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九章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丁蕊见常律一副神神叨叨的模样,抿了抿唇,语气颇有些嫌弃地道:“行了,又不是非要用这个办法,你至于吓成这样吗?”

    常律回过神来,看着她,语气低沉地重复了一遍那句话:“不能这么做。”

    也不知道是在劝说丁蕊,还是在说服自己。

    总之,这个计策就这么搁置了。

    丁蕊也没有再提起过类似的话题。

    常律心下却一直隐隐不安。

    他总觉得丁蕊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的。

    但又过去了几天,丁蕊一直没有采取什么行动,每天都安安分分地待在家里。

    他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暗自松了口气。

    丁蕊的办法太激进了,他根本无法接受这种做法。

    让他去给云不羡下药,哪怕真的成功了,他以后也无颜面对云不羡。

    而且,云不羡也绝不可能因为跟他发生了关系,就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这样做,只会两败俱伤。

    常律在心里坚定地对自己说道。

    可偶尔,这个念头还是会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只要想到云不羡那张精致无比的脸,和白皙的皮肤,常律觉得身体里仿佛被人放了一把火似的,烧得他的神智摇摇欲坠。

    察觉到自己在想什么,常律猛地摇了摇头。

    现在还是工作时间,他却在肖想云不羡。

    他眸色晦暗了几分,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文件上。

    京市郊外,一栋有些破败的别墅里。

    云莺莺咬着唇,眉头拧在一起,都快要打结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破旧不堪的房子,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以后就要搬到这个地方来了。

    “妈,我不要住在这里!”她不满地冲季芬芳抱怨道。

    季芬芳的脸色并没有比她好到哪去。

    云莺莺只当了三年的云家大小姐,可她却过了几十年养尊处优的生活。

    她比云莺莺更无法接受这种从天堂岛地狱的落差。

    可再怎么不情愿,她也不得不接受现实。

    云家的别墅已经被拿去拍卖抵债了。

    他们手头上没有多少钱,想像以前一样继续过着奢靡的生活,是不可能的了。

    这栋别墅,是云靳伟名下的一处房产。

    因为位置偏僻,空置了好几年,如今走投无路了,他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可以容身的地方。

    云靳伟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东山再起,可他从季家那里拿不到一分钱。

    季沉舟精明着呢,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给他送钱。

    他又打算去找一些以前交好的朋友,却连对方的电话都打不通。

    多重打击下,云靳伟终于病倒了。

    季芬芳一边要操持着搬家的事,一边还要照顾云靳伟这个病人,神色看起来比先前又憔悴了几分,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她一直都是两手不沾阳春水的阔太太,现在却要学着操持家务,维持一家人的生计。

    这对她来说,无异于天塌地陷。

    她想过回季家,又担心会被季沉舟嘲笑。

    当初,季沉舟可是力劝她和云靳伟离婚。

    她却因为一时心软加上怕被人耻笑,选择了原谅云靳伟,继续留在云家。

    事情落到现在这个地步,都是她咎由自取。

    她也没有脸面再去见季沉舟和季老爷子,只能每日以泪洗面,痛心自己悲惨的遭遇。

    “莺莺,住在这里只是暂时的,等你爸的病好了,再做点别的生意,我们云家的状况就能回到从前了。”面对不懂事的女儿,季芬芳只能打起劲来安慰她。

    但这些话何尝不是她心中所想所愿?

    只是云家真的还能回到从前吗?

    她不敢面对这个答案,只能用这些空洞的话来慰藉自己。

    云莺莺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她坐在自己满是灰尘的房间里,伤心地放声大哭。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成了这个世界上最悲惨的人。

    季芬芳无奈摇头,但也没有说什么。

    过去几年,云莺莺被她宠得太过,能磨一磨她的性子也是一件好事。

    她将房门关上,让云莺莺一个人待在里面继续嚎啕大哭。

    这栋别墅有两层,云靳伟住在一楼,她和云莺莺占了二楼的两个房间。

    这里的隔音并不是很好,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季芬芳还是能听到云莺莺的哭声从隔壁传来。

    她又何尝不想哭?

    可是哭不能改变事实。

    日子总得过下去。

    季芬芳没有整理好心情,下楼去照顾云靳伟。

    云靳伟的病来得突然,但并不是很严重。

    医生说他是气急攻心,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主要是不能再动怒了。

    季芬芳心里发愁。

    云靳伟一直都是一个要强的人,遭遇了这么大的打击后,心里自然不好受。

    想了想,她给云仲海和云季山分别打了电话,让他们来开解一下云靳伟。

    但这两人像串通好了似的,都说自己现在不在京市。

    季芬芳再一问,就含糊不清地说已经搬到了别的城市,但具体是哪却遮遮掩掩地不敢明说。

    这下还有什么不清楚的,这两人怕被云靳伟波及,忙不迭地举家搬到别的地方继续去做生意了。

    季芬芳气得浑身发抖:“靳伟没有任何对不住你们的地方,可是你们却在这种时候丢下他不管,你们还有点良心吗?”

    云仲海和云季山只当作没听见,直接挂了电话。

    再之后,这两人的电话还能打通,却没有人接了。

    季芬芳心情跌落谷底。

    她没有想到,所谓的血肉亲情竟然比纸还薄。

    这时,她不免想起了云不羡,那个被她狠心赶出家门的养女。

    她自嘲地想,云不羡要是知道他们一家落到现在这个下场,心里肯定很高兴。

    怕是半夜都要偷偷笑出声来。

    她对云不羡本就没有多少愧疚之心,这下更是全部打消,转变成了一种更深的怨恨。

    就算她做错过一些事又怎么样,她也养了云不羡二十多年。

    而这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云不羡半点都没有想过要报答回来。

    云家沦落至此,有一大半都是云不羡的责任。

    季芬芳在心下恨恨地想着。

    楼上,云莺莺跟她的想法如出一辙,也在心里恨毒了云不羡。

    骂完了云不羡后,云莺莺又想起之前她参与录制的那档综艺节目快要播出了。

    她心里清楚,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