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金身用处大

    李苍玄后退半步,喉结滚得发沉,三角眼赤红如燃,指节攥得咯咯作响。

    他低头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死死钉住苏砚秋,嘴角撇出阴狠狞笑:“就这?”

    脚掌碾地“咔嚓”裂出细纹,他欺身猛冲,周身轰地爆起墨黑灵气——金丹巅峰!

    “今日教你,伤心岛谁说了算!”

    苏砚秋黑袍一扬,指尖凝出淡蓝灵光,“轰”地迎上。

    两气对撞“嘭——”,气浪掀得人踉跄,院墙震颤,碎石混着灵草碎叶簌簌砸地。

    身后李彪僵成木桩,随即蹦脚狂喜,唾沫星子乱飞:“爹!干他!往死里干!”

    乌云遮残月,冷光映得二人狠戾面容忽明忽暗,杀机陡升!

    李苍玄狞笑挥出黑芒掌,腐臭煞气直扑面门:“装‘伤心人’唬谁?”

    苏砚秋旋身避过,衣摆擦黑芒,指尖一激金剑符,“嗤啦”刺心口。

    李苍玄急摸本命灵器玄骨盾。

    “铛!” 脆响震耳。

    玄骨盾黑纹流转,反推墨黑盾气,直撞苏砚秋面门!

    “死!”

    苏砚秋侧身闪过,眼底惊色乍现!

    “嗡!”他周身突然金光大炽,符纹如鳞贴满衣袍,凝出护体金身!

    金芒裹拳如流星,直击心口死穴,李苍玄轻蔑一笑:“还来?”

    玄骨盾护心口,“嗤啦!”金芒裹符纹,撕开黑纹,直透心口!

    符道金身,竟无视灵器防御!

    李苍玄瞳孔骤缩,喉间喷出血沫,身体如断线风筝倒飞,“咚”地撞塌院墙,黑血从指缝汹涌涌出。

    他眼神死寂,气若游丝,手指死死捂着胸口的破洞,喉间挤出最后几个字:“原来……你是符道金身……”

    头一歪,墨黑灵气瞬间溃散,没了气息。

    李彪瞥见老爹倒地,脸瞬间惨白如纸,飞奔过去,哭嚎破音:“爹!”

    苏砚秋眼神冰寒如霜,指尖一弹,金剑符“咻”地飞出,“噗嗤”穿透李彪后心。

    李彪闷哼一声,扑在青石板上,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

    苏砚秋抬手一收金身,眼神突然一凝,鼻尖微动——灵气乱了,有人来!

    他身形一晃,“嗖”地遁入夜色,远处传来巡更梆子声:“当——小心火烛!”,这时冷月也慢悠悠钻出乌云,映着鲜血漫过石板纹路。

    那边金光刚敛,云符阁东院三人间宿舍里,金光正从窗缝溢出来,映得窗纸发亮。

    “一转·铜皮。”沈默睁眼,低头瞅着自己双手泛出的黄铜光泽,咧嘴狂笑:“哈哈哈!我终于炼体筑基!”

    他手撑木板起身,“咔嚓”木板床裂条缝:靠!这力气,比以前强十倍!可得小心点!

    “咦?”他下意识瞟了一下撑裂的衣摆,眼底闪过窃喜:大了!

    随即又无奈叹气:“有啥用,元婴前……”

    话没说完,沈默眼睛一亮——筑基了,道章该醒了吧?正好问他,元婴前能不能……嘿嘿嘿!

    “道章!我筑基了!”

    水墨卷轴上的青牛虚影依旧蜷着,这次连个鼻涕泡泡都没冒!

    奇怪?难不成炼气筑基才能醒?沈默撇撇嘴,也没再多纠结。

    “继续练!三转·铁骨!”他重新盘腿,符文入骨,火烧痛混着清泉痒,钻心又舒畅,周身金芒愈发浓郁。

    练至晨光映进宿舍,粗布衣被金芒撑得“嗤啦”作响,识海突然“叮”响,红字清晰弹出:

    【寿元:一百一十九 / 二百】

    哈哈,血条又变长了!

    沈默起身对着铜镜摸了摸鬓角,花白头发只剩几缕,脸上的褶皱也淡去不少,竟成了个中年美大叔!

    “笃笃笃”敲门声突然响起,下一秒,王婶的大嗓门传来,“沈老哥!起来吃早饭了!”

    沈默赶紧套上外衣,慌慌张张系扣子,快步开了门。

    王婶见他模样,眼睛瞪得溜圆:“哎哟喂!沈老哥?你咋变这么年轻?”

    沈默憨笑两声,顺势拍了个马屁:“还不是王婶你做的灵食好,补得我元气十足!”

    心里暗忖:这记马屁,保管你开心!

    谁知王婶像没听到他讲话似的,眼神直勾勾盯着他撑裂的衣摆,什么情况?

    沈默顺着她的目光往下一看,嘴角瞬间抽了抽——卧槽!

    他赶紧侧身遮挡,嘴里急念:“小、小、小!”

    王婶捂着肚子笑不动:“你当是如意金箍棒?”

    哼!等我金身大成,就是如意金箍棒!沈默吐完槽,面无表情地转身向厨房走。

    王婶直起腰,笑着凑过来:“跟你说个大事,岛东李家没了!”

    “不会吧?“沈默脚步没停,心里却一惊:金丹大佬坐镇的李家,说没就没?

    “真的!”王婶跨进厨房,把两碗粥放在桌上,压低声音:“街坊们都传,李家父子心都碎了,说是‘伤心人’干的!”

    好家伙,东家下手够狠!沈默念头刚落,王婶又端过几碟小菜,凑得更近了:“还有啊,不知咋的,贾大师和林翠儿昨晚悄摸辞了工,连工钱都没要!”

    沈默眼底了然,端起粥喝了一口,故作感慨:“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想来贾大师是有更好的去处了。”

    与此同时,伤心岛码头,晨雾还未散去,海风裹着咸腥味,扯得桅杆上的灵帆“吱呀”发紧。

    贾守拙背着墨袋,林翠儿紧紧跟在他身后,双手提着裙摆,脚下青石板沾着露水,湿滑难行。

    “还好见机快!不然就和李家一样,性命难保!”

    贾守拙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唏嘘不已,刚拽着林翠儿快步登船,就听见码头出口处传来嘈杂人声。

    一群人簇拥着一个紫袍太监走来,腰杆笔直,指尖轻捻蟒纹衣角,目光扫过码头,正是镇海使赵勇!

    “大人!“身后随从周顺突然弯腰凑到赵勇耳边,语气恭敬:“伤心牙行刚刚传音,这次净身的还有个炼气后期!”

    “哦?”赵勇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笑道:“本使此次返京任职,让他留意些可用的修士,没想到还有个惊喜!”

    随即抬手一挥,率先迈步:“走!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