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试点
顾远山离开第四小队后，又去见了沈蛰。
他非常清楚自己的定位。
自己不过就是代少府，像这种事情，还得沈蛰拍板。
但是，沈蛰挺烦他的。
“你现在才是鱼城少府，能不能别天天往我这跑？你这样真的很下头……”
顾远山嘴角抽了抽。
“那你觉得，我应该绕开你？”
“就这么点事，你绕开我，我还能挑你理？”
沈蛰越说越生气，“我现在是病号，我在休假，你知道什么叫休假吗？”
“那……以后我就不来了，啥也不跟你说了？”
“这也不像话……”
顾远山嘴角抽了抽，不想说话了。
沈蛰这纯粹既要又要啊！
还好意思说自己下头……
“余不饿的这个主意，是不错，但是得清风山点头。”
“他们得点头。”顾远山说，“问题摆在这。”
沈蛰给了他一个饱含深意的眼神。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顾远山皱眉。
沈蛰笑了笑：“你好歹是清风山的司命，对他们的做事风格，不了解吗？”
顾远山愣了一下。
他皱起眉头，陷入沉思。
站在他的角度，余不饿的方案没有任何问题。
这是最快解决问题的方式。
但是，沈蛰的话也提醒了他。
清风山的做事风格是什么？
求稳。
让一群武道学院的学生，成为守夜人实习生。
看似能解决问题，却也有一定风险。
最大的问题，就在于不够稳。
“所以，你觉得清风山不会答应？”
“不是我觉得，是你觉得。”沈蛰说，“你是清风山的司命，你该明白，有的时候，正确的沟通很重要。”
顾远山盯着沈蛰看了一会，忽然笑了一声。
沈蛰有些不高兴。
“我很好笑吗？”
“那倒不是，就是从你嘴里听到这样的话，很奇怪……”顾远山实话实说，“没人觉得，你是个擅长和清风山沟通的人。”
沈蛰摇摇头。
“那你还真是想错了，只是……我和清风山沟通的方式，和你们不一样而已。”
顾远山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和沈蛰展开讨论。
当下最重要的，还是解决问题。
“沈少府，咱们别兜圈子了，你觉得我该怎么沟通，才能让余不饿的想法落实？”
顾远山也是要面子的，之前在余不饿面前，他算是打了包票，甚至让对方着手对接武道学院。
要是余不饿那边都商谈差不多，结果卡在自己这里，以后还有什么颜面见余不饿啊？
沈蛰想了想，说：“首先，你得给一个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其次，你可以打报告，将鱼城第四小队当成一个试点，争取未来推广。最后，你得愿意承担责任。”
“为什么说……是试点？”
“因为守夜人人手不足，不是鱼城的问题，是大夏的问题。”沈蛰说，“你会头疼，清风山也会头疼。”
“就这些？”顾远山皱眉。
沈蛰咧嘴一笑。
“关键在于，加上试点两个字，操作性很大，因为试点，可以承受失败。
失败了，不能说明错误，反而是因为谨慎试点，才排除错误。”
顾远山嘴角抽了抽。
他又一次盯着沈蛰看，眼神直勾勾的。
沈蛰脸一沉。
“你这又是什么眼神？”
顾远山轻笑着摇摇头。
“就是觉得，你和我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哦？”
“咱们以前没怎么打过交道，很多人都觉得，你是一个莽撞，冲动，做事情不考虑后果的人。”
沈蛰笑了笑。
“但是今天，我才发现，那些都是刻板印象，你这人……其实挺适合待在清风山的。”
沈蛰摇摇头。
“你会改变这个想法的。”
……
余不饿这边也没闲着。
等顾远山离开后，趁着没事，他将程如新等人召集在一起，开了一场内部会议。
就是讨论之前和顾远山商讨出的方案。
姚冬橙第一个点头。
“我觉得这个主意挺好，之前我还在担心，等武道学院开学后，这边怎么办呢。”
程如新同样很兴奋。
“大哥，要是这件事能成，咱们鱼城第四小队就能保留下来了？”
虽然他还只是实习生，却也开始习惯这样的生活。
而且，这也是他喜欢做的事，特别是和熟悉的朋友们待在一起。
要是第四小队真的就这么解散了，他这心里还真有些受不了。
“我觉得这样挺好，而且，还可以和星辰榜绑定在一起，只要有学院牵头，还是挺容易推进的。”舒薇实话实说。
对鱼城武道学院的学生来说，能够成为守夜人实习生，工资不工资不重要，拉风才是最重要的。
反正程如新李燃他们都是这么想的。
“主要就是看，武道学院愿不愿意配合咱们。”李燃忽然说道。
这话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
那眼神跟看傻子似的。
李燃很不服气。
他觉得，自己刚才提出的，是非常有建设性的问题。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你是不是有病啊！大哥出马，武道学院还能不答应？”程如新没好气道。
李燃揉了揉鼻子，看了余不饿一眼，忽然就不想说话了。
这种事情，就算是沈蛰开口，鱼城武道学院也不见得搭理。
可要是余不饿的话……
就另说了。
最起码，对鱼城武道学院来说，余不饿的话，肯定比沈蛰的话更有分量。
“这样吧，鱼城那边，我去沟通，你们给我一些名单。”
余不饿说着又看向姚冬橙。
“特别是你的工作，你觉得，谁比较合适？”
姚冬橙皱了皱鼻子，认真思考起来。
交代完任务，余不饿叫上计楷，二人一同出去巡逻。
计楷开着车，脸上还带着笑容。
“心情不错？”
“嗯。”
“因为第四小队能保留下来？”
“嗯。”计楷笑了一下，“之前我都做好第四小队解散的准备了。”
“其实，你现在已经是正式守夜人了，第四小队就算不在了，你也能被分配到别的队伍里。”
计楷摇摇头。
“那不一样。”
余不饿笑：“有什么不一样的。”
“第四小队在，我就有家。”计楷看向余不饿，认真说。
余不饿很感动，同时叮嘱他别看自己，好好看路！
翌日，余不饿就收到了大家写好的名单。
这件事，他还真不见得行。
虽然也在武道学院待了一年，可他除了闭关还是闭关。
别说武道学院了，班上同学都不认识几个。
倒是姚冬橙交上来的名单，余不饿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安瑶？”
“嗯呐！安瑶学姐很厉害的，是学生会的，而且，还是舒薇学姐的同学呢！”
舒薇微笑着点头：“之前我也想写安瑶的，但是看小橙子写了，我就没写了。”
“队长，你也认识安瑶学姐啊？”李燃好奇问。
“嗯，新生接待的时候，就是她和一位学长带我的。”
余不饿将名单收好，给徐振打了个电话。
半个小时后，他开车来到了武道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