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2章 天道之威
老者的话音落下，指尖轻轻一点。
一道纯粹到极致的淡金色光芒，从他指尖缓缓流淌而出，如同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的星河，瞬间没入魔渊的眉心。
这光芒没有半分霸道，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仿佛是天地本身的意志。
“呃啊——！”
魔渊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不是痛苦，而是极致的舒畅。
原本枯竭到近乎干涸的丹田，在这道金光涌入的瞬间，如同干涸的河床迎来了滔天洪水，瞬间被磅礴到难以想象的力量填满。
那些被烂肉佛佛毒腐蚀的经脉，被忉邪天剑光撕裂的内脏，以及身上所有伤势，在天道之力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本源重新凝聚，表面的裂痕尽数消失，反而绽放出比之前更加璀璨的光芒。
黑色的魔气从魔渊体内冲天而起，与淡金色的天道之力在他周身疯狂交织、融合，化为紫色。
紫金色的光芒照映了整个魔天城。
天地间的法则，在这一刻仿佛都活了过来，围绕着魔渊欢快地跳动。
风停云散，那些本斋疯狂嘶吼的虚空妖兽，感受到了这股来自天地本源的威压，竟瑟瑟发抖，匍匐在地。
魔渊缓缓抬起双手，看着自己掌心流转的紫金色力量，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被无尽的震撼取代。
“这便是…… 道祖吗？”
他低声呢喃，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天地本身。
他能看到万里之外，一只蚂蚁正在啃食魔草的叶片；
能听到地底万丈深处，岩浆奔腾的轰鸣声；
能感知到每一缕风的走向，每一滴雨的落点；
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烂肉佛和忉邪天体内每一道法力的流转，每一块肌肉的跳动。
世间万物，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抬手，便能引动天雷；
他跺脚，便能撕裂大地；
他心念一动，便能让时间倒流，让空间折叠。
这种全知全能的感觉，让他几乎沉醉其中。
但仅仅一瞬，魔渊便清醒了过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强大的力量并非属于他自己，而是天道暂时借给他的。
这只是一种力量的加持，而非境界的突破。
他依旧是半祖，只是借助天道之力，短暂地踏入了那个传说中的境界。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魔渊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所谓帝尊之上的路，究竟该如何去走。
之前他一直以为，只要将吞噬法则修炼到极致，吞噬足够多的本源和力量，就能自然而然地突破道祖之境。
可现在他才知道，自己错了，且错得离谱。
法则，终究只是天地规则的一部分。
无论将法则修炼得多么精深，终究只是在天地划定的圈子里打转。
而道祖，是要跳出这个圈子，成为规则的制定者，成为天道本身。
掌控天道，而非被天道掌控。
这，才是真正的道祖之路！
“不，即便是道祖，也很难跳脱这个世界。
不过是拥有掌控天道的力量罢了。
想要成为真正的超脱者，乃道祖之上！”
“轰——！！！”
想通了这一点，魔渊周身的气息再次暴涨。
紫金色的光芒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形成一道贯穿天地的巨大光柱。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半空中的烂肉佛和忉邪天，首当其冲。
他们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颗星辰迎面撞上。
“噗——！”
“噗——！”
两人同时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这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推出万丈之远。
沿途的山峰被他们撞碎了一座又一座，巨大的轰鸣声此起彼伏，尘土漫天。
直到撞进一座深达千丈的山谷之中，两人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们挣扎着从碎石堆里爬出来，抬头望向魔天城中央那道紫金色的身影，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骇。
“怎……怎么可能？！”
烂肉佛脸上那副虚伪的慈悲笑容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的古佛法相在刚才那股威压下，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金色的佛血不断从法相的伤口处渗出，却透露着邪性的气息。
“他的气息……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强？！这根本不是半祖该有的力量！”
忉邪天手指微微颤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刻魔渊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已经超越了半祖的范畴，达到了一个他们日思夜想的境界。
这种感觉，就像是面对古神界那位沉睡的古祖一般，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
“是天道！
吾感受到了天道的气息。
一定是天道出手了！”
烂肉佛猛地反应过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除了天道，谁还能在瞬间让一个半祖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天道？！”
忉邪天瞳孔骤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天道，虚无缥缈，却又真实存在。
乃是世界本源意识的体现。
从古至今，少人见过天道的真容，更从未有人听说过天道会亲自出手干预。
可现在，天道竟然为了魔渊，打破了亘古不变的规则！
“为什么？！
天道为什么要帮他？！”
忉邪天不甘地怒吼道。
他们古神界为了入侵灵舞界，筹备了数十万年，牺牲了无数强者。
眼看就要成功了，却被天道横插一脚，这让他如何能甘心？
“为什么？”
一道冰冷霸道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两人耳边炸响。
魔渊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山谷上空。
他负手而立，紫金色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周身环绕着淡淡的法则光晕。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光。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满身戾气的魔界帝君，而是一位执掌天地、俯瞰众生的神明。
他低头看着山谷中狼狈不堪的两人，眼神冰冷得如同万年寒冰，没有一丝温度。
“你们入侵魔界，屠我子民，毁我城池，杀我将士。”
“所到之处，生灵涂炭，哀鸿遍野。”
“你们犯下的罪孽，罄竹难书，死不足惜！”
“今日，我魔渊便让你们也体会，什么叫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