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紫光斩骑兵

    蒙古兵们显然没把这帮乌合之众放在眼里,几个蒙古兵弯刀一挥,迎了上去。

    “杨壮士!”胡天彪急得回头大喊。

    杨过身形从大石上一掠而起,如一只青色的大鸟,越过那些喽啰的头顶,直扑车队中央。

    人在半空,紫薇软剑已经出鞘。

    紫光一闪,两个蒙古兵弯刀脱手,手腕鲜血喷涌,惨叫倒地。

    杨过落地,剑势不停,剑尖在身前画了一个半圆,又有三个蒙古兵被震飞出去,撞在马车上,车板“咔嚓”一声裂开,油布滑落,露出底下黑漆漆的铁块。

    镔铁。

    杨过的目光扫过那些铁块,心中微微一沉。

    那些铁块大小不一,形状各异,但每一块都泛着一种独特的青黑色光泽,表面隐隐有云纹流转,是镔铁无疑。

    六辆车,只有中间两辆装的是镔铁和成捆的钢刀。

    前后四辆,装的都是半人高的大木箱,木板厚实,用铁钉钉死,外面还缠着铁链,锁得严严实实。

    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杨过来不及多想,因为那个千户已经朝他扑了过来。

    弯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劈杨过的面门。

    杨过侧身避开,紫薇软剑顺势上挑,剑尖直取千户咽喉。

    千户的反应极快,弯刀回缩,刀身在咽喉前一横,“铛”的一声,剑尖点在刀身上,火花四溅。

    两人各退一步。

    千户稳住身形,盯着杨过,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你是何人?敢劫蒙古的物资?”

    杨过没有回答,剑势再起。

    剑身震颤,紫光如匹练,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刺千户胸口。

    千户脸色微变,弯刀连挥三刀,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狠,试图以快打快,逼退杨过。

    可杨过的剑更快。

    紫薇软剑在他手中如灵蛇出洞,剑尖颤动,虚实莫测,忽而指向咽喉,忽而削向手腕,忽而点向肩井。

    千户左支右绌,身上瞬间添了三道伤口,鲜血喷涌,染红了铁甲。

    他咬着牙,拼尽全力一刀劈出,逼退杨过半步。

    一旁的副将见状,猛地从腰间掏出一支响箭,朝天空射去。

    “嗖——”

    响箭拖着长长的哨音,直冲天际,在峡谷上空炸开一团红色的烟火。

    “他娘的!”胡天彪在不远处破口大骂,“他们在叫援兵!”

    杨过的眉头猛地皱起。

    那个千户看到天上的响箭,忽然咧嘴笑了。

    “你们跑不掉了。”他用生硬的汉语说,“后面的部队离这里不到十里,半柱香功夫就到。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胡天彪的脸彻底白了。

    “杨壮士!”他声音发颤,“怎么办?”

    杨过没有理会他,目光扫过那四辆被木箱封得严严实实的马车。

    他纵身跃起,紫薇软剑劈下,剑光过处,一辆马车上缠着的铁链应声断裂,木箱的盖子被剑气掀飞,“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箱子里装的不是货物。

    是人。

    七八个衣衫褴褛的女子挤在狭小的木箱里,手脚被绳索捆着,嘴里塞着破布,眼睛被黑布蒙住。

    箱子盖掀开的瞬间,刺眼的阳光照进来,她们惊恐地往后缩,发出含混的呜咽声。

    杨过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纵身跃向第二辆马车,剑光闪过,铁链断裂,木箱掀开。

    也是人。

    第三辆,第四辆。

    全是人。

    四辆马车,十几个木箱,每个箱子里都塞着五到八个不等的年轻女子,有的已经昏迷,有的还醒着,在黑暗中瑟瑟发抖。

    最小的那个,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

    杨过握着剑的手在发抖。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千户靠在马车上,捂着身上的伤口,血流如注,脸色惨白如纸,却还在笑。

    “你不知道?”他说,“大汗要修新的宫殿,需要人手。这些女人,是送去漠北的。有的是买来的,有的是抢来的,有的是家里的男人还不起债、拿妻女抵的。”

    他看着杨过,笑容里带着几分残忍的快意。

    “怎么,杨少侠想管?”

    杨过的剑尖抵上了他的咽喉。

    “谁让你送的?送到哪里去?交给谁?”

    千户盯着他,嘴角的血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你杀了我,也救不了她们。这些女人的名字,已经记在册子上了。少一个,蒙古大军就屠一个村。”

    “你可以试试。”杨过刺了下去。

    剑入咽喉。

    千户的眼睛猛地瞪大,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咯咯”声,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再也不动了。

    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蒙古兵见千户死了,士气瞬间崩溃,有人扔下刀跪地求饶,有人调头就跑,还有人趁着混乱往马车上爬,想抢一辆车逃命。

    黑风寨的喽啰们却不依不饶。

    他们看见那些木箱里装的是女人,眼睛都红了。

    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贪婪。

    “这丫头长得不错!”一个满脸横肉的喽啰钻进木箱,抓住一个女子的头发往外拖。

    那女子嘴里塞着布,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挣扎,指甲在木板上划出一道道白印。

    “这个归我!”另一个喽啰从另一个箱子里拽出一个女子,扛在肩上,嘿嘿笑着往峡谷深处走。

    胡天彪站在一旁,没有阻止,只是皱着眉头看着那些木箱,似乎在想这些“货物”能卖多少银子。

    “住手!”

    程英喝道,震得崖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落。

    她握着玉箫,站在一块大石上,目光扫过那些正在抢人的喽啰,眼中的寒意比剑光还要冷。

    “把人放下。”

    那个扛着女子的喽啰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加放肆:“小娘子,你要是愿意跟爷走,爷连你也一起扛——”

    他的话没有说完。

    程英的箫已经点中了他的手腕。

    “咔嚓”一声,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喽啰惨叫一声,肩上的女子滑落下来,程英伸手接住,将她轻轻放在地上,然后扯断了她手上的绳索,取出嘴里的破布。

    那女子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顺着脏兮兮的脸颊往下淌,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程英脱掉自己外袍,披在了那女子身上,然后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黑风寨喽啰。

    “谁再碰她们一下,我卸他一只手。”

    喽啰们面面相觑,有人不服,握紧了手中的刀,却被身旁的人拉住了。

    那几根被箫尖点碎的骨头还在地上躺着,血淋淋的,触目惊心。

    这个小娘子不好惹。

    程英却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转身蹲下,一个一个地解开那些女子的绳索。

    每解开一个,就用衣袍或布条替她们遮住裸露的身体,然后轻轻拍拍她们的后背,低声说一句“没事了”。

    杨过站在一旁,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胡天彪。

    胡天彪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握紧了鬼头大刀。

    “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五五分成!”

    杨过没有说话,只是抬起脚,踢了踢地上那个千户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