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9章 王铁与胡正聪的谈话

    现在的王大帅已经不是过去那个账户余额仅三位数的穷鬼,目前王大帅持有的财产数额虽然在大明朝算不上顶尖层次,但最起码那也是保三争二,一般的乡绅豪强那点家产在王大帅眼里那就穷鬼。

    如今的王大帅包括铁营的那帮大小军头,以及相当一部分的义军首领所持有的财产,按绿林道上的规矩,那都应该是被“劫富济贫”的重点对象。

    也正是因为王大帅如今持有的金银财宝都可以塞满一间屋子,所以这王大帅对于胡正聪送给他的一百两重的关老爷金像一点都看不上,因为这东西王大帅想要随随便便给他弄一个大十倍的。

    于是这王铁便一脸痛心疾首的指着那胡正聪,表情极为夸张的语气非常沉重的对那胡正聪说道:“小胡啊!你简直糊涂啊!”

    “我抬举你上位,难道是为了这区区一百两的黄金吗?!你大老远的跑过来给我送这些阿堵物,你把我王铁当成什么人了?!”

    “我这个大帅难道在你的眼中,就是一个只喜欢金银财宝不喜欢人才的贪官污吏吗?!”

    ...

    那胡正聪听到王大帅这话后心想,难怪那老周动不动在背后吐槽这老王喜欢装犊子,还别说,这老王装的确实像那么一回事。

    不过这老王装犊子也只能骗骗那些底下不会跟他打交道的小兄弟,而他们这些能时不时能跟老王接触的大小军头,可是非常清楚这老王到底是一个什么德行。

    这胡正聪见这王大帅跟他演戏,于是便陪着王铁一块演下去,只见那胡正聪一脸谄媚的对那王铁笑着说道:“大帅,瞧您这话说的,您在弟兄们的眼中永远是那个仁义厚道的忠厚长者!”

    “谁要敢说您是贪污受贿的贪官污吏,那属下第一个拿刀把他给劈咯!”

    “再说属下给您送这尊金像那也不是向您跑官买官,而是属下出于一个小弟对大哥的礼敬与尊重,这份礼是情义而非利益。”

    “这么多年来属下也没有给您送过什么东西,那唯一送的一次还叫那姓孙的给逼的退了回去,这回说什么您一定要收下,否则那就是您看不起兄弟我这个人!”

    ...

    胡正聪最后那句话肯定是假的,历年来逢年过节这些大小军头都会有节敬奉上,外出打掳的战利品分成,私底下做生意的利润分红,王铁这份同样也是不能少的。

    不过以上这些那都是润物细无声式的悄悄进行,营里的大多数弟兄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些肮脏的背后交易,即使知道的也不清楚具体的交易数额。

    而被孙成祥逼的王铁退钱的那次,是王大帅在干儿子的婚宴上公开收钱,搞的全营的弟兄都知道王大帅收了上万两的礼金。

    作为铁营监纪总监的孙成祥,自然是不可能放任王大帅带头干这种收受巨额礼金的丑事,此例一旦开了,那铁营这收受贿赂的歪风邪气可就遏制不住了,他这个监纪官也就成了摆设。

    至于王大帅包括营里这些大小军头,在私底下收的孝敬和分成,孙成祥这个监纪官管不了也不敢管。

    只要不在明面上大张旗鼓的践踏铁营的相关条例,让他这个监纪官威严扫地,那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没看见。

    这官大到一定的级别,只要不捞钱捞到影响整个集体正常运转,那就不存在经济利益上的问题,只会有政治上问题。

    ...

    王铁刚才那番话自然是在那里装逼,虽然王大帅瞧不上这一百两金子,但这份礼物也正如胡正聪是他进献给王大帅的“情义”。

    这胡正聪不管怎么说是周兵的小弟,他与王大帅的关系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两人之间基本上没有什么感情只有利益,所以就需要这份不轻不重的“礼物”来弥补过去所缺失的“情义”。

    要说这王大帅坚持不收下胡正聪的这份礼物,相反那胡正聪还会怀疑王大帅是准备搞一出针对周兵的阴谋诡计。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胡正聪就得认真考虑一下要不要配合王铁把周兵给调走,因为在胡正聪看来他可以不急于上位,但绝对不能背上一个背刺大哥的骂名。

    这上位的机会以后还是会有的,但如果名声臭了,那日后在营里包围营外他将会寸步难行,毕竟这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

    这两人那也都是心照不宣,互相装完逼后也就差不多得了,再装下去那就有些矫揉造作让人恶心了。

    于是这王铁便笑呵呵的摸着那胡正聪的金像,然后看着那胡正聪语气柔和的说道:“小胡啊,你把话都说到这份上那我这个做大哥不接受你这份情义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那好,既然这样你这份情义我就收下了!”

    说到这里,那王铁话锋一转语气一变严肃的对那胡正聪说道:“不过这情义归情义,利益归利益,你的情义我接受,但你给我输送的利益我坚决不能要!”

    “这尊金像我会交给大总管,把他给熔成金锭用作咱铁营的经费开支!”

    “这廉洁咱们还是要讲的,尤其要从我们这些营中的高层做起,可不能下面的弟兄带上一个坏头,把营里的风气给搞坏了!”

    ...

    对胡正聪来说只要王铁收下了这份礼那就行了,至于王铁把这金像捐给营里当军费还是拿去吃喝嫖赌他就不管了。

    于是这胡正聪便一边将那金像搁到礼盒里面,一边笑着对那王铁说道:“大帅时时刻刻为咱铁营的经营着想,处处以身作则为咱营中的弟兄为榜样,属下实在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要说咱营里的弟兄都向大帅您这般的两袖清风一节不取,那我铁营夺取天下简直是易如反掌!”

    那王铁听到胡正聪这番吹捧他的话后,总感觉这胡正聪是在阴阳怪气,不过王铁也没有纠结这些细节,紧接着便又跟这胡正聪互相吹捧了几句,整个屋内的气氛那也是非常的其乐融融。

    这背后的肮脏交易达成之后,这王铁便跟那胡正聪谈起了正经事。

    只见那王铁抽着烟盯着那胡正聪严肃的问道:“小胡啊,我交待的那些事情你都办妥当了吗?!”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一旦出了岔子你我都将会非常的被动,搞不好还会引发军中的动乱!”

    那胡正聪听到王铁的问话后拍着胸脯对那王铁保证道:“大帅,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好了,属下在来之前已经将所有事情都办妥当了。”

    “只要老周不偷偷摸摸的溜回霍山,那左协军中一点风浪都翻不起来,只要有人敢乱来,那属下安排的那些老弟兄,第一时间会把这些玩意给按住不叫他们搞事!”

    ...

    这左协军中有两个山头三个派系,一个是以周兵为首的大山头,另一个则是以王经纬马仔左协左营统带周智为首的小山头。

    周智这个小山头在过去虽不能与周兵这个大山头抗衡但还是有点实力的,但随着左协进驻霍山脱离总部的视线,这没了王经纬在背后支持的周智,已经快被周兵用各种手段给架空了。

    而这左协的三个派系,除了周智这个山头派系之外,也就是周兵这个山头内部的老派和新派,老派就是以胡正聪为首的老弟兄。

    这批老弟兄入伙的时间最早可以追溯到中部县起义甚至是药王寺那会,他们在军中根基深厚,与周兵只能算是盟友关系,周兵对他们的掌控较为薄弱。

    而新派就是以张良善、周方为首的后起之秀,这些人那不是周兵的义子就是义侄,其大多数入伙时间较晚在军中没有什么根基,全靠那老周的提携与帮扶,与周兵的人身依附非常强。

    这两派在左协(左营)内部的斗争那是相当的激烈,尤其是那周兵强行提拔他的义子周方当实权副营统之后,这新、老两派已经是刺刀见红了。

    而王铁对左协内部的斗争形势那也是了如指掌,所以才借助这在军中日渐失势的胡正聪之手,把这周兵给从左协弄到总部来。

    这笔买卖胡正聪没道理不做,那已经被架空的周智也没理由不配合胡正聪,有胡正聪和周智两人的配合,只要周兵不偷溜回军中,那张良善、周方想要借机搞事,分分钟被这些军中根基深厚的老弟兄给按住。

    而这周兵想要溜回军中也是不可能的,此时的周兵已经被王铁派人暗中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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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铁见这胡正聪如此信誓旦旦的保证心里也就踏实多了,于是便看向那胡正聪幽幽的说道:“小胡啊,我把老周给调到总部来不是因为他功高震主把他给架空,而是咱铁营的事业发展到一定程度,必然出现的正常人事调动。”

    “你还有左协军中的弟兄,可千万不要想那么多,说句题外话,你日后在军中干久了,也一样会被调到总部来任职。”

    “那有句话咱说来着,户枢不蠹流水不腐,人不可能在一个职务上干一辈子的,老周干了十多年也该给他摞摞窝了。”

    那胡正聪听到王到王铁这番话后连连点头说道:“大帅说的对,这常言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属下若有干久了的那一天,定当主动请辞让贤绝不会让大帅如此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