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5章 前路未知!活着就有希望!

    那光芒一闪即逝,没有轰鸣,没有冲击,只有一种诡异的、仿佛从未存在过的静谧。

    只留下那空荡荡的船头,和那三千多名刚刚意识到——自己正在离开旧世界,驶向未知——的将士们。

    金属快船的引擎再次轰鸣。

    那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某种巨兽苏醒后的呼吸。船体缓缓转向,船首劈开海浪,划出一道白色的浪花,朝着神国的方向,破浪而去。

    身后——

    是彻底消失的G-1支部。

    那片巨大的凹陷坟场,正在被夜色和海水一点一点地吞噬。

    那些碎石,那些血肉,那些曾经是三万多人最后痕迹的东西,正在沉入海底,成为鱼类的食物,成为洋流中的尘埃,成为历史书上轻描淡写的一句话——“G-1支部,于某年某月某日,被摧毁。”

    前方——

    是即将迎来更多风暴的永恒神国。

    那座神秘的岛屿,那个正在崛起的新势力,那个让世界政府坐立不安的名字。在那座岛上,有那个传说中的“陛下”,有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强者,有一个全新的、正在构建的秩序。

    以及——

    一个月后,注定要震惊整个世界的......

    马林梵多之战。

    海风呼啸,浪花翻涌。

    金属快船在夜色中疾驰,船身微微起伏,像一头奔向猎物的巨兽。

    船舱内,三千多名刚刚签下契约的将士们,或坐或站,或靠着舱壁,或望着窗外。没有人说话,只有偶尔的叹息,偶尔的抽泣,偶尔的低语。

    鼯鼠静静地站在舷窗前。

    他的身影被窗外的月光勾勒出一道淡淡的轮廓。

    他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海面。

    海面上,月光洒落,碎成无数银色的光点。那些光点跳跃着,闪烁着,随着海浪起伏,像无数只眼睛,又像无数个灵魂。

    远处,那座G-1支部的废墟,正在渐渐缩小。

    越来越小。

    越来越模糊。

    越来越远。

    直到——

    彻底消失在海平面下。

    鼯鼠的喉结动了动。

    他依旧望着那个方向,即使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他的眼中,倒映着无边的海面,倒映着洒落的月光,倒映着那些正在远去的记忆。

    他的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胸口。

    那里,是契约子叶留下的、无形的羁绊所在。

    他能感受到那道羁绊的存在——它就在那里,在他心脏的旁边,在他灵魂的深处。

    它不痛,不痒,不造成任何不适,但它存在。

    像一个锚,把他牢牢地拴在那个新的身份上;像一个烙印,标记着他已经不再是过去的自己。

    “新的道路......”

    他低声喃喃。

    那声音极轻极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轻到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那片无边的海,又像是在问那个不知道是否存在的黎明:

    “真的能走向黎明吗?”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海风呼啸,只有破浪轰鸣,只有船舱深处隐约传来的声音——

    “咈咈咈咈咈......”

    那是多弗朗明哥的笑声,癫狂,张扬,肆无忌惮。

    那笑声从船舱深处传来,穿过舱壁,穿过甲板,穿过那三千多名将士的耳膜,像是在宣告:不管你们在犹豫什么,在怀疑什么,在害怕什么——这艘船,已经在往前开了。

    然后是黄猿那懒洋洋的调侃,隐约可闻:

    “嘛~别想太多,睡一觉就到了......”

    那声音依旧是那副欠揍的慵懒,但此刻听在耳中,却莫名地让人安心。仿佛在说:不管前面是什么,至少现在,你还活着。活着,就够了。

    那笑声,那调侃,混合着海风的呼啸,破浪的轰鸣,以及那三千多名“新成员”依旧忐忑的心跳声......

    共同谱写了一曲,属于新时代的——

    序章。

    鼯鼠依旧站在舷窗前。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那弧度很浅,很淡,但那是笑。一种复杂的、说不清是释然还是期待还是无奈的笑。

    他没有再问那个问题。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海面,看着月光在海面上碎成无数银色的光点,看着那无尽的、通往未知的航迹。

    前方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至少——

    他还活着。

    而活着,就有机会去看,那个不知道是否存在的黎明。

    卡彭·西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形,几乎不像是从人类喉咙里发出来的。

    他拼命摇头,那动作剧烈得仿佛要把脑袋从脖子上甩下来,额头的冷汗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浸透了他的衣领。

    “没......没问题!!属下这就......这就去办!!”

    他的双腿还在剧烈颤抖,但他的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那是在生死边缘,被求生欲驱使的、最原始的服从。

    他踉跄着向前迈出一步,又一步,几乎是用爬的,朝着船尾的方向挪动。

    多弗朗明哥收回目光,仿佛多看他一眼都是浪费。

    他的视线重新投向远处那片G-1支部的废墟——那片被鲜血浸透、被碎石覆盖、被尸体填满的巨大坟场。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那片暗红色的土地上,将那些残垣断壁勾勒出一道道诡异的轮廓。海风吹过,带起一阵阵浓烈的血腥味,那味道几乎凝成实质,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弧度里,有满意,有期待,还有一种......猎人布下陷阱后,等待猎物上钩的愉悦。

    卡彭·西特跌跌撞撞地走到船尾,扶着船舷,望向远处那片废墟。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双手剧烈颤抖,甚至连站稳都显得无比艰难。

    他是一名工程部队的少校。

    他负责修建防御工事,负责维护要塞设施,负责用他那飘飘果实的能力,让那些沉重的岩石、巨大的钢材,按照图纸的要求,漂浮起来,精准地放置在应该放置的位置。

    他修建过无数堡垒,构筑过无数工事,设计过无数防御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