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是被逼的
“他娘的!咱顶海风跑长途买灵米,新来的倒轻松!”
货船甲板上,吴刺头一脚踹飞角落的麻绳捆。麻绳“哗啦”散开,滚得满船板都是。
他还不解气,又对着船舷栏杆猛踹一脚。木头“咚”地闷响,他吼道:“凭什么!”
旁边矮个护卫正清点灵米袋,见状忙劝:“别踹了!踹坏了,回头又要扣月钱!”
“扣就扣!”吴刺头火气更旺,抓起块压船石狠狠砸向大海。
“扑通”一声,水花溅起三尺高,浪珠“噼里啪啦”落在甲板上。
“闭嘴!”
姜峰突然转身,黑袍被海风灌得鼓成球。腰刀鞘“哐当”撞在船舷,震得几片海苔簌簌往下掉。
他眼尾扫过,俩护卫立马缩起脖子。姜峰指尖摩挲着刀柄上的鱼纹,心里狠狠念着:赵万山!
次日清晨,青螺岛海船的房间里。
“咔咔咔”,姜峰正运缩骨功,体型渐渐变小。
再一抹易容丹,肤色瞬间蜡黄,低声自语:“万无一失!”
片刻后,青螺岛海船“咚!”地撞在码头石墩上。缆绳“哐当”系稳,码头上顿时热闹起来。
海鸥在桅杆间“嘎嘎”绕圈尖叫,三艘货船正卸海盐。白色盐袋“咚嗒咚嗒”堆得像小山,伙计们的吆喝声混着海浪“哗哗”声,飘得老远。
“散!”众人点头散开,往码头市集走,摩肩擦踵中,姜峰混入人群不见了踪影。
他没注意,巷口老槐树下,一个灰衣汉子正盯着他的背影。
绕了三条街,鞋底“哒哒”踩过青石板,姜峰终于到了兔儿岛“丰谷米行”前。
抬脚跨过门槛,他压低声音:“四十石灵米,要头茬的,今天就得装船。”
柜台后,掌柜的算盘“啪”地停了,抬眼一望,忙堆笑转出柜台,木屐“嗒嗒”踩过青砖地:“这量大!您里间请!”
姜峰轻步跟着掌柜往里走,走廊里挂着的布帘“哗啦”被风吹起,他眼角余光扫过,没见异常,才松了口气。
红木茶室里,茶香绕梁。姜峰抿了口茶,茶梗戳得舌尖发涩。
半炷香过去,连个人的影子都没见着。他“啪!”地拍在桌上,茶杯“叮当啷”震响:“耍老子玩呢?再不来人,拆了你这破店!”
“姜兄,火大伤肝啊。”
阴笑从身后传来,像毒蛇爬过脊梁。姜峰手“唰”地按向刀柄,转身就见个黑袍人倚在门边。
那人左眼有道刀疤,从眉骨划到颧骨,眼神比海风还冷——是海鲨岛主敖坤!
“姜?”姜峰后背瞬间汗透,手却没离开刀柄,声音发颤:“你认错人了!”
敖坤往前踏一步,炼气巅峰的威压“轰”地压下来。茶室梁柱“咯吱”轻响,桌上青瓷茶杯竟裂了道细纹。
姜峰膝盖发软,却咬牙撑着没跪。喉结滚了滚,他说:“你别乱来!这可是坊市!”
“坊市?”敖坤指尖冒起黑气,像活物般缠上姜峰手腕,“又怎样!”
姜峰手腕一麻,刀差点脱手。他忙大叫:“救命!”
“别叫了,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敖坤抬了抬下巴,声音冷飕飕的,“你没发现,这茶室连脚步声都听不见?”
姜峰心里一沉——妈的!居然用阵法屏蔽了声音!
敖坤的黑气突然暴涨,像十条墨蛇缠上姜峰脖子。姜峰眼前发黑,骨头“咔嚓”响,敖坤逼问:“青螺岛最近有什么动作?”
“我、我不知道!”姜峰舌头打卷,嘴角渗出血,还想撑:“我就管买灵米,其他事一概不知!”
敖坤抬脚,靴底的玄铁马刺顶住姜峰膝盖。“咔嚓”一声轻响,钻心的疼顺着腿骨往上窜。
姜峰惨叫一声,膝盖“咚”地磕在青砖上,牙床酸得发麻:“别、别废我腿!我说!我说!”
“早这样,何必受罪?”敖坤松了点黑气,让他能喘口气。
姜峰咳着血,眼神还在打转:“是、是有批货要运去灵狸岛,具体是什么,岛主没跟我们说!”
“还不老实?”敖坤黑气再紧,姜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脸憋得发紫。
“我、我……说!”
敖坤松了黑气。姜峰瘫在地上,胸口起伏得像风箱,冷汗混着血淌在青砖上:“是!是灵珠!七天后出发!”
敖坤再踩上他后背,马刺陷进衣料,似要碾碎脊梁:“想活,就投靠海鲨岛。以后青螺岛的事,天天跟我报信。”
姜峰疼得龇牙,心里却飞快盘算:跟敖坤,至少能活,还能借他的手弄死沈默!
他忙点头,额头砸得青砖响:“愿、愿意!”
黑气像小蛇钻进姜峰丹田,他疼得浑身抽搐。心里骂道:给我下禁制!你给我等着!脸上却挤出谄媚的笑:“属下一定办好!”
敖坤挥挥手,门外护卫让开道,脚步声轻响着退开。
姜峰扶着墙踉跄起身,引着运粮车从后院门出。车轮“轱辘轱辘”滚过石子路,阳光刺得他眯起眼。
心里默念:不要怪我,我是被逼的!
回程货船行到半途,海风突然变烈,卷起丈高浪头。
姜峰正琢磨怎么圆谎,“咻”的一声箭响破空!三艘海鲨岛船从浪后冲出,船头黑旗猎猎,箭雨像蝗虫般射向货船!
“有埋伏!举盾!”护卫队正嘶吼着拔出环首刀。精钢盾“砰砰”挡住箭雨,震得人手虎口发麻。
就在这时,一道蓝光从云层坠下——是赵万山!
他一收迷云帕,掌心突现玉如意,迸出三尺金光,凌空一劈就是“沧海斩”!
金光如斧劈浪,“轰!”地砸向为首海船的桅杆。“咔嚓!”一声,桅杆断成两截,带着帆布“哗啦啦”砸在甲板上。
也不知谁喊了声:“撤!”
海船连放箭雨,“咻咻”射向赵万山。赵万山挥袖卷飞箭雨,海船已经掉头快速驶离,很快就没了影。
赵万山立在货船舷边,玉如意金光渐收。望着一船狼藉,他眉峰微蹙,斜睨向脸色发白的姜峰,心里暗忖: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