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8章 装什么深沉?
——要不是为了他,她根本不会趟这浑水。
可眼下,连个线索都摸不着,他恨自己没用。
“要是没我这事儿……你们不至于困在这儿。”他低声,“别怪我。”
她立刻摇头:“我从没这么想过。
出事了,谁都没错。
咱们一起扛,就完了。”
“这片地,本来就烂透了。”他说。
话说到这儿,没别的路可走——等。
可谁都清楚,这地方不对劲,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不敢乱动,一动,就可能万劫不复。
阮晨光看得出来,两人绷得快断了。
这事,再不是过去那会儿能糊弄过去的。
以后再说?来不及了。
“你给我听着,下去以后,别逞能,别瞎冲。”他叮嘱雪峰女神。
她没接话。
因为,他心里已经明白了。
按这逻辑往下走,纯属送死。
没人真把他的话当回事。
可这又不是过家家!
“我都说了,这地儿凶!你听不懂人话是吧?”
她沉默,眼里是藏不住的疲惫。
“我不是开玩笑。”他嗓音发沉,“现在每一步,都是生死线。”
她没答。
可他看得出来,她不信。
“你说地底下有东西?那你说,怎么找?拿什么找?你告诉我啊!”
他闭上眼。
“不是找不找的问题——是得让它显出来。”
她攥紧拳头:“我懂。
所以,咱们只能硬闯。”
两人各自转身,脚步沉得像要踩进地心。
这一次,没人再说笑。
没人再说“别怕”。
因为谁都知道——
不是闹着玩。
是命。
阮晨光的系统一直没动静,这事真他妈邪门。
以前哪回不是一说就通?这次倒好,跟哑了似的。
在这鬼地方耗了这么久,两人心里早就不耐烦了。
还玩什么欲擒故纵?装什么深沉?
“你心里清楚得跟明镜似的,还在这儿跟我绕弯子干嘛?”阮晨光皱眉。
雪峰女神也一样,浑身绷得像拉满的弓——这儿有猫腻,她比谁都明白。
可越是有问题,越不能乱来。
“你说有危险,可你总不能干站着不动吧?”她冷着脸回。
阮晨光没接话。
他早知道这破事没得选。
两人早就在心里对过暗号了——别废话,干就完了。
“咱们一块上。”他说。
这话以前也说过,可从来不像现在这么沉,像块石头压在嗓子眼。
事情都摆这儿了,还磨叽个屁?再犹豫,命都得搭进去。
阮晨光早说了,这事儿麻烦到家。
两人一前一后,朝那片黑雾深处挪。
脚底下沙子都发烫,风一吹,像有人在耳边低语。
他们其实早就演练过无数遍了——只是没想到,真遇到的时候,连个预兆都没有。
阮晨光蹲下身,扒拉了一把黄土,按理说这片区域早该清理干净了。
可现在?寸草不生,连个虫子尸骨都没见着。
“再拖下去,咱俩都得凉。”他嗓子发干。
这话没错。
再磨蹭,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可能走吗?能扔下不管?
“你比谁都清楚,这事离了你我不行。”他盯住她。
土地神躲在暗处,腿都在抖——就怕这俩疯子真敢掀桌子。
可更怕的是,万一他们掀完,没人压得住场面。
话说得明明白白了,还装什么听不懂?
“都摊开讲了,别再装了。”雪峰女神轻声道。
她让阮晨光喘口气。
可他们都知道,不是歇口气的时候,是拼命的时候。
“你我都知道——不把眼前这堆烂事捅穿,谁都别想活。”
他点点头。
这话,入骨。
他们迈步往里走,阮晨光闭了闭眼——早猜到会是这样。
可真到了这儿,才发现,比想象中还要糟。
这地方,不像活人该来的地方。
他刚想开口,鼻子一耸——不对劲!
一股腥臭的焦烟味,突然从地底往上蹿,浓得呛喉咙,像烧了成百上千具尸体。
所有人僵在原地。
阮晨光瞳孔一缩。
系统突然在脑内炸响:【紧急警报!空间侵蚀速率超限!源头不明!】
他一把拽住雪峰女神:“撤不掉了。
得动手。”
他早猜到这儿不简单。
但没想过,连空气都在吃人。
这玩意儿,根本不是他们对付得了的。
他没再废话。
现在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命。
雪峰女神盯着他,眼神里的焦虑压都压不住。
“你早知道?”她低声。
“早知道也没用。”他扯了下嘴角,“现在,只剩一条路。”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缓缓攥紧了武器。
“那咱们,一起捅穿它。”
没人说话。
没人退缩。
风停了。
沙地,开始往下陷。
系统提示疯狂闪烁:
【危险等级:灭城】
【建议:立即撤离】
阮晨光直接关了提示。
“撤?”他笑了一声,“咱俩,早就没退路了。”
他迈步向前。
雪峰女神跟上。
烟,更浓了。
而地平线尽头,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他们在这儿掰扯半天,有用吗?
“你照我们说的做了没?”
阮晨光盯着他,语气压得死死的:“这事要出岔子,谁都别想跑。”
还装什么糊涂?现在这局面,想回头?门都没有。
“我懂这地儿是咋回事,你别绕弯子了,我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鬼地方,沙子都快把人埋了,地皮裂得跟蛛网一样。
要是不把话挑明,下回踩空的就不只是脚,是命。
阮晨光死死拦住雪峰女神:“你别乱动,就站这儿。”
“你再这样胡来,我真不跟你玩了。”
雪峰女神咬着牙,眼神硬得像冰碴子:“你以为我不想说?这事儿从头到尾就不对劲,现在还装什么太平?”
“你到底明不明白眼下是啥光景?”
谁不懂?谁不知道?
可他张口闭口就是这些废话,有用吗?事到如今,自己心里那点算盘,还用别人再掰扯一遍?
阮晨光耳朵里刚响过一声怪响——像铁皮被撕开,又像地底下在闷闷地打雷。
刚才那股子焦土味儿还没散,这会儿又混进一股子腥锈气,直往鼻子里钻。
他瞅着雪峰女神在这儿冥思苦想,头都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