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6章 正午十二点，处刑开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十万大军上。
那目光中，有满意——
满意于海军的准备。
有期待——
期待于即将到来的战斗。
还有——
一种他也很久没有感受过的情绪。
那情绪，叫兴奋。
“一次性——”
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解决所有麻烦。”
那最后几个字，落入大厅中时，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一次性解决所有麻烦。
神国。
那些叛变的海军。
那些胆敢挑战世界政府权威的逆贼。
那些——
让他们头痛了太久的麻烦。
今天，终于可以一次性解决了。
第四个老人点了点头。
那是一个秃顶、戴着圆形眼镜的老人，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学者。可那眼镜后闪烁的光芒，却让人不敢小觑。
“海军的准备，已经足够。”
他的声音平静而理性，如同在陈述一个事实。
“十万精锐，三大将，战国，卡普，以及那些隐藏的力量......”
“无论神国来多少人，都只有一个下场。”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
“死。”
那个字，很轻。
轻得像是随口一说。
可那个字中，有一种东西，重得如同千钧。
那是宣判。
那是——
对敌人的宣判。
第五个老人一直没有说话。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留着白色长须的老人，穿着一身宽大的和服，腰间悬挂着一柄巨大的长刀。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望着屏幕，望着那个处刑台上的年轻人。
那目光中，有审视。
有思考。
还有——
一种谁也看不懂的东西。
良久。
他终于开口。
那声音低沉而厚重，如同山岳的回响。
“那个年轻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萨博那张年轻的脸上。
“是革命军的总参谋长。”
“他的脑袋，值不少钱。”
其他四人微微点头。
“处刑之后，他的尸体，也要处理干净。”
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能让任何人，有机会利用他做文章。”
其他四人再次点头。
那是对死亡的安排。
那是对尸体的处置。
那是对一个活生生的人，最后的——
漠视。
在他们眼中，萨博不是一个人。
只是一个“麻烦”。
一个需要处理的“麻烦”。
一个死后还要被“处理干净”的“麻烦”。
仅此而已。
投影光幕中，画面依旧在继续。
那十万大军，那密密麻麻的战舰，那高台上的身影，那处刑台上的年轻人。
一切，都在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那些即将到来的人。
等待着那场即将改变时代的战斗。
等待着——
命运的安排。
五老星静静地望着那画面。
他们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可他们的心中，却在默默地计算着。
计算着时间。
计算着距离。
计算着——
那些即将到来的人，会从哪个方向出现。
会以什么方式进攻。
会带来什么样的力量。
他们会赢吗？
他们不知道。
但他们知道——
无论输赢，今天，都会是一个载入史册的日子。
无论输赢，今天，都会有很多人死去。
无论输赢，今天——
都会改变这个世界。
........
马林梵多。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广场上的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旗帜上的海鸥标志在阳光下投下飘忽不定的影子。士兵们的铠甲反射着刺目的光，整个要塞如同一头苏醒的巨兽，盘踞在海面之上，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太阳缓缓爬升，终于悬停在正空。
正午，十二点整。
处刑的时间到了。
钟声在广场上空回荡——“咚——咚——咚——”每一声都像是砸在人心口上的重锤，震得空气都在微微颤抖。海鸥被惊起，在要塞上空盘旋，发出尖锐的鸣叫。
战国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极深，胸膛高高鼓起，仿佛要把整个广场的空气都吸进肺里。他的双手在身侧微微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然后，他大步走到高台边缘，军靴踏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咚、咚、咚”，每一步都踏得极稳极重。
他俯瞰着下方那十万大军——那密密麻麻的人头，那无数双盯着他的眼睛。每一双眼睛里都倒映着他的身影，每一双眼睛里都燃烧着“正义”的火焰。他抬起手——
那只手在空中缓缓举起，手指修长而有力，掌心朝着天空，像是托举着什么看不见的重量。
全场瞬间寂静。
十万人的呼吸声在同一刻停滞。风停了，浪静了，连海鸥都闭上了嘴。只有旗帜还在猎猎作响，只有那灼热的阳光还在无情地炙烤着一切。
“今天——”
战国开口。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广场上空滚滚回荡，撞上正义之门，又弹回来，在每一个人的耳边炸响。那声音里没有激动，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机械的庄严。
“我们齐聚于此，是为了执行一项正义的审判！”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从左到右，从近到远，像两把无形的刀，掠过每一个人的面孔。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处刑台上的萨博身上，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那光芒如同冬日的寒冰，没有一丝温度。
“革命军参谋总长，萨博！”
他念出这个名字时，声音陡然拔高，像是要把这个名字钉在耻辱柱上。
“率领逆贼，对抗世界政府，扰乱大海和平，犯下不可饶恕之罪！”
他每说一句，声音就拔高一度，到了最后，那声音已经不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一种审判的宣告，一种来自世界政府最高层的、不容置疑的判决。
“今日——”
他顿了顿。
那一个停顿拉得很长很长，长得让人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阳光照在他脸上，在他紧锁的眉头上投下深深的阴影。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极快极猛，然后——
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火山喷发：
“公开处刑！”
“以儆效尤！”
“正义必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