒地三十日之内若无地主前来认领,那便视之为无主的荒地收归官府所有。
如果无人前来认领孙中丞那就笑纳了,但如果有人胆敢拿着地契前来认领,那孙中丞也是招数应付的。
首先这些荒地一旦被认领,那这些土地就会重新出现在官府鱼鳞图册上,以后每年不管这块地荒不荒,那都要依额给官府纳税。
其次,孙中丞会翻开官府的税收册子,一笔一笔的跟荒地的主人算一下历年来这些荒地所积欠的赋税,这些地主要是敢不补缴赋税,那孙中丞可有的是手段收拾这些地头蛇。
所以孙中丞这一招那完全就是阳谋,这些荒地要是认了就得给孙中丞补缴欠税,可要是不认那就被孙中丞收回分给那帮泥腿子。
对于这些荒地的地主来说不管怎么计算得失都是亏的,但很显然认领这些荒地亏的更多。
毕竟这些荒地到底欠了多少赋税,连他们自己的算不清楚,而如今这闹腾了十几年的陕西三边早已经是十室九空,这地价已经是跌入谷底不能再跌,所以这大多数的地主也只能是选择吃这个哑巴亏,让孙老爷将土地给回收。
那些在山里占山为王的土匪和四处流窜的流寇,在听说孙老爷要给泥腿子分田地、官府提供免息贷款给耕畜、种子、口粮以及蠲免三年的赋税等相关的优惠政策后。
这西北的土匪流寇对孙老爷还是信的过的,因为这崇祯九年孙老爷在关中搞清屯的时候就招募过流民垦荒,那会孙老爷也是这么干的并没有食言而肥。
所以这些土匪流寇纷纷下山向官府投降接受孙老爷的安置,那些不愿意投降的匪首贼渠要么识相点自己麻溜的跑路,再要么就是被手底下贼众给做了纳给官府做投名状。
后来这孙老爷能够在崇祯十五年到十六年两次拉起十万大军东出潼关剿贼,就是因为他在崇祯九年到崇祯十一年两三年间,大范围的推行清屯垦荒工作并将其贯彻的执行下去。
使生产秩序崩溃了十几年的陕西三边得以恢复,为陕西三边的军队打造了一个稳定的后勤保障基地,自此陕西三边便没有像过去一样频繁的爆发兵变和民变。
这民变和民变那是农民军壮大的养分,漫山遍野的流民土匪则是农民军赖以生存的土壤,这土壤和养分在崇祯十一年之后基本上消失,西北农民军的根基也就被孙老爷给刨了。
这大明朝的督抚要全都是卢象升、孙传庭这样的能臣干吏,那没准还真能将农民起义镇压下去中兴大明朝。
等到崇祯十一年初李自成、张天琳等部义军从四川返回陕西的时候,地方局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此时西北的军心、民心思定,再也不会像过去那样积极的响应农民军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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