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0章 霍金斯的占卜结果

    “不行!老子必须要去!”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宣判,如同誓言,如同向整个世界宣告——老子不干了!老子要去真正的战场!

    “这么热闹的场面,怎么能少得了我阿普?!”

    他猛地抬起手,那动作快得如同闪电,手臂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手指指向天空,指向那个远在天边的马林梵多。

    他的手指修长而苍白,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此刻在铅灰色的天光下显得格外醒目,如同一根指向靶心的箭矢。

    然后,他对着船上的船员们大喊道:

    “全员注意!!!”

    那声音如同惊雷,在狂风中炸开,震得船员们的耳膜嗡嗡作响。

    他的声音里没有商量的余地,没有回旋的可能,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然。

    “调转船头!!!”

    他的手臂猛地挥下,指向马林梵多的方向,那动作快得如同刀劈,仿佛要把空气都切开。

    “目标——马林梵多!!!”

    话音落下,他的怒吼声在狂风中炸开,如同惊雷,如同海啸,如同向整个世界宣告——老子来了。马林梵多。等着老子。

    ........

    与此同时,另一片海域。

    浓雾如同厚重的棉絮,将整片海域紧紧包裹。

    那雾气浓稠得近乎实质,在微风中缓缓流动、翻涌,如同一锅煮沸的牛奶。

    雾中能见度极低,伸手不见五指,甚至连近在咫尺的海面都看不真切。

    只有偶尔传来的海浪声,证明这片海域并非死寂。

    一艘装饰着各种占卜图案的诡异船只,正静静地停泊在这片浓雾之中。

    船身呈深紫色,如同用凝固的夜色锻造而成。

    船艏雕刻着一个巨大的水晶球,水晶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旋转,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船帆上绘制着各种神秘的符号——塔罗牌的图案、星座的连线、古老的符文,密密麻麻地覆盖在帆布表面,在雾气的笼罩下若隐若现。

    船舷两侧悬挂着风铃,那些风铃由细小的骨骼和金属片制成,在海风中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那声音在浓雾中飘荡,显得格外诡异。

    甲板上,一个有着金色长发的青年正盘腿坐在一个巨大的塔罗牌阵中央。

    他的金色长发如同融化的阳光,在紫色的甲板上格外醒目。

    那长发披散在肩头,发丝在雾气中微微湿润,几缕发丝贴在他苍白的脸颊上,衬得他的皮肤更加白皙。

    他的面容俊美却透着阴森——五官精致如同雕刻,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得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井,让人不敢直视。

    “魔术师”巴兹尔·霍金斯。

    超新星之一,稻草人果实能力者,以冷静和占卜着称,同样也是永恒神国麾下的干将。

    他的面前,投影电话虫正在播放着马林梵多的画面。

    那电话虫的壳在雾气中泛着暗绿色的光泽,它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一张一合,正在忠实地播放着来自马林梵多的直播。

    画面中,金色的雷光与赤红色的岩浆交织肆虐,诡异的光影在人群中穿梭收割,整个马林梵多广场已经化为一片修罗战场。

    霍金斯静静地看着,那张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就那样坐着,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轻轻放在膝盖上,指尖朝上,如同一尊正在冥想的雕塑。

    金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在雾气中微微飘动,发丝间偶尔有细微的水珠滑落,滴在他深紫色的长袍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但他的手——

    那只捏着塔罗牌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那颤抖很细微,细微到几乎看不出来——只是指尖轻轻一抖,只是手指的肌肉微微颤动。

    但那确实是不正常的,是霍金斯身上极少出现的不稳定。

    他捏着那张牌,牌面朝向自己,金色的眼眸垂落,目光落在牌面上那个古老的图案上。

    “占卜的结果......”

    他低声喃喃,那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轻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叹息。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那张苍白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目光落在那张塔罗牌上——

    “命运之轮”。

    正位。

    那牌面上的图案古老而神秘——一个巨大的轮盘悬浮在空中,轮盘上雕刻着四个奇异的生物:狮鹫、天使、鹰、牛,分别占据着轮盘的四个方向。

    轮盘周围环绕着云雾和闪电,轮盘的中央,是一个端坐的身影,那身影的双手握在轮盘的边缘,正在缓缓转动它。

    象征着不可逆转的巨变。

    象征着时代的转折。

    象征着......

    所有人,都将被卷入这场风暴。

    霍金斯闭上眼。

    那双金色的眼眸缓缓合上,金色的睫毛轻轻颤动,如同一只蝴蝶收拢了翅膀。

    他的呼吸变得缓慢而深沉,胸膛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近乎冥想般的节奏。

    他的手指不再颤抖,而是静静地捏着那张牌,指尖的温度透过牌面传递到他的掌心。

    他深吸一口气。

    那一口气吸得极深极满,仿佛要把整片浓雾都吸进肺里,连同这甲板上的潮湿、这海风中的咸腥、这雾气中的神秘,一起吸进去,压在心底最深处。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

    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冷静与漠然。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灼热。

    那灼热不炽烈,不狂暴,如同深埋在灰烬下的余烬,在风的吹拂下重新燃起微弱的火光。

    那是冷静之下隐藏的激情,是理性之下涌动的冲动,是一个以占卜和冷静着称的男人,终于被某件事触动了内心的深处。

    “船长,我们......我们要去马林梵多吗?”

    身后,一个船员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声音在寂静的甲板上响起,显得格外清晰。

    那船员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忐忑的光芒。

    他站在霍金斯身后约三米处,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不敢靠太近,不敢打扰船长的思考,但他必须问——因为全船的人都在等这个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