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锤宝儿凶威
台下。
平安堂众人挤在人群最前面。
别人对这场比武还有所期待,他们却是一点儿期待都没有。有说有笑,心情十分放松。
打擂台!
打个嘚啊!
耿耿那可是把灵主傀儡锤趴下的选手。
这样讲,可能感受不到她的可怕。
换个参照物来对比就形象具体了。
把灵主傀儡置换成雪玲珑。
纯以战力讲,耿耿有极大概率打爆雪玲珑。
而雪玲珑是谁?那可是圣君之女,修行不过二百载,就在大荒闯出“冰魔”称号的小天骄。
耿耿一个小丫头,比她还强……
超级恐怖的好不好?
所以,平安堂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担心耿耿会输。他们唯一担心的是,耿耿出手太凶太狠,把这几个人族小天才砸出心理阴影,从此成为废人。
擂台边,夏侯墩踮着脚尖,脖子伸老长,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擂台,准备见证大姐头镇压群雄。
君子岳狂翻白眼,实在忍不了他这副舔狗姿态,索性加入蓝玉等人队伍,跟着她们策划今晚的活动方案去了。
对他来说,赚钱,赚女人钱,特别是赚漂亮女人钱,可比看比赛有趣多了。
燕无敌安静的站在一旁。
目光始终追随着台上那个灰衣少年——龙渊城无痕。他的灵种镜心在微微跳动,那是一种本能的警觉——在少年身上,他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荒野独狼,向死而生!
要说最忙,还是陈牧。
因为,在十位城池的种子选手跳上擂台那一刻,妹妹陈蓉儿的杏花眼突然光芒大盛。
十位选手,六男四女。
女的一眼都不看,哪怕这个人是小姐。陈蓉儿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六位少年英豪,狂流口水。
“哥,整,挨个算!”
小姑娘双手紧紧攥着陈牧的胳膊肘,激动的浑身颤抖,“妹妹后半生的幸福,可就全指望你了。”
“今天,说啥也得捉一个尝尝咸淡!”
小姑娘由于过于兴奋,完全不懂收力。指甲都掐进陈牧肉里面去了,疼的他狂翻白眼儿。
罢了,谁让这是自己妹妹呢!
陈牧没办法,摸出翠绿乌龟壳,开始施展看家本事,为妹妹找姻缘。别人是比武论英雄,兄妹俩跳过各种环节,直入正题,玩起了榜下捉夫。
人群后方。
牛妈,二两,耿昊,老豆。
一牛一狗一人一老头,围坐在赤霄城商贩刚支起来的茶水桌旁,乐呵呵地看着台上的热闹。
二两狗爪里抓着一把瓜子,嗑得噼里啪啦响,忽然开口:“那个无痕有点儿意思?”
老豆抬头看了一眼,摇摇头:
“看不出什么名堂。”
二两眯眼笑了笑:“那是你没仔细看。
那孩子,身周空间一直都处于震荡状态。
不出所料的话,他的天赋应该同空间有关,而跟空间有关的天赋,一个比一个不讲理。
除非耿耿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底牌,火力全开,否则,怕是很难赢下这场比赛。”
闻听此言,老豆瞳孔骤然一缩。
他不是惊异于无痕天赋的强大,而是……
“你见过耿宝儿全力出手吗?”他突然问道。
二两一愣,捏着瓜子的爪子僵在了半空。
……
耿昊并未参与他们的讨论。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一件事儿:弥天卫为何没有出现?
赤霄城演武时,弥天卫派出了监察使。
据他了解,这并不是格外关注赤霄城,而是夏皇向皇朝所有城池都派出了监察使,一个不落。
可到了更高一级的十城演武,却并没有监察使出现。这种安排背后的深意,着实耐人寻味。
……
擂台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风都停了。
十个灵童各据一方,目光交错,暗流涌动。
铁雄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蒯如风的剑鸣声若有若无,苏小棠的匕首在指间转出一朵朵银花,钱多多的铜钹泛着幽幽冷光。其他几位也各自蓄势,像十头困在笼中的猛兽,随时准备扑向对手。
铁雄环顾四周,粗声粗气地开口:
“这么打不是办法。
咱们有十个人,混战的话,意外因素太多。指不定谁在背后放冷箭,赢也赢的不光彩。”
蒯如风难得点头表示赞同,冷冷道:“确实。我提议——抓阄。两两对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最后站在擂台上的人,就是十城第一。”
苏小棠收起匕首,想了想,软糯糯地说:“也好,我可不想打着打着,背后被人捅一刀。”说话间,目光有意无意瞥向一个阴恻恻的少年。
钱多多摸着铜钹,笑眯眯地附和:
“赞同!一个一个来,我也好省点儿力气。我那铜钹三响,可不能浪费在杂鱼身上。”
话一出口,惹来几道不善的目光,他浑然不觉,依旧笑眯眯的。
其他几位城主家的种子也纷纷点头。
在场之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觉得自己才是最强的那个。可即便再自信,也没人敢拍着胸脯说能扛住其他九个人的围攻。
既然上了这个台,谁都不愿退,退一步就是丢人。抓阄淘汰赛,虽然不够痛快,但至少公平。
铁雄见众人没有异议,大步走到擂台中央,正要开口说“那就这么定了”,忽然——
一声嗤笑从角落传来。
不大,但清清楚楚,每个人都能听见。
铁雄转头,循声望去。
蒯如风按住剑柄。
苏小棠转匕首的手停了。
钱多多不摸铜钹了。
所有人目光都聚向那个从上台就裹着黑袍、站在角落、一个字都没说过的小身影。
耿耿靠在擂台边的柱子上,黑袍从头裹到脚,只露出一双眼睛。此刻那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带着几分不屑,几分不耐烦,还有几分跃跃欲试。
铁雄皱眉:“你笑什么?”
耿耿没理他,直起身,往擂台中央走了两步。黑袍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扫视一圈,目光从铁雄到蒯如风,从苏小棠到钱多多,从每一个人脸上掠过,然后——笑了。
那笑容天真无邪,但不知怎的,所有人心里都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感觉像是被怪物盯上了。
“抓阄?
淘汰赛?
一个一个来?
你们是在过家家吗?”
耿耿歪着头,语气里满是嫌弃:
“强者,从不畏惧围攻。”她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擂台上,砸在众人心头。
“想留在这里,就要拥有站在这里的实力。”
话音刚落,她一把扯掉身上的黑袍。
赤红战袍在阳光下烈烈生辉,前胸一个绝字,后背一个“色”字,金光闪闪,刺得人眼睛疼。
台上瞬间安静了。
不是被气势震慑的安静,是那种看见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的安静。
铁雄第一个回过神来。
他瞪着耿耿胸前那个“绝”字,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指着耿耿,眼泪都快出来了:“绝……绝色?哈哈哈!你穿这玩意儿来打擂台?你是来比武的还是来选美的?”
蒯如风没笑,
但嘴角抽了抽,冷哼一声:“哗众取宠。”说完偏过头去,仿佛多看一眼都脏了自己的眼睛。
苏小棠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辫子一甩一甩的,软糯糯地说:“这位妹妹,你这衣裳……可真敢穿呀。我娘说了,女孩要自重,这种字儿不能随便往身上贴,会被人笑话的。”
说完,还冲耿耿眨了眨眼,那眼神分明在说:我不是故意的,但真的好好笑。
台下也笑成一片。
其他城的随行人员、看热闹的百姓、甚至赤霄城自己的一些商贩,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台上,耿耿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她咬着嘴唇,眼睛瞪得溜圆,里面有两团小火苗在噼里啪啦地烧。
她不是没想过会被人笑。
蓝玉姨娘说这叫“品牌联动”,红烟姨娘说这叫“广告效应”,甄媚娘说“做生意嘛,不寒碜”。
她信了。
可此刻站在台上,听着那些肆无忌惮的笑声,看着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她忽然发现,她错了。
湛卢城的老百姓太没有礼貌了!
看来,是时候展现真正的实力了。
一念至此,耿耿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抬起头,小脸上的红晕还没退,但眼睛里的火已经烧成了燎原之势。她不再看那些笑得前仰后合的人,不再听那些刺耳的嘲笑,而是……
“锤来!”
话音刚落,一柄通体漆黑,密布古朴花纹的小锤从虚空中钻出,落入她手中。
锤子不大,
但就在她握住锤柄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气势从她身上炸开,像一头沉睡的巨兽终于睁开了眼。
刹那之间,擂台空间仿若凝固。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铁雄后退半步,不自觉将拳头横在身前。
蒯如风的剑鸣声连绵不绝。
苏小棠的匕首幽光大盛。
其他几个也好不到哪去,有人后退,有人变色,有人下意识做出防御姿势。
只有站在角落的那个灰衣少年——无痕,依旧低着头,一动不动,像一截枯木。但他的眼睛,在黑袍扯掉的瞬间,猛地亮了一下,凶光闪烁。
耿耿双手握锤,深吸一口气,然后——
吐气开声。
“喝——!”
大锤抡起,带起一阵狂风。
锤身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弧线,虚空都荡起了波纹。然后,她将大锤往擂台中央狠狠一砸。
“轰——!!!”
一声巨响,天崩地裂。
锤身落地的瞬间,天地变色。
不是夸张,是真的变了。
朗朗晴空,万里无云,就在锤头触及擂台的那一刻,天空骤然暗了下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一把扯过整片天幕,把太阳捂了个严严实实。紧接着,云层翻涌,从四面八方汇聚到演武场上空,黑压压,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
然后——雷来了。
不是一道,不是十道,是百道千道万道。
紫青色的狂雷从云层中倾泻而下,
如同天公打翻了雷池,把所有积攒了千百年的怒火一次性倾倒出来。雷柱粗如水缸,密密麻麻,劈头盖脸地砸在擂台上。
“轰隆隆隆隆——”
声音不是一声一声的,是连成一片的,像一万面鼓同时在耳边炸响,震得人五脏六腑都在颤。
擂台上的青石地面瞬间崩碎,碎石还没飞起来就被雷光吞没,化为齑粉。擂台四周的防护阵法只撑了半息,符文像纸一样被撕碎,灵光碎屑四溅。
顷刻间,1号擂台变成了一片雷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