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轩辕昊：秦无夜，朕，来晚了？！
飞云学宫山门大开。
从山门到正殿的台阶上铺了红毡，两侧插着新做的旗幡，风一吹猎猎作响。
数百名学员和教习穿着统一的黑红色服饰，在广场上列队站好。
山道从山门一直延伸到山腰的广场，每隔十丈设一名岗哨。
人族、魔族、妖族混编，三族战士交错而立，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秦无夜站在山门前，身后跟着幽、罗刹、冥烛、厉沧海、柳如絮等人。
安南站在他左手边，身姿笔直。
“今天来的人可不少。”厉沧海压低声音，“我让人在山脚下多设了三个临时的灵兽棚，都停满了。”
“来了多少人？”秦无夜问。
“光散修就来了上千。”厉沧海翻了翻手里的册子，“各郡的商会、小宗门、世家，加起来怕是得有三千人。”
秦无夜点了点头。
三千人，不算多，但对于一个刚成立的学宫来说，已经是意料之外的动静了。
“第一波客人到了。”幽忽然开口。
山道尽头，一群身影正拾级而上。
当先一人，一袭素白宫装，面容端庄，气度雍容。
青云宗宗主，沈青岚。
她朝秦无夜微微颔首：“秦统帅，恭喜。”
“沈宗主能来，飞云学宫蓬荜生辉。”秦无夜拱手回礼。
紧接着，天剑宗霍衍与李淳舟并肩而来。
霍衍面色阴沉，目光在秦无夜身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他身侧的靖司安南，眉头微皱。
李淳舟倒是神色平和，朝秦无夜点了点头。
“秦统帅，天剑宗特来恭贺飞云学宫。”李淳舟来开口。
“霍长老、李长老，里边请。”秦无夜侧身让路。
第三道流光落下，元始宗宗主墨玄真，玄色道袍，三缕长须飘洒胸前。
他身后跟着玄阴峰峰主玉玑子，以及元始宗圣子，元澈。
当初在尘墟秘境中，秦无夜和他有过短暂交集。
那时候两人都还只是大灵师境，互相试探过深浅。
如今再见，秦无夜已是灵圣境。
元澈看着秦无夜，愣了神。
灵圣境。
一年的时间，从大灵师到灵圣三重。
这速度……已经不是天才两个字能形容的了。
秦无夜已经站到了一个他需要仰望的高度。
元澈心中叹了口气。
天才与天才之间，已由差距。
墨玄真倒是神色如常，朝秦无夜拱手：“秦统帅开宗立派，老夫特来道贺。”
“宗主客气。”秦无夜还礼，目光在元澈身上停留一瞬，微微点头。
元澈下意识低下头，避开了那道目光。
接下来来的是藏珍阁。
韩厉亲自带队，身后跟着韩颜以及十几名供奉。
贺礼堆了三辆灵兽车，珠光宝气，晃得人眼睛疼。
“秦先生！”韩厉大步上前，抱拳笑道，“恭喜，恭喜啊！”
“韩阁主。”秦无夜迎上去，“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
“应该的应该的！”韩厉哈哈大笑，“以后咱们藏珍阁跟学宫，就是一家人！”
韩颜站在父亲身后，朝秦无夜微微颔首，但目光却是注意到了他身旁的靖司安南。
安南也注意到了她，两人目光在空中轻轻碰了一下。
韩颜微微颔首，安南也点了点头。
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确认了彼此的存在。
雨花谷的人紧随而来。
来的人不多，领头的是一个身段妖娆、穿暗红绣金边裙裳的女人。
十三娘。
她身后跟着两个雨花谷的年轻弟子，一人捧着一卷卷轴，一人捧着一只玉匣。
“秦小子！”十三娘跨进山门，上下打量他一番，露出标志性的笑，“如今我得叫你一声秦统帅了。”
“十三娘说笑了。”秦无夜也笑，“叫我无夜就行。”
“那可不敢。”十三娘摆摆手，随即压低声音，“谷主不喜这等繁闹场面，所以不便出面。让我带句话——恭喜你，别怪她。”
“哪敢怪罪。”秦无夜正色，“雨花谷的恩情，秦某铭记于心。”
十三娘点点头，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幽身上，瞳孔微微一缩，但很快恢复如常。
清渊王轩辕朔来得比较晚。
他没有摆排场，只是带着温岐、陈南玄等人，步行上山。
“秦统帅。”轩辕朔拱手，笑容温和，“本王来迟了。”
“王爷能来，就是给在下面子。”秦无夜回礼。
两人目光相接，各自藏着锋芒，又各自敛得干干净净。
“请。”
吉时将至。
山门前的人渐渐少了。
秦无夜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快爬到正头顶，金光洒满山道。
“还有谁没到？”秦无夜侧头看向厉沧海。
厉沧海看着手中的名录，忽地抬头，压低声音说道：“就差皇族的人了。”
“不等了。”秦无夜淡淡道，“回山腰。”
众人转身，沿着山道往山腰广场走去。
广场上已经坐满了人。
散修、小宗门弟子、商贾、三族代表......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两三千人。
广场四周搭了高台，供各方势力观礼。
秦无夜走到主位前，刚坐下——
“轰！”
天空骤然暗沉！
一道金色雷电撕裂云层，像一柄巨剑劈开苍穹。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无数道金雷在云层中翻滚，将整片天空染成刺目的金黄。
“那是......”
“龙纹飞舟！”
有人惊呼。
云层深处，一艘巨型飞舟破空而出。
舟身长达百丈，通体漆黑，表面刻满金色龙纹，在雷光中熠熠生辉。
船首雕刻着一头五爪金龙的龙头，龙口大张，仿佛随时要喷出火焰。
飞舟两侧，各悬浮着两名灰袍老者。
四人气息深沉，赫然皆是灵圣境后期！
飞舟后方，十二道身影一字排开。
暗金鳞甲，面覆生肖面具——十二镇堂使。
飞舟甲板上，一排排黑甲军士整齐列阵，手持长戟，沉默如山。
大胤皇帝仪仗。
舟首，一人负手而立。
龙袍猎猎，金色电弧在周身游走。
面容俊朗，眉宇间却带着一股化不开的阴鸷。
正是大胤皇帝——轩辕昊。
他身后，大长老轩辕桀和轩辕守并肩而立。
“这是……”
“大胤皇帝……亲自来了？”
“这阵仗……”
“这是给秦统帅多大的面子啊……”有人小声嘀咕，声音里带着颤抖。
“不对......”旁边的人脸色发白，“这阵仗，我怎么感觉，像是来抄家的……”
山门前的修士们窃窃私语，声音压得极低。
飞舟缓缓落下，悬停在学宫广场。
轩辕昊踏空而下，龙袍在狂风中翻飞，每一步踏出，脚下都有金色电弧炸开。
他身后，轩辕桀、轩辕守、四名灰袍供奉、十二镇堂使，以及数千龙骧军，如潮水般跟上来。
广场上的修士们纷纷起身退让。
轩辕昊走到广场中央，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正中的秦无夜身上。
那目光像刀子，一寸一寸刮过秦无夜的脸。
“秦无夜。”轩辕昊冷冷开口，压过全场所有的窃窃私语，“朕，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