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大领导来家访!何雨柱做菜!

    这顿饭,从一开始就不是普通招待。

    陈宇凡把食材备好以后,就没再多说一句。

    老母鸡、老鸭、火腿、干贝、瘦肉、鸡胸肉、鳜鱼、里脊、鸡腿肉、豆腐、菜心、豆角、黄瓜、粉丝,还有一颗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白菜心,全都摆在厨房里。

    锅、盆、漏勺、白布,也都齐了。

    剩下的,全看何雨柱自己。

    这就是考验。

    以前在陈宇凡手底下学菜,何雨柱可以问,可以听,可以看师父演示。

    今天不一样。

    今天赵长河要来。

    菜要端上桌,客人要入口,丢人就是当场丢人。

    尤其还有一道开水白菜。

    这道菜看着清淡,其实最压厨子。

    汤不清,不行。

    鲜味不够,不行。

    白菜处理不好,也不行。

    稍微一糊弄,就从顶级功夫菜,变成一碗白菜汤。

    何雨柱站在案板前,先没急着动刀。

    他把菜单在心里过了一遍。

    开水白菜、清蒸鳜鱼、宫保鸡丁、酱爆里脊、锅塌豆腐、香菇菜心、干煸豆角、炝拌三丝。

    主食就普通的就行,有馒头和米饭。

    这一桌不算铺张,可每一道都得做出自己的样子。

    何雨柱把自己今天的做菜顺序,在脑子里理顺了一下。

    想要做这么一大桌子菜,可不容易,必须讲究计划和章法。

    以前做菜,他仗着手熟,拿起刀就干,火一开,嘴也跟着硬。

    凭经验能做出好菜,可一遇到真正精细的场面,容易乱。

    现在他知道了。

    一桌菜不是一个灶眼打到底。

    是时间、火候、刀工、味型、上菜顺序全都扣在一起。

    哪一步乱了,后面全跟着乱。

    “别慌。”

    何雨柱在心里提醒自己。

    “师父说过,大菜先看规矩。把规矩立住,手就不会散。”

    他先处理汤料。

    老母鸡和老鸭剁大块,下锅焯水。

    浮沫一起来,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用勺子胡乱一搅,而是贴着锅边一点点撇。

    这活看着慢,却省后面的事。

    血沫撇不干净,汤再怎么扫都带杂。

    火腿、干贝、瘦肉跟着入锅。

    葱姜料酒下去,火先顶起来,等锅里翻起,再转成小火。

    汤锅一立,厨房里的节奏就定了。

    何雨柱没有守着锅发呆。

    他转身处理凉菜。

    黄瓜切细丝,胡萝卜切细丝,粉丝泡透后控水。

    炝拌三丝最怕水塌,汁子不能早拌,盐也不能早下。

    他把三样分盆放好,等最后再合。

    这就是陈宇凡教他的。

    菜不是调料越早进越好。

    有些菜要提前入味,有些菜要临门一脚。

    分不清,味道就死。

    锅塌豆腐也先备。

    豆腐切厚片,稍微压水,再挂蛋液。

    以前何雨柱煎豆腐,火大,边上焦得快,里面还没透。

    现在他把火压下来,锅底只薄薄一层油。

    豆腐一片片下去,听声音判断水分。

    滋声太急,就说明火过了。

    声音软下来,蛋皮开始定住,这时候翻面才不碎。

    他把煎好的豆腐码在盘里,等会儿用鸡汤和少许酱油收一下。

    这道菜不抢眼,但能看手。

    豆腐碎了,整盘就垮。

    豆腐不入味,吃着空。

    何雨柱越做,心反而越定。

    厨房里有三口火。

    一口吊汤,一口备热菜,一口等着最后抢炒。

    这时候不能贪快。

    越急越乱!

    汤锅里的香气慢慢起来,何雨柱用勺子舀一点,看了看汤色,又闻了闻。

    还不到时候......

    他把火再压了一点。

    开水白菜要的是清亮,不是猛火硬熬出来的浑。

    这道菜最折磨人的地方就在这里。

    它把厨子的毛躁全逼出来。

    你想快,它偏不让你快。

    你想靠重料压过去,它偏偏要清。

    你想靠刀工显摆,它最后端上桌就一碗汤、一颗白菜。

    真正的功夫,全藏在看不见的地方。

    何雨柱以前最不服这种菜。

    他觉得菜就该让人一看就知道厉害,大油大火,大开大合,吃着痛快。

    可学到现在,他明白了。

    能把复杂藏住,才是真难。

    陈宇凡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

    他没提醒。

    何雨柱的顺序没错,火也没乱。

    这已经比最开始强太多了。

    今天这顿饭,就是要看何雨柱离开师父的手,还能不能立住。

    如果每次都要陈宇凡在旁边点一句,何雨柱永远只能算半个厨子。

    何雨柱也知道陈宇凡在看。

    可他没有回头。

    做菜也是要找状态的,必须沉得住这口气,整个人的注意力放在面前的食材上,继续往下做。

    宫保鸡丁要切得均匀。

    鸡腿肉去筋,切丁,上浆,少许盐,料酒,淀粉。

    花生米提前炸好,火不能过,一过就发苦。

    酱汁也先兑好。

    甜、酸、咸、辣,比例不能临锅乱抓。

    这也是他现在改掉的毛病。

    以前凭感觉。

    现在凭判断。

    感觉可以用,但不能全靠感觉。

    酱爆里脊也一样。

    里脊切片,上浆,滑油。

    酱要炒开,不能有生酱气。

    可酱又不能炒糊,一糊就压住肉香。

    干煸豆角更考耐心。

    豆角要煸到表面起皱,再下蒜末和干辣椒。

    火不能软,油也不能多。

    不然就成油泡豆角。

    香菇菜心看着简单。

    菜心要脆,香菇要入味,芡汁要薄。

    这种素菜最能暴露厨子。

    汤料不够,油盐乱放,一入口就知道。

    何雨柱把每一样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突然发现,自己不再像以前那样怕场面。

    紧张是有的。

    可紧张底下有东西托着。

    这东西不是胆子。

    是这半年多一遍一遍练出来的规矩。

    ...............................

    傍晚,胡同外停了一辆车。

    王秘书没把车开进南锣鼓巷深处。

    赵长河特意交代过,今天是私下到陈家吃顿饭,不要弄得满院子都知道。

    车停在胡同外,他自己沿着胡同进来。

    王秘书陪到院门口,就没再往里跟。

    四合院门口,阎埠贵正准备倒煤渣,一抬头看见赵长河,眼睛一下睁大。

    他认不全领导,可看这气质,看这穿着,也知道不是普通人。

    刚想上前问,陈宇凡已经从后院出来迎了过去。

    “赵部长,您来了。”

    赵长河笑着摆了摆手。

    “今天不谈部长不部长,就是来你家吃顿饭。”

    陈宇凡笑道:“您能来,我这小院子也算热闹了。”

    赵长河看了他一眼。

    “少跟我来这些。你小子现在可不只是小院子热闹,工业部那边也被你折腾得不轻。”

    陈宇凡笑了笑,没有接这句。

    两人往后院走。

    刚到陈家门口,赵长河就闻到厨房里传来的香气。

    不冲,也不腻。

    有肉香,有汤香,还有热锅刚起的香气。

    赵长河停了一下,往厨房里看了一眼。

    何雨柱正站在灶台前,手里端着锅,眼睛盯着锅里的酱爆里脊。

    他听见声音,抬头看见赵长河,手上的动作差点顿住。

    大领导。

    这三个字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

    一年多前,他跟着陈宇凡去过赵长河家。

    当时他人还浮,嘴也欠。

    明明有厨艺,却把情绪带进灶台。

    赵长河没给他好脸,也跟杨建华说过,这个何雨柱以后不用来了。

    这事何雨柱一直记着。

    不是记仇。

    是记丢人。

    现在再见赵长河,他当然紧张。

    可紧张归紧张,锅里的菜不能等。

    何雨柱把芡汁一收,菜迅速出锅。

    这才转过身,规规矩矩说道:“赵部长,您来了。”

    赵长河看着他,有些意外。

    人还是这张脸。

    可整个人完全不一样了。

    当初的何雨柱,眼神里带着不服,说话也冲,站在灶台前都显得浮。

    现在这人围裙扎得整齐,案板收拾得干净,菜按顺序分盆摆好,说话也有分寸。

    这不是装一会儿能装出来的。

    赵长河点了点头。

    “何雨柱同志,咱们又见面了。”

    何雨柱脸上有点臊。

    “赵部长,上回给您留下的印象不好,是我那时候不懂事。”

    赵长河没立刻接话。

    陈宇凡看了何雨柱一眼。

    “柱子,好好做菜。今天这桌你自己收尾,我不插手。”

    何雨柱立刻应道:“师父放心。”

    赵长河听见这个称呼,眉毛微微一动。

    师父?

    他看了陈宇凡一眼。

    陈宇凡笑着把他往屋里请。

    “赵部长,咱们屋里喝茶,菜马上就好。”

    进了屋,娄晓娥已经准备好茶水。

    她肚子明显大了,起身时动作放得很小心。

    赵长河连忙摆手。

    “晓娥同志,你坐着就行,怀着孩子别来回忙。”

    娄晓娥笑着说道:“赵部长来家里,我总得招呼一下。”

    “有小陈在,用不着你操心。”

    赵长河坐下后,又看向陈宇凡。

    “刚才何雨柱喊你师父,是怎么回事?”

    陈宇凡倒了茶,坐到旁边。

    “他现在算是我的徒弟。”

    赵长河有些好奇。

    “变化不小啊。”

    “何雨柱确实变了很多。”

    陈宇凡没有遮掩,把何雨柱这段时间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当初他毛病多,心也不正,眼里只有自己那点厨艺。后来在厂里吃过亏,下过车间,磨了一阵子。”

    “再后来,他愿意踏踏实实学,我就收了他。”

    陈宇凡顿了一下,又说道:“现在他心思都放在做菜上,也知道提升厨艺不是靠嘴硬。前阵子和冉秋叶结了婚,日子也过得不错。”

    赵长河听得笑了起来。

    “小陈,还是你有办法。”

    “一个人要是能从歪路上拽回来,还能把手艺往深里钻,这就不错。”

    他端起茶缸喝了一口。

    “好好过日子,认真学手艺,这就是正路。”

    陈宇凡点头。

    “他这人本性不坏,就是以前没人把他往正道上推。”

    “现在有家,有徒弟,也有目标,比以前强多了。”

    赵长河嗯了一声。

    他对何雨柱当初的印象确实不好。

    可人能改,就是好事。

    尤其是这种有手艺的人。

    只要心放正了,能做不少事。

    聊完何雨柱,赵长河又看向娄晓娥。

    “晓娥同志,现在身体怎么样?”

    娄晓娥摸了摸肚子,笑容很柔。

    “挺好的。宇凡照顾得细,平时吃得也好,没怎么受罪。”

    赵长河点点头。

    “那就好。小陈现在忙研究所,家里也不能落下。”

    陈宇凡笑道:“这事我不敢落。”

    赵长河看着他,忽然问道:“小陈,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

    娄晓娥也看向陈宇凡。

    这个问题,长辈们常问。

    这年月,很多人嘴上不说,心里还是盼儿子。

    陈宇凡却没什么犹豫。

    “儿子女儿都一样。”

    “都是自己的孩子,都要好好养,好好教。”

    他看了娄晓娥一眼,又说道:“以后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希望孩子能有本事,有良心,长大了能为国家做点事。”

    赵长河听完,脸上的笑更明显了。

    “这话说得好。”

    “孩子不是生出来就算完,得教。男孩女孩都一样,只要培养好了,都能成为国家需要的人。”

    娄晓娥听得心里踏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屋里聊着,厨房里的最后一关也到了。

    何雨柱把吊好的汤过了一遍白布。

    原汤已经很清,但还不够。

    他把鸡胸肉剁成细茸,加清水调散,再一点点下进汤里。

    肉茸遇热,把杂质往上带。

    这一步最考耐性。

    火不能大。

    一大,肉茸散开,汤就花了。

    火太小,又带不出杂质。

    何雨柱盯着汤面,手心微微出汗。

    他没有急着捞。

    等肉茸慢慢聚起,把浑的东西带上来,才用细漏勺轻轻捞出。

    第一遍。

    第二遍。

    第三遍。

    每过一遍,汤色就更清。

    到最后,锅里的汤看起来像清水,可一闻就知道不普通。

    鲜味沉在里面,不冲出来,却压得住全场。

    何雨柱长出一口气。

    这关过了。

    白菜心早已经修好,只留嫩的部分。

    他先用滚水稍微汆一下,去掉生涩,再用清汤慢慢浇透。

    白菜不能煮烂。

    一烂,口感没了,形也垮。

    等白菜心在白瓷大碗里摆好,他把清汤沿着碗边倒进去。

    汤清,菜嫩。

    没有红油,没有重料,也没有抢眼的装饰。

    可何雨柱盯着这碗菜,心里反而最紧。

    这就是他今天真正的答卷。

    他把何雨水喊了过来。

    “雨水,来帮忙上菜。手上稳点,别撒了。”

    何雨水今天也在院里,听见招呼赶紧进来。

    她看着灶台上的一桌菜,眼睛都亮了。

    “哥,这都是你做的?”

    “少废话,端菜。”

    何雨柱嘴上不客气,可语气比以前软多了。

    何雨水也不跟他斗嘴,端起香菇菜心就往屋里送。

    兄妹俩一道一道把菜摆到八仙桌上。

    清蒸鳜鱼,鱼肉白嫩,葱姜铺在上面,热油刚激过。

    宫保鸡丁颜色红亮,花生米粒粒分明。

    酱爆里脊裹着薄薄一层酱汁,看着干净。

    锅塌豆腐外头金黄,盘底收着一点汤汁。

    香菇菜心清清爽爽。

    干煸豆角干香利落。

    炝拌三丝也摆得整齐。

    正中央,是白瓷大碗里的开水白菜。

    桌子不算夸张,可荤素搭配,满满当当,一眼看过去很有章法。

    赵长河坐在桌边,还没动筷子,就已经点了点头。

    他是懂吃的人。

    真正会做菜的人,不光看菜贵不贵,还看颜色干不干净,香气对不对,摆桌有没有章法。

    这桌菜没有用稀奇材料撑场面,却每一道都能看出手艺。

    尤其正中央这碗开水白菜。

    汤清得很,白菜也修得利索。

    如果不是懂行的人,可能还真会觉得这菜简单。

    可赵长河知道,这东西最不好糊弄。

    他抬头看向何雨柱,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

    “何雨柱同志,你这厨艺,比我上次见你的时候,可提升了不少啊。”

    “光看这一桌菜,就知道你现在下功夫了。”

    何雨柱站在桌边,没敢得意。

    他看了陈宇凡一眼,随后很认真的说道:“赵部长,您过奖了。我能有这点进步,都是师父教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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