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女子慕强
第634章女子慕强
明帝语气犹豫，却带着一丝期许，想从邓旭嘴里听到心仪的答案。
他不再拐弯抹角，显然刘熙今日的表现让他更稀罕了。
在一旁端茶的邓旭手一抖，滚烫的茶水险些烫到手，他压住狂跳的心脏，努力维系着平静神色，从容地将茶盏放在桌上。
“嗯？”明帝看着他，对他的沉默十分不满。
邓旭这才小心开口：“天下女子都可任陛下取用，何人敢不从？”
这话顺耳，明帝心情愉悦了不少。
“但小郡王是朝廷命官，并非闺阁女子。”邓旭小心觑着他的脸色，语气小心：“她若不愿，陛下还不能强求。”
他一句没提李长恭。
男人争强好胜起来，可不会在乎对手是老子还是儿子。
提了，只会让明帝更来劲。
所以，根据这么久的经验，他觉得问题还是在刘熙身上。
以她的脾气，明帝要是敢用强，她肯定有胆子弑君。
有金龙凶案在前，明帝肯定是不敢冒险的。
“这种事，若是强求就没意思了。”明帝潜意识里就否认了用强这个选项，反倒认真思考起来：“女子慕强，满足她所有的心愿，她自然会乖乖听话的。”
他信心十足，邓旭低着头却一言不发。
“你说，她的心愿是什么？”明帝对这个问题非常感兴趣，恨不得立刻满足刘熙的心愿，让她对自己投怀送抱。
邓旭笑了一下：“小郡王得陛下看重，衣食不缺，若说心愿，估计就是身居高位，手握大权了。”
听到身居高位手握大权八个字，明帝瞬间冷静下来。
“五品郎中，难道还不够吗？”
邓旭拿起扇子，轻轻扇动，让凉风缓缓地吹在明帝身上，压住他因为想太美而激动的情绪。
“五品郎中上头还压着侍郎尚书左右丞相和尚书令，少年心性，总是期盼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
邓旭说的很缓，明帝却更冷静了。
“皇后的权欲就不重。”他说了一句，语气里有些失望，眼底的炽热也平息下去。
休息的差不多了，明帝放下茶盏去了前头。
站了一早上，刘熙腿都酸了，悄悄活动了一下，刚想靠一下柱子歇歇，听见脚步声立马打起精神老老实实站好。
“吏部尚书说，你建议让弘文馆和储英馆的学生一并跟着去南省历练？”明帝走上龙椅，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拿起桌上的折子翻开。
刘熙垂着眼，说道：“是，臣在考核官员时就发现，南省衙门权责混乱，如今又被叛乱冲击，候补官员过去，除了尽快接手民政，重新划分权责也是一项重任，这是很难得的机会，所以臣想让学生跟去历练历练。”
“去了就是一年半载，你不怕耽搁他们考试吗？”明帝问得很随意，拿起朱笔，在折子上批了几个字。
果然，还是绕回了这个问题。
刘熙抿了抿唇，试探着开口：“陛下，臣听说各地衙门可以自己招一些小吏办差。”
“你想让他们去考各地衙门的小吏？”明帝换了本折子批阅，语气淡的没有太多情绪：“若是能考上，也行，只不过，那可不是朝廷官员，吃的也不是朝廷俸禄，若是做的不好，他们可以自行裁决，便是有冤吏部也不会过问。”
他说的这些刘熙都清楚。
但他刚刚说了‘也行’，这才是最重要的。
这意思不仅是准许学生去了，还允许他们去考。
而且他没说只能弘文馆的学生考，那就是说储英馆的学生也能考。
刘熙压住心头激动，大着胆子继续说：“谢陛下恩准，只是臣想再为他们求个恩典。”
还要求？
明帝看向她，刚刚才压下去那点念头再次蠢蠢欲动起来，“说。”
他声音有些哑，李长恭听出来了，原本垂着眼的他抬眼看过去，将明帝盯着刘熙的样子瞧了个清清楚楚。
势在必得的眼神，根本不像在看一个臣子一个晚辈。
“臣想求陛下恩准，为所有学生保留两年的身份，让他们还有机会回京参加大考和女官考核。”刘熙说完也不敢抬头，紧张地等着明帝回答。
这个要求有点强人所难了，虽然李长恭早说过不太可能，但她还是想争取一下。
万一明帝心情好就答应了呢？
明帝收回目光，继续批折子。
“不准。”他拒绝的语气太平静，没有指责，也没有怪罪。
刘熙飞快抬头，见他在批折子，马上看向李长恭，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流程不对啊，换做以往，他多少都会骂几句的。
今天这么和气，感觉怪怪的。
“父皇。”李长恭走到刘熙前头，与她微微错开半个身位，垂着眼，情绪不明：“刘熙思虑不足，还望父皇恕罪。”
明帝眉间不易察觉的一蹙，对李长恭贸然插话很不满，但他又不能明说，沉默的批着折子，故意晾着李长恭。
折子批好放下，他这才慢慢开口：“既然其中有储英馆的学生，那你同往吧。”
他答应了。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刘熙还是装出了一副大喜过望的样子：“臣谢陛下，臣一定照看好储英馆所有学生，悉心教导。”
她的反应明帝很受用。
不过一句准许，她就这般感恩戴德，那若是给她的再多些呢？
“即是同去，便不能只管学生。”明帝又拿了本子，语气平静且随意：“邓旭，传旨，任郡王刘熙为天子使节，前往南省，如朕亲临，权摄民政，可先斩后奏。”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刘熙先是惊喜，然后讶然，但很快就敛住笑容，神色紧张地低下了头，她仿佛听见的不是恩旨，而是催命符。
李长恭的脸色也沉了。
只是允准刘熙去南省，那他还能安慰自己，这本就是他们的计划。
可这么重的恩赏，显然不是白给的。
“嗯？”没听见她谢恩，明帝看了过来：“刘熙，还不谢恩？”
刘熙立马跪下来：“陛下，臣经验不足，恐负陛下所托，难当大任，还请陛下收回圣旨。”
“君无戏言。”李长恭声音很稳，“还不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