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九百章 塞恩的收获
邪沼主战场又持续了一千五百年。
这段时间里，塞恩取得了不少成果。
这个深度异化的十二级神殿殿主，尽管主场优势十分明显。
但塞恩在与魇涎和污浊的长期交锋中，还是通过魔方、天网、万械律环和断维囚笼，陆续封印得到大量本源规则标本。
这些标本危险极高。
有些刚刚被封存进机械之神内部隔离层，便试图侵蚀周围机械探针的识别回路。
还有些溺魂规则残片，会在没有任何生命载体的情况下，持续发出低语。
他很快把这些标本送入不同等级的封存舱。
最危险的一批，则直接交由魔方时空进行深层隔离。
瓦力专门为这些样本建立了新的污染评估序列。
塞恩则在战斗间隙，不断提取其中的规则曲线。
这些曲线，对于他理解邪沼异化之力有极大帮助。
莉莉丝、阿莎尔、莎拉法等巫师文明魔法师，对其中一部分样本也表现出浓厚兴趣。
他允许这支巫师文明研究团队，接触经过三重过滤后的边缘标本。
这种交流，对塞恩同样有益。
莉莉丝等人对于灵魂、黑暗、死亡、光明净化等方向的理解，也能带给塞恩一些新的思路与研究视角。
并且这期间，真正让塞恩感兴趣的，并不只是魇涎和污浊本身。
而是它们在邪沼时空维度之主苏醒影响下，所表现出的截然不同状态。
魇涎越打越像邪沼本源的一部分。
污浊则在战斗过程中不断被邪沼时空维度之主抽取本源。
这种对照，让塞恩进一步确认，邪沼时空维度之主并不是一名能正常分配利益的清醒统治者。
它现在更像一片本能运转的邪沼深海。
谁更接近它的规则本质，谁便更容易获得加持。
谁保留更多独立意识，却又仍旧处在它的控制范围内，谁便更容易被当作可以抽取的“燃料”。
污浊现在的处境，便是如此。
甚至从某种角度看，污浊这种强大而保留独立意识的存在，反倒更像潜在威胁。
这也是邪灵王为什么会如此坚决地背离邪沼时空维度之主。
如果不走出那一步，邪灵王迟早也会成为类似污浊这样的高级消耗品。
区别只在于，他比污浊更早看清了这一点！
更重要的是，塞恩在这段时间里，对邪沼时空维度之主与邪灵王之间的差异，也有了更直观认识。
邪灵王刚刚晋升十三级，他的权柄来自抢夺、撕裂、重新绑定。
这使他的规则体系中，天然带有大量断裂痕迹。
邪沼时空维度之主则不同。
它的权柄庞大、深厚、古老，几乎贯穿整片邪沼时空深层结构。
但这种权柄并不灵活。
它太浑浊了。
也太沉重了。
尤其在神智始终浑噩的状态下，邪沼时空维度之主能爆发出无比恐怖的本源体量，却很难将这些体量转化为真正精密的规则打击。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洛克等人能在它面前支撑如此漫长时间。
如果换成一位同样处于十三级巅峰，但神智清醒且掌控精密的存在，毁灭神国阵营恐怕早就要付出更加惨重的代价。
并且塞恩注意到，邪沼时空维度之主虽然力量庞大，但它实则并没有真正突破十三级巅峰层面！
它只是本源深厚、能耗、能扛。
从力量数量上看，它像一片无边无际的腐败海洋。
可从规则质变层面看，这片海洋始终没有变成另一种更高层次的东西。
这让塞恩略有些遗憾……
他原本期待，能从这尊十三级巅峰存在身上，看到更多关于十三级之后的线索。
但现实并没有那么理想。
邪沼时空维度之主给他的，更多是“极端规则沉积到极致后，会形成怎样的生命状态”这一答案。
也正是通过持续观察与研究，塞恩判定邪沼时空维度之主的状态“并不健康”。
它的长期沉睡，或许并不是习惯，而是某种巨大隐患。
一名十三级巅峰维度之主，竟然需要长期以休眠方式，维持自身深层本源结构。
这说明它的力量体系内部，很可能存在无法长期清醒承载的负担！
过于极端的情绪、腐败、异化之力，或许在把它推向强大的同时，也一点点吞没了它的自我。
毁灭魔神洛克当年在升维过程中，曾看见过那扇青铜门。
青铜门背后，极可能是一方更加纯粹的毁灭系高等次元维度。
如果洛克当时选择进入那方时空，而不是前往元宇时空，结果会如何？
那或许会让洛克成长得更快。
但也可能让洛克更早被极端毁灭规则吞没，变成类似邪沼时空维度之主这般强大却失去自我的存在。
这些思考，被塞恩整理进个人最高等级研究档案。
而在这些研究档案旁边，塞恩还单独开辟了一个极为特殊的推演项目。
项目名称很简单：维度之主活性衰减。
魔窟之主是从根基崩塌走向陨落。
邪沼时空维度之主则是从长期沉睡中短暂苏醒，又在高强度大战中逐渐显露回落趋势。
这两种情况完全不同。
但它们都指向一个事实：十三级维度之主并非永恒无缺。
他们也有状态高低，也有隐患，也有被外部力量撬开的薄弱环节。
这对塞恩来说，价值极大。
过去的他更多是在仰望十三级。
而现在，他已经开始尝试给十三级生命做分类、建模，并寻找可被干涉的节点。
与此同时，塞恩自己的力量道路，也在这些研究中获得进一步推动。
这些都将成为塞恩未来向更高生命层次迈进的重要底蕴。
他现在仍是十二级中期。
但通过这些年不断参与维度之主级别大战，塞恩对十三级生命的理解，已经远远超过绝大多数十二级巅峰强者。
甚至一些新晋十三级存在，在对自身本质的认知上，都未必有塞恩这么细致！
这就是真理魔法师的道路。
塞恩未必是同境界中最粗暴的战斗者。
但他能把每一场战争、每一件样本、每一次规则碰撞，都转化为自己的真理积累。
这份积累，短时间内或许不像洛克吞噬毁灭因子那样立竿见影。
但它会在未来某一天，成为塞恩真正突破生命桎梏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