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6章 他们真没想过
笑她总这样。
每次都是嘴上不信,手却早准备好工具。
他心里清楚:问题从没变过——只是他们不敢动。
“别慌,有我在,这事就死不了。
现在,轮到你了——你心里到底是咋想的?别再装哑巴。”
他本来就没想搞事,是他们逼得他一次次把话憋回喉咙。
“我觉得能改,但我真没想到,你们能在这儿磨叽半天。”
不能再拖了。
他看着地,声音低下来:“行,你比我都懂,那咱们不废话了。”
他早说过,能搞定。
“你比我懂,那你接下来想咋办?”
还干嘛?等死吗?
营养液早摆在台子上了,就差一滴下去。
“液我做了,还没试。
你等我五分钟。”
他第一次说这么多,说这么直。
雪峰女神没打断。
她没疯,她只是急得快烧起来。
“我不是啰嗦,我是怕一步走错,全盘皆输!我真不想在这儿唠嗑,可我怕你乱来!”
人真是奇怪。
明明都在一条船上,一个划桨,一个愣坐着问:“船在哪?”
他叹口气。
“那就等着呗。”
等,是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因为,绿苗,就埋在土里。
只等那一滴液,落下去。
雪峰女神心里还是犯嘀咕,尤其现在这节骨眼上,哪还有心思管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儿?
“我不是早说过,这事儿关键得要命吗?可你们还在这儿揪着不放,真当时间是大风刮来的?”阮晨光把手里的营养液往桌上一放,顺手推到她面前,“你看好了,这是我熬了整整三天熬出来的,你来摸一摸,感受一下‘八二零’的劲儿。”
话音刚落,雪峰女神眉头直接拧成了疙瘩:“你闲得慌是不是?这时候还搞什么现场体验?”
她心里暗骂:这帮人脑子是不是被门夹过?营养液都养出来了,还在这儿掰扯个啥?
既然东西都成了,那就别浪费命了,赶紧干正事。
“既然你们自以为懂了,行,我直说了——接下来,得把这批营养液,一滴不剩,全浇进地里,浇到土壤根儿里去。”
这才是真要命的一步。
他们之前光顾着瞎想,压根没细琢磨后续,现在必须掰开揉碎讲明白。
“这一趟,人力、物力、时间,全得砸进去,你们几个,少说也得豁出半个月。
别想着偷懒,心理得有数。”
他们早熬了快一个月,能拖吗?再拖下去,黄花菜都凉透了。
“现状能解,不是没辙。”
可这话刚出口,几人就蔫了。
再说下去,真怕自己先崩了。
这节骨眼上,哪还有工夫磨嘴皮子?
“你……到底想清楚没?”
“我不清楚,土壤早被你们当化肥撒了!”阮晨光气得笑出声,“真当我这些天是玩过家家?”
他这话一出,屋子里静了两秒。
——对啊,他真比谁都清楚。
“行,你最明白。
那你说,这营养液,咋撒最稳妥?”
“还用想?我们早安排好了。”
“你真觉得我们不懂?”
“不是不懂,是根本没时间想别的。”
营养液已经倒进土里了,问题也甩到他脸上了。
“你到底悟了没?赶紧说!”
他没吭声。
他早看出来不对劲。
听他这么一讲,心定了。
“行,听你的,你咋安排,我咋跟。”
两人一合计,这事没得拖了。
几人虽然吵,但路数不偏。
可接下来呢?该咋说?
“你们到底听明白我没?”
“明白,明白得不能再明白,再拖下去,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你状态我都懂,真不用多说。”
没人再开口了。
气氛沉得像灌了铅。
“有话你刚才就该说,别憋到现在。”
阮晨光咧嘴一笑。
——早就有话,只是没人听。
后头的事,他现在还不能提。
看着眼前这几张脸,他心里直发堵:你们真不知道这土有多毒吗?
他为了这破地,系统连升三级,命都快搭进去一半,你们倒好,还在这儿当旁观者?
“你们自己想想,我系统都升了,你们眼睛是摆设?为什么还要在这儿绕弯子?”
他快气炸了。
“谁跟你讨论?我们是在告诉你结果!这地,你到底救不救?”
“我不救?那我熬到今天是为哪般?你们当我是演话剧?”
他盯着雪峰女神,一字一顿:“现在,每分每秒都是命!你还有心思扯淡?”
雪峰女神慢悠悠的,像块冻石头:“急啥?机会多得是。”
一个火急火燎,一个云淡风轻——这俩人简直不是一挂的。
“行,叫张大发来主持公道!你这不是较劲,是拿命赌!”
张大发推门进来,一脸生无可恋:“哥几个,现在是吵架时候?后头还蹲着个吃人的大货呢!你们在这儿互掐,是想让对方先死吗?”
阮晨光冷声:“你劝她,是她死活不肯走,不是我赖着不走。”
雪峰女神冷笑:“你搞出这么多幺蛾子,真当我瞎?”
“行,你既然都知道了,那我不瞒你——这地,从头到尾就是个坑,早就有人动了手脚。”
“可既然知道是坑,咱们抓幕后黑手不就行了?何必死磕在这儿?”
阮晨光气笑了:“你以为是砍树?一斧头下去就完事儿?这地里埋的,是能吃人的活脉,你一碰,整个体系就崩!”
他盯着她,声音压得低:“你想得太简单了。
你以为的‘解决’,可能是送死。”
她哑了。
他接着说:“你告诉我,你下一步,想怎么干?咱们凑一起,好好捋捋。”
——他们真没想过。
而这一步,走错,全军覆没。
这几人得赶紧掂量掂量了,再拖下去,事儿真就烂在手里了。
“你们早干嘛去了?这问题摆明了早该动手解决,非得憋到现在?真当自己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用管地皮干不干?”
哪有闲工夫在这儿扯皮!
这又不是头一回了,怎么跟这帮人讲道理都像在对牛弹琴,烦得慌。
“你要是真这么想,以后咱俩还怎么说话?”
他说不下去了,喉咙发堵,字句像卡在嗓子眼里的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