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事出必有因果
“听说了吗？陨星城那个飞云学宫，免费教仙道剑法！”
“骗人的吧？仙道剑法，那可是无价之宝，谁舍得拿出来教？”
“飞云学宫就在那儿，是真是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有道理。反正我也没啥事，去凑个热闹。”
“走走走，一起去！”
类似的对话，在天玄大陆各郡的街头巷尾反复上演。
散修、小宗门弟子、落魄世家子弟……各色人等，纷纷收拾行囊，朝陨星城赶去。
数日时间。
陨星城的城门外已经排起了长龙。
队伍从城门口一直延伸到三里外，黑压压的全是人头。
有骑着灵兽的修士，有赶着马车的商人，有背着包袱的平民，还有拖家带口的难民。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期待、好奇、紧张，各种表情混杂在一起。
“都排队！别挤！”
裘武站在城门口，嗓子都喊哑了。
他手里拎着个铜皮大喇叭，吼得青筋暴起：“魔族走左边通道！妖族走右边！人族中间！再挤老子一拳一个！”
菀羲在另一边忙得团团转。
她带着十几个胐狸族的族人，挨个查验身份、登记信息、分发临时腰牌。
队伍越排越长，后面还有人不断涌来。
有人等得不耐烦，开始推搡、争吵，甚至有几个脾气暴的已经撸起袖子要动手。
“你娘的，挤什么挤！”
“老子先来的！”
“找死是吧？”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
“轰！”
一股磅礴威压从天而降！
城墙上，五十道黑影整齐排列，黑金色的魂火在眼眶中静静跳动。
灵尊境的气息连成一片，像一座无形大山压在所有人头顶。
紧接着，十道更加恐怖的气息浮现。
那是一道道形态各异的身影。
秦无夜的十大阎罗！
秦无夜负手而立，黑衫猎猎。
他目光扫过下方骚动的人群：“飞云学宫，开门纳贤。但规矩要守。闹事者，逐。杀人者，死。”
话音落下，五十具灵尊尸傀同时踏前一步，地面轰然震颤！
下方，所有骚动瞬间平息。
排队的修士们咽了咽唾沫，面面相觑。
“五十具灵尊尸傀……”
“还有十尊灵圣傀儡看大门，这也太奢侈了吧？”
“这秦无夜，傀儡术如此了得？”
“据说学宫开学后，傀儡术是他亲自教的！”
“那我要学傀儡术！”
人群中，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踮着脚尖往前看，拼命想看清城墙上方那个负手而立的男子。
男子约莫二十出头，身形结实，眼神坚毅；
女子十八九岁，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倔强。
两人都只有灵士境的修为，在排队的修士中毫不起眼。
女子忽然拽住男子的袖子，指着城墙上站在十大阎罗中间的身影，声音发颤：“你看那个人……是不是……是不是恩人？！”
男子眯起眼，仔细辨认。
城墙上的青年面容清俊，气度沉凝，与记忆中那道随手赠予他们尸傀、救他们于危难中的身影渐渐重合。
那次临渊城外，一个自称‘冷锋’的青衫男子……
而在之后的日子里，他们在城里看到皇城下发的通缉令上，冷锋就是秦无夜。
“是他！！”男子猛地抓住女子的手，“就是恩人！我们终于找到他了！”
女子捂住嘴，眼眶瞬间红了：“真的是他……”
城门口，队伍慢慢往前挪。
女子一直仰着头盯着城墙上方，生怕那个人转身走了。
可秦无夜已经下了城墙，她什么都没看到。
“别急别急。”男子拉着她，“到了城门口再问，他肯定在城里。”
女子点头，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跟着队伍继续往前。
半个时辰后，两人终于到了城门口。
这时，秦无夜就在菀羲身边询问一些事。
那女子忽然朝着他的方向大喊：“恩人！冷锋恩人！”
声音清亮，穿透了嘈杂的人群。
守卫的魔族战士眉头一皱，长矛一横：“站住！不得喧哗！”
女子被矛尖指着，却不管不顾，依旧大喊：“恩人！临渊城外您救过我们的命！您还记得吗？！”
秦无夜闻声，微微侧首。
临渊城？
他目光落在那女子脸上，没有什么印象。
“让他们过来。”秦无夜开口，同时也朝他们走去。
守卫一愣，随即收矛退开。
“恩人！”女子噗通跪下，男子也跟着跪下，两人额头抵地，声音哽咽，“真的是您……”
秦无夜伸手虚托，一股柔和灵力将两人扶起：“别诡。什么事？”
女子抽抽噎噎地说不出话，男子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接下一个养尸袋，灵力催动。
两具铁甲尸傀从袋中涌出，落在地上。
铁甲锈迹斑斑，身上满是刀痕箭孔，但依旧笔直地站着，眼眶中的魂火微弱却稳定。
秦无夜看着那两具尸傀，愣了愣。
恍惚间，记忆回溯到临渊城。
当初他是要去临渊城见岳镇飞将军，请他营救应红绫应家。
而在城外，有一群衣衫褴褛的难民，有劫匪……
他随手解决，并给了两具尸傀，让一男一女带着难民离开。
那时候他化名冷锋，易了容，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这些人。
没想到，他们找来了。
“是你们。”秦无夜的声音轻了几分。
男子重重再跪，这回秦无夜没扶住。
“恩人！当年临渊城外，若不是您出手相救，我们早就死在匪徒刀下了！”男子的声音带着哭腔，“您给了我们尸傀，让我们带着难民逃命，我们……我们一直记着您的恩情！”
女子也重新跪下，磕头道：“我们后来看到皇城的通缉令，才知道您就是秦统帅。我们找了好久，听说您在陨星城建了学宫，就……就赶来了。我们修为低，不是想攀附您，就是想当面说声……谢谢。”
她说着说着，哭得说不出话。
城门口排队的人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
有人小声议论：“这秦统帅，还干过这种事？”
“看不出来啊，年纪轻轻，心肠倒挺好的。”
“难怪他敢搞三族共存，原来是真的有善心。”
秦无夜蹲下身，把两人扶起来。
“举手之劳，不必挂在心上。”
“恩人，这尸傀我们一直带在身边，从未敢忘您的恩情。如今……如今物归原主。”男子取出腰间的养尸袋，双手奉上。
秦无夜没接，目光落在养尸袋上，淡淡一笑：“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你们留着吧。”
“可是……”
“留着。”秦无夜语气不重，却不容置疑，“你们能活着走到这里，说明它们护住了你们。这就够了。”
两人对视一眼，感动万分。
“恩人，”男子深吸一口气，重重抱拳，“我们二人，愿加入飞云学宫！愿为恩人效犬马之劳！”
“我们也想变强！”女子擦了把眼泪，目光坚定，“像恩人这样，保护想保护的人！”
秦无夜看着两人，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去登记吧。”
“谢恩人！”
兄妹俩再次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这才起身，朝登记处跑去。
秦无夜看了一会儿，这才转身回郡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