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还是体制香

    “青螺岛之前,做什么的?”日光透过窗棂洒在案几上,映得喻泰蓝色锦袍泛着微光。

    但沈默被威压摁得连半句话都挤不出来,喉咙里只冒“嗬嗬”的漏气声,差点没把血喷出来。

    喻泰心里暗忖:这小子可以啊,炼气初期居然没跪,上生死台不是瞎莽,是真有底牌!再试试他的底!

    “快说!”喻泰白眉一拧,眼神跟刀子似的。

    威压又加了三分。

    沈默膝盖“咯吱”响,跟要断的木柴似的。

    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滑,“吧嗒”“吧嗒”砸在玉砖缝里,洇出一小片湿痕。

    他指尖死死抠着粗布衣摆,硬扛着不跪。

    操!收了威压会死啊?白痴!沈默心里把他骂了八百遍,脸绷得像块铁板,硬扛着不跪。

    “大人!”堂下心腹一声喝止。

    巡海吏秦海大步出列,浓眉一皱,半蹲下身:“您威压太盛,他炼气期扛不住,张不开嘴。”

    喻泰一愣,有点尴尬地收了大半威压:“疏忽了,说。”

    “呼——”沈默猛喘一口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凡界大梁六扇门捕头,跟青云宗周玄清拜师,遇黑海潮散了,流落到青螺岛。句句属实!”

    喻泰鹰隼似的眼睛扫了他三圈,见他眼神坦荡没猫腻,才彻底撤了威压。

    威压一散,沈默后背的汗早把衣服浸透,贴在背上凉飕飕的。

    他腿肚子一软,赶紧借着躬身的劲儿稳住身形。

    “家世还算清白。”喻泰语气松了点,“想怎么混?”

    沈默心里“咯噔”一下,狂喜冲顶,立马弯腰鞠躬,腰弯得都快贴到地面了:“全听统领安排!”

    “推荐你进金剑卫预备役,可有信心?”喻泰开门见山,半点不拖沓。

    “有!”沈默眼睛亮得像抹了油——卧槽!金剑卫!这回不怕和灵溪连安稳饭都吃不上了!

    喻泰转向秦海:“带他去砺剑阁办手续,交蔺苍雷调教。”

    “是!”秦海躬身应下,转头冲沈默抬了抬下巴:“跟我来。”

    穿过三道朱红大门,沈默见四下无人,正好借花献佛,忙摸出郭江给的灵石包递向秦海,陪笑道:“秦吏官,一点心意,您收下。”

    秦海眉头一皱,抬手挡回:“你这是干什么?”

    沈默连忙解释,声音压低:“别误会,方才多亏您,不然我小命不保,更得不到这个机会。”

    他再次递过灵石包,语气诚恳:“这是谢意,绝非攀附,您不收我心不安。”

    秦海盯他两眼,见其真诚,神色缓和,指尖一勾将灵石包收进暗袋。

    “你倒实在。”秦海大步前行,低声叮嘱:“到了砺剑阁,少说话多修炼,争取早点转正。蔺苍雷是喻统领的过命兄弟,当年一起在黑海杀过海妖,脾气爆得很,却最认实在人。”

    沈默连忙点头:“多谢秦吏官提醒,我记着了。”

    刚进砺剑阁,一道寒光先劈入眼。

    演武场青灰玉砖上,青色劲装修士围成圈,衣摆随着起哄声轻轻晃动。

    圈中——银剑裹淡白灵气疾刺而来。

    资深学员胡清鸢俏影一闪避过。

    新人青衫绷直,暗青剑绕着灰蒙灵气横格拦截,“叮”的一声火星迸溅。

    银剑借势上撩,剑风凌厉;暗青剑陡转削腕,寒芒刺骨。

    胡清鸢拧腰避过,银剑沉向下三路,灵气漾起涟漪。

    新人不退反进,暗青剑直挑咽喉,灰气聚于剑尖!

    围观者不及惊呼,眼看就要刺中——

    “铛!”场边铁塔般的蔺苍雷黑面沉凝,一弹指荡开新人的暗青剑,余波震得空气发麻。

    “不合格,下一个!”蔺苍雷声如洪钟,演武场瞬间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新人急了,红着脸喊:“凭什么?我都赢了!”

    “凭什么?”蔺苍雷往前跨了半步。

    威压跟潮水似的涌过来,周围的修士都被压得矮了半截。

    他沉声道:“我需要告诉你为什么吗?”

    他心里暗骂:死太监的辟邪剑法也敢往这儿用?当我瞎?随即黑着脸吼道:“滚——!”

    威压猛地暴涨,新人跟被无形的大手抓住似的,“嘭”地撞在石栏上。

    他嘴角当场溢出血来,怨毒地瞪了蔺苍雷一眼。

    捂着胸口踉跄着爬起来,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跑了。

    蔺苍雷转头看见秦海,语气缓和了点:“我已收到传音。”

    秦海便不再多话,一拱手,又冲沈默含颌示意,沈默连忙点头回应,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蔺苍雷收回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点了点头转身:“跟我来,领物资和月俸。”

    沈默心里一喜,赶紧跟上,手心的汗攥得指缝都发黏了。

    身后的议论声窸窸窣窣:

    “蔺教习亲自带?哈哈!怕不是走后门了吧?”

    “呃……你这话说的没错,但怎么听起来这么怪?”

    “怪?是羡慕嫉妒恨吧?“

    “都别叽歪了!赶紧练起来,不然回来了又要骂!”

    物资司门口挂着块青木牌匾,漆皮掉了大半,“物资司”三个字都快看不清了。

    年长吏员坐在擦得发亮的长桌前,指尖一夹抄起枚空白玉简,注入灵力后蓝光骤闪,他语速跟连珠炮似的开口:“姓名?”

    “沈默。”

    “年龄?”他头也不抬,指尖在玉简上轻点记录。

    “十八。”

    “哪里人?”

    “呃……青螺岛。”

    录完信息,他指尖在玉简上一凝收尾。

    转身“哗啦”拉开货架抽屉,随即抓起个玉瓶和一袋灵石,“啪”地一起拍在桌上::“十颗黄龙丹,一百块下品灵石!你数一下!”

    这都是我的了?!沈默喉结滚了滚,指尖微微发颤,小心地伸出手去接。

    玉瓶入手温热;灵石袋沉甸甸的,捏在手里能清晰感受到灵石的温润触感。

    呜!呜呜!还是体制内香!

    沈默刚把灵石袋往怀里揣,录好的身份玉简突然蓝光一闪。

    年长吏员拿起玉简往眉心一贴,神识快速扫过。

    紧接着猛地一把按住他的灵石包,黑着脸道:“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