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 街头传闻!阎埠贵和刘海中要开大会!
陈宇凡放下手里的图纸,看了他一眼。
“你自己先说说。”
何雨柱想了想。
“不能太差。部里领导来了,菜端上去一看全是白菜土豆,显得咱们厂不重视。”
“可也不能大鱼大肉堆一桌。现在这年月,谁家都不宽裕,真传出去,说咱们轧钢厂借着表彰胡吃海喝,那就难听了。”
陈宇凡笑了笑。
“能想到这一步,说明你没白学。”
何雨柱闻言,嘿嘿一笑。
陈宇凡开口说道:“这种庆功宴,关键不是摆阔。菜不能太奢华,不能让人觉得铺张浪费。可每一道菜,都得有自己的讲究。”
“让领导一看,一吃,就知道这菜不简单。不是靠料堆出来的,是靠手艺做出来的。”
何雨柱立刻低头记。
“普通材料,做出水平。”
“对。”
陈宇凡点头。
“红烧肉可以做,但别一盆肥油。糖醋鲤鱼可以有,但火候、刀口、芡汁都要干净。素菜更不能凑数,素菜最能看出厨子的功夫。”
何雨柱听到这句,眼睛一亮。
他现在最明白这话。
以前他也会做素菜,但说白了,就是下锅炒熟,盐油够了就行。
可自从跟着陈宇凡学了开水白菜,他才知道,素菜不是没东西。
越普通,越藏功夫。
“汤呢?”
何雨柱问。
“开水白菜肯定不能上。”
陈宇凡直接说道。
“那道菜太重,也太费料。这个时候端上去,不合适。”
何雨柱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真要上开水白菜,懂行的能看出功夫,不懂行的还以为一碗白菜汤没诚意。再说材料耗得多,不合适。”
“所以汤要清爽,实在。”
陈宇凡说道。
“有鲜味,但别显摆。”
何雨柱记下,心里已经有了方向。
回到家后,他连晚饭都没急着吃。
冉秋叶看他拿着本子坐在桌边,就知道他又在琢磨菜。
“今天又遇上难题了?”
冉秋叶倒了杯水给他。
何雨柱接过来,笑了一下。
“厂里要办表彰仪式,饭菜让我负责。师父刚给我点过,我得把菜单列出来。”
冉秋叶没有打扰,只坐在旁边帮他把纸压平。
何雨柱想了很久,才一笔一划写下菜单。
怪味熏鱼、葱爆羊肉、红烧肉、糖醋鲤鱼。
四个荤菜,不算寒酸,也不算离谱。
关键是每一道都能见手艺。
怪味熏鱼考味型,葱爆羊肉考火候,红烧肉考收汁和肥瘦处理,糖醋鲤鱼考刀工、油温和芡汁。
素菜他也没随便写,也经过了深思熟虑。
醋溜白菜心、香菇油菜、干烧豆腐、麻酱菠菜。
这四道菜看着普通,可真要做好,也一点不省心。
白菜心要脆,酸味不能冲。
香菇油菜要清亮,不能水塌。
干烧豆腐要入味,还不能碎。
麻酱菠菜要爽口,不能糊成一团。
这些素菜看起来都很简单很家常,但如果想做的美味,其中的门道也并不少,是非常讲究的。
最后一汤,他写的是白菜豆腐清汤。
这汤看着最普通。
可何雨柱现在做汤,已经不是以前那种随手加水煮一锅。
在陈宇凡教会了他开水白菜之后,何雨柱对汤的理解已经截然不同了,到达了一个新的境界。
哪怕是这么简单的一道白菜豆腐汤,何雨柱也会先用骨汤打底,撇净浮沫,再用葱姜把杂味压下去,呈现出鲜美的味道出来。
汤面要清,入口要鲜,不能让人喝着腻。
开水白菜不能上,那就用这碗汤收口。
简单,但不随便。
菜单写完,何雨柱自己看了一遍,越看越觉得靠谱。
“秋叶,你看看。”
冉秋叶接过菜单,虽然不懂厨艺里的门道,但她看得出来,这不是一桌为了摆阔的菜。
“这样挺好。”
她轻声说道。
“有鱼有肉,也有素菜和汤,看着周全。”
何雨柱把本子合上,心里踏实了不少。
“明天给师父看看。”
另一边,陈宇凡也没闲着。
表彰大会那天,他要上台讲话。
这种场合,不说肯定不行。
可陈宇凡最烦空话。
感谢这个,感谢那个,说一堆漂亮词,台下听着犯困,台上自己也觉得没意思。
他坐在书桌前,摊开稿纸。
娄晓娥在旁边给孩子做小衣服,朵朵趴在小桌上写作业。
屋里很安静。
陈宇凡写了几行,又划掉。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同志......”
这开头可以留。
但后面不能全是场面话。
他想讲点实在的。
表彰不是终点。
红星研究所现在拿了嘉奖,下一步更难。
电风扇只是开始,发动机才是真正的硬仗。
而发动机背后,是整个工业体系的问题。
材料、设备、工艺、人才、投入,哪一样都不能缺。
陈宇凡盯着稿纸,慢慢把思路压成三条——
工业自主。
人才体系。
长期投入。
这三个主题,才是他要讲的东西。
工业自主,不是喊一句自己造就完事。
必须从材料、零件、设备、工艺标准一步步补起来。
人才体系,也不是招几个大学生就算有了。
老工人、年轻工程师、专家、车间现场经验,都要接起来。
长期投入更重要。
工业不是今天拨钱,明天出成果。
很多东西要熬,要试,要失败,要有人愿意把失败记录下来,继续往前推。
陈宇凡写到这里,心里已经有数。
这番话不光是讲给轧钢厂工人听。
也是讲给部里领导听。
更是讲给研究所那帮年轻工程师听。
拿荣誉的时候,人最容易飘。
他要在台上把方向重新压住。
热闹可以有。
但热闹过后,还得回到图纸、试样和机器旁边。
表彰大会还没正式开始,动静已经在厂里传开了。
红星轧钢厂就这么大,有点风吹草动,一天不到就能传遍各个车间。
更何况这次不是小事。
工业部调研组来过。
部里给了红星轧钢厂集体嘉奖。
红星研究所拿了三十五万经费,还有扩编名额。
陈宇凡本人有三级工程师待遇,还要拿“工业战线先进工作者”。
这些消息混在一起,越传越热闹。
有些工人说得还比较准。
“陈所长这回是真露脸了,部里都来人表扬。”
“咱们厂也跟着沾光,听说扩建批得更稳了。”
“红星研究所那边又要来大学生,二十个呢。”
可传到后面,版本就开始变了。
“我听说陈宇凡要去部里当大领导了。”
“不是,说是要调到大研究所去,专门管发动机。”
“你们懂啥,我听说部里要给他配车,还要单独派秘书。”
“还有人说,他马上就要去外地建新厂......”
说的人越多,内容越离谱。
等传到南锣鼓巷,已经变成好几个版本。
街头巷尾,买菜的、倒煤渣的、晒被子的,都在议论。
陈宇凡这个名字,本来就在这一片响亮。
现在又牵扯到工业部表彰,大家更爱说。
四合院当然也听到了。
阎埠贵最积极。
他本来就是小学老师,爱讲,爱摆点文化。
现在又一门心思巴结陈宇凡,听到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传闻,立刻觉得自己有义务“正本清源”。
前院门口,他拦着几个邻居就开始讲。
“诸位,这事儿不能乱传。”
阎埠贵背着手,语气很认真。
“陈宇凡同志这次,是工业部表彰的先进工作者。红星研究所也是部里重点嘉奖的单位。”
有人问:“阎老师,那陈宇凡是不是要当大领导了?”
阎埠贵咳了一声。
“这个嘛,组织上怎么安排,咱们不好乱说。”
“不过以陈宇凡同志现在的贡献,将来前途肯定不可限量。咱们院里出了这么一位人物,这是全院的光彩。”
他说到这里,差点说出“一人得道”。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这词不合适。
于是他改口。
“这叫一院增光。”
几个邻居听得直点头。
阎埠贵心里很满意。
他现在说起陈宇凡,就像说自己家亲戚一样。
恨不得全胡同都知道,陈宇凡跟他住一个院。
刘海中也听到了这些消息。
他坐在家里,表面上端着茶缸,心里却酸得厉害。
领导......
表彰......
刘海中些词,全戳在他的心窝上。
他这辈子最想要的,就是当官,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官迷。
哪怕只是车间里一个小组长,他都能摆出领导架子。
可陈宇凡才多大?
现在已经被部里点名表彰了。
刘海中羡慕归羡慕,却不敢说一句怪话。
他很清楚,自己和陈宇凡不是一个层次。
以前还能摆摆院里一大爷的谱,现在再摆,那就是自找难看。
如果惹到陈宇凡不高兴了,他这个一大爷的位置,随时都会被拿下!
想来想去,他忽然有了个主意。
...............................
傍晚,刘海中找到阎埠贵。
阎埠贵正在门口擦自行车,见他过来,先打了个招呼。
“老刘,有事?”
刘海中压低声音。
“老阎,我觉得咱们院里得有点表示。”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
“什么表示?”
“陈宇凡同志得了这么大的荣誉,咱们是不是开个全院大会,庆祝一下?”
刘海中说这话时,心里还挺认真。
他爱开大会。
以前开大会是为了摆谱,现在开大会是为了搭上陈宇凡的光。
只要大会开起来,他这个一大爷就能站出来说几句。
哪怕不占主角,也能露个脸。
阎埠贵却没马上答应。
他现在比以前谨慎多了。
尤其是涉及陈宇凡的事,他不敢乱来。
“老刘,我觉得不太妥。”
阎埠贵皱着眉。
“陈宇凡平时低调,不爱这些虚场面。咱们要是打着庆祝的名义开大会,万一他不高兴呢?”
刘海中一听,也有点犹豫。
这话有道理。
陈宇凡确实不是喜欢被人围着捧的人。
真要开大会庆祝,他说不定还嫌烦。
两人站在前院,琢磨了半天。
刘海中突然想到了另一个理由。
“老阎,我看不如换个说法。”
“咱们不是专门庆祝,是调整院里管事大爷的排名。”
阎埠贵一愣。
“排名?”
“对。”
刘海中越说越觉得合理。
“你看,现在院里我是 一大爷,你是二大爷,陈宇凡同志是三大爷。”
“这合适吗?”
阎埠贵没说话。
以前这么排,他还觉得挺自然。
可现在再想,确实不合适。
陈宇凡是什么身份?
红星研究所所长,工业部表彰的先进工作者,享受三级工程师待遇。
还让他挂着三大爷的名头,排在刘海中和自己后面,听着就别扭。
刘海中继续说道:“所以咱们开全院大会,把这个顺序重新定一下。”
“陈宇凡同志当一大爷,我当二大爷,你当三大爷。”
“这样一来,名正言顺,也不是搞什么庆祝大会。”
阎埠贵心里开始算账。
自己从二大爷变成三大爷,表面上是降了。
可问题是,排在自己前面的不是别人,是陈宇凡。
这不丢人啊!
反而以后说出去更有面子。
人家问你们院谁是一大爷?
答一句陈宇凡。
这多体面......
再说了,自己要是还排在陈宇凡前面,心里也确实不安。
万一哪天陈宇凡觉得这院里排名不懂事,再找自己的麻烦了,那才是完蛋了呢。
“老刘,你这个提议倒是合情合理。”
阎埠贵点了点头,非常肯定的说道。
他甚至有些气,自己为啥之前把这件事情给忽略了。
自己和刘海中是院子里的一大爷、二大爷,让陈宇凡当三大爷,这能对吗?!!
阎埠贵赞同道:“院里管事大爷嘛,也得看威望和贡献。陈宇凡现在厂里的这个地位和声望,排第一是应该的。”
刘海中松了口气。
他自己从一大爷变二大爷,当然有点舍不得,毕竟这是他唯一担任的官职了......
可比起将来能和陈宇凡绑得更近,这点名头不算什么。
更何况,他还依然是管事大爷。
只要大会开了,他照样能讲话。
两人一拍即合。
最后决定,等到周日大家都休息的时候,召开全院大会,到时候把这件事情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