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 开端

    欧阳菲菲凑到一旁,她看着江诚把手里的木盒摆在桌子上。

    “打开看看?”

    她看江诚并未第一时间开启木盒,就有几分疑惑地看着江诚,道:“怎么不打开看看?”

    “这木盒里,也带着诡气……”江诚淡淡地说道,他能明显的发现木盒是散发着诡气的,而且诡气浓郁程度,与玉坠十分相近。

    “诡气?”

    欧阳菲菲愣了一下,她看向江诚,道:“那不是说,这木盒应该就是刚刚那个人给你的吗?”

    “可能。”

    江诚随后开启了木盒,木盒内部有红色的软垫,而在软垫之上,是一块晶莹剔透,通体翠色的玉佩。

    玉佩雕刻的是一位佛陀,而且还是江诚完全不认识的佛陀。

    “这……”欧阳菲菲看着盒中的玉佩,她又看了一眼吊坠,道:“这玉佩和吊坠,是出自同一个地方的吧?”

    两者似乎出自同一个玉石,晶莹剔透的程度是十分相近的。

    “嗯。”

    欧阳菲菲若有所思,她看了一眼江诚,有些不解道:“那个人刚刚问我们要玉坠,可为什么现在会把玉佩给我们?”

    “奇怪……”

    如果说,玉佩是刚刚那个人给江诚的,那他刚刚为什么要问江诚要玉坠呢?

    “祸水东引?”

    欧阳菲菲尤为不解。

    而江诚,此刻则是把原本桌子上的玉坠,与那玉佩,一同扔到了木盒里。

    “同根同源。”

    江诚发现玉佩与玉坠确实是同根同源的,其散发的诡气浓郁程度有着惊人的一致,而且诡气上涨程度也完全一样。

    一个是未知菩萨,一个是未知佛陀,如果只看雕刻出来的样貌,其实并无多大问题。

    “他为什么要给我们玉佩?”

    欧阳菲菲还是不太明白,那个中年男人的意图。

    “可能与你想的一样,祸水东引。”江诚淡淡地说道,“也可能……两件物品必须在一起,不然……”

    当江诚发现玉佩与玉坠近距离接触之时,诡气的上涨趋势似乎有所下降,减缓了两个物品上涨的速度。

    但诡气仍在上涨,不曾停歇。

    “欸……诚哥,第一幕剧情还更新了。”

    欧阳菲菲看向江诚,她眨了眨眼睛。

    “嗯……”

    江诚看了一眼第一幕的剧情,与欧阳菲菲所说的一样,刚刚是更新了。

    写道,两个去往宁市的大学生,获得了馈赠,得到了玉坠之后,又获得了“好心人”的馈赠,获得了玉佩。

    玉坠与玉佩,似乎潜藏着一个秘密。

    “菲菲,你之前参与的怨景,剧情会和现在一样,实时更新?”江诚疑惑地看了欧阳菲菲一眼。

    “不知道啊……只有第八场以后会变得特殊,我也是道听途说。”

    “具体关于第八场以后会是什么样子,我也不是特别清楚。”欧阳菲菲摇了摇头,“我们第八怨楼前任楼主曾说,第八场怨景以后,得小心翼翼,能不改变剧情,就不改变剧情。”

    “可惜……我们第八怨楼的前任楼主,在第九场怨景的时候,不幸去世。”欧阳菲菲叹了口气,“而我也在那时候接替了楼主的位置。”

    “我们现在可能已经完全改不了剧情,后续会怎么样发展,已经完全说不清了。”欧阳菲菲看着江诚,“从你救了那个本应死去的人,应该一切就都已经变了。”

    不过,与在一起,欧阳菲菲倒是挺安心的,无论江诚怎么去改变剧情,她也不会说什么。

    “嗯。”

    江诚看了一眼欧阳菲菲,他随后收起了玉坠与玉佩,把两件玉质饰品给收回了木盒里。

    木盒是黑色的漆面,但在木盒的正面,有特殊的红色雕纹。

    雕纹不是符咒,反倒是像一种图腾,至于是什么图腾,江诚也不认识。

    木盒上的雕纹整体呈圆涡闭环形态,最外圈是层层向内旋绕的弧纹,像无尽轮回的涡眼,一圈圈收紧、收拢,带着吞噬一切的向内吸力,有点像是漩涡。

    而在漩涡纹理的内部,左右对称刻着半尊佛影、半尊菩萨,两者合二为一,左侧线条柔和圆润,是低眉垂目、似悲非悲的佛陀侧脸,眉眼慈悲,却无半点佛光,反而透着死寂的沉寂。

    右侧的菩萨却骤然凌厉扭曲,獠牙微露、眼窝空洞,有着一张十分狰狞的鬼面,诡纹缠绕面颊,阴气森森,一佛一鬼,共占一圆,左右拼接成半佛半诡的诡异整体。

    涡眼最深处,没有神像,没有鬼纹,只有一道细小的竖线裂口,像一只闭合已久、随时会睁开的竖瞳。

    整枚图腾不伦不类、非佛非鬼,慈悲与凶煞纠缠缠绕,生死闭环、佛诡同躯。

    纹路沉在黑木深处,像是被血色渗入千年,黯淡却不褪色。哪怕在普通光线下,也隐隐泛着极淡的暗红流光,盯久了,会让人产生一种图腾正在缓慢呼吸、轻轻蠕动的错觉。

    没有煞气外泄,却压着无边阴气,沉默、古老、又透着令人心底发寒的禁忌感。

    “这木盒上的图纹……有点像玉坠与玉佩的结合。”欧阳菲菲看着木盒正面的特殊图腾,她若有所思地说道,“看来,木盒应该真的是刚刚那个男人给你的。”

    她看了一眼江诚。

    “他到底是什么目的?”

    欧阳菲菲有些疑惑。

    “不论他有什么目的,但他应该是想让我们把玉佩与玉坠丢到一起。”

    而江诚此刻静静地看着桌子上的漆黑木盒,他发现,在他把玉坠也丢到木盒里的时候,其散发的诡气……似乎在刚刚的一刹那,猛然上涨。

    顷刻间,原本仅有厉鬼级左右浓郁的诡气变成了煞级。

    “那两个人估计不认识。”

    江诚看了一眼欧阳菲菲,他若有所思地说道:“他从我们手里要不到玉坠,就退而求次,把玉佩交给我们。”

    “主要目的,就是让玉坠与玉佩相结合。”

    江诚语气淡然。

    “啊?”

    欧阳菲菲愣了一下,但她也听明白了江诚的意思,她眨了眨眼睛,“那我们,岂不是推波助澜?帮了那个男人。”

    “嗯。”

    诡气仍在上涨,变得浓郁,当江诚下意识的打开已经被他关上的木盒,里面原本是两件的玉坠与玉佩。

    似乎合二为一了,变成了木盒正面图腾的样子,一个圆形玉饰,左面是心生慈悲的佛陀,右面是鬼气森森的菩萨。

    “这……”欧阳菲菲愣愣地看着木盒里的玉饰,她看了江诚一眼,道:“还真的变成了一个。”

    “所以,真的与你说的那样,他是为了让我们把玉坠与玉佩合在一起,所以就给我们送来了玉佩。”

    “我们真的成了,帮凶……”

    玉坠与玉佩合在一起,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欧阳菲菲不知道,但她的预感告诉她,两者变成一个玉饰,极大概率会是不好的事情。

    “没有我们,也一样会结合……那个男人,也能得到玉坠。”江诚淡淡地说道,“只不过现在是变成了在我们手里结合。”

    “至少我们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江诚看了一眼欧阳菲菲。

    “嗯。”

    欧阳菲菲点点头。

    江诚与欧阳菲菲之间的交谈,大概有个几分钟,几分钟的时间里,玉饰散发的诡气,已经彻底达到了煞级。

    “诚哥,这玉饰,会不会就是万恶之源啊?”欧阳菲菲若有所思,她看向江诚,怨景名称是死亡列车,那说明这趟火车是凶多吉少。

    而玉饰,会不会就是引发一切的万恶之源呢?欧阳菲菲思索着。

    “也许。”

    欧阳菲菲看了一眼窗外,她眨了眨眼睛,而后看着江诚,说道:“诚哥,要不,我们直接把玉饰给丢了?”

    绿皮火车的车窗是能够打开的,而她们现在完全可以直接开窗,然后把玉饰扔出窗外。

    “丢了作甚?”

    江诚此刻正在把玩着玉饰,玉饰手感十分水润,而且还冰冰凉凉的,手感非常的不错。

    合二为一的玉饰,大概有他手掌大,左佛右诡,倒也有几分艺术感。

    “说不定就是件诅咒之物呢?”

    江诚看了一眼欧阳菲菲。

    他现在知道,诅咒之物不一定是诡器,但诡器肯定是诅咒之物。

    这玉饰确实不是一件诡器,但不好说它是不是一件诅咒之物。

    “再说,要是丢了玉饰就能让一切不发生,那是不是太简单点了?”江诚看向欧阳菲菲,“菲菲,你总不会是想,把玉饰丢了,后面发生的事情都不发生吧?”

    “那倒不是。”

    欧阳菲菲摇了摇头,“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玉饰,就有点想扔掉的冲动。”

    “那种冲动,像是由心而发。”

    欧阳菲菲看着江诚手里的玉饰,“玉饰,就给我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很邪……”

    这应该是她参与怨景以来,看过最邪的一件物品,令她都有几分心悸感。

    “嗯。”

    江诚点点头。

    “这倒是正常的。”

    或许是诡气不会无限制的一直向上涨,一直到玉饰散发的诡气大概相当于煞级中期,也就是数万诡气的时候开始停止了。

    “诡气不再上涨了。”

    而现在也距他得到玉佩以后,过了近一个小时,一个小时里,江诚一直都在与欧阳菲菲闲谈着。

    “不涨了吗?”欧阳菲菲看向江诚,她略微有点好奇,看着江诚手里的玉饰,她还是有些心悸。

    “不涨了。”

    江诚点点头。

    “现在,相当于煞级中期,如果数据化,就是三四万诡气的样子吧。”

    他运转不了真视之眼,只能全凭感知。

    然而,恰逢其时,原本行驶十分平稳的火车,似乎是撞击到了什么一样,剧烈抖动两下,就一路带火光,的急刹刹停了。

    软卧车厢外,已经开始有些慌乱且嘈杂的声音,火车的电力系统貌似也在此刻停止运行。

    导致江诚与欧阳菲菲所在的高级软卧包间内,转瞬之间变得一片漆黑,而窗外同样也是一片漆黑。

    “发生了什么?”

    剧烈的停止让欧阳菲菲一时之间都没有坐稳,扑倒在了江诚的怀中。

    欧阳菲菲一脸疑惑,她往窗外看,但现在窗外一片漆黑,什么也都看不到。

    “出去看看。”

    江诚看了一眼欧阳菲菲,发生了什么,他当然也不知道,所以回答不了欧阳菲菲的问题。

    他收好玉饰,把玉饰塞到口袋里以后,就领着欧阳菲菲一起向着包厢外走去。

    开门以后,从左右传来的声音十分的杂乱,有人惊声尖叫,有人大声呼喊,甚至还有人在哭。

    总之,因火车的停止,导致乘客都十分不安起来。

    “请大家都坐好,坐好,待在自己的位置上别动。”当然,慌乱的时间不长,就有乘务员与乘警在维持秩序。

    “请乘客们坐好,别乱动,列车电力系统出现故障,请勿乱动。”

    左右都有乘务员与乘警在维持秩序,由于现在是二十世纪初,所以高级软卧其实只有一节车厢,左右也都是软卧硬卧。

    “女士,先生,请您们回包厢,别乱动。”有乘务员已经手持电筒走到了江诚与欧阳菲菲的一旁,她看着江诚与欧阳菲菲。

    “二位别慌……列车只是停止运行,并未脱轨,电力系统也已经有维修人员前往维修。”

    乘务员笑着看着两人。

    “嗯。”

    在乘务员的制止下,江诚与欧阳菲菲只好退回软卧包间里,不过,为了关注外界发生的事情,两人并没有关闭软卧包间的门。

    时不时有乘务员左右走,维持着秩序,原本有些慌乱的乘客,大多也都回到了他们的座位。

    但,此时有不少人在热切谈论着,声音不小,他们都在谈论着火车刚刚到底撞击到了什么。

    “诚哥,刚刚火车是不是撞东西了?”欧阳菲菲看向江诚,她若有所思。

    “也许吧,暂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江诚看了欧阳菲菲一眼,“玉饰在发光。”

    黑暗之中,玉饰散发着一道微弱的光芒,所以,十分的明显。

    “我看到了。”

    欧阳菲菲点点头。

    “有……”

    然而,未等欧阳菲菲把话说完,一道凄厉地尖叫声从左侧传来。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