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必须拿下

    在金不换心中,郑初是不可多得的战将。

    本以为他出手阻拦,必定能轻松镇压三名道剑宗后辈,可万万没想到,他竟被三人联手直接逼退,落得这般狼狈下场!

    这让他情何以堪?

    万灵镇中,那些围观的中州修士们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们中的许多人,都与太虚神教打过交道,都知道郑初的名头。化神境强者,在中州足以镇压一方。

    可此刻,他却被三个后辈联手逼退,狼狈不堪。

    这颠覆了他们对境界的认知,也颠覆了他们对道剑宗的认知。

    万灵镇上空,罡风呼啸,灵力激荡。

    灵瑶、灵刚、嬴襄三人呈三角之势立于虚空,气息流转,浑然一体。

    灵瑶居前,赏雪剑横在身前,剑身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霜花,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灵刚居左,临渊枪斜指地面,枪身上的符文疯狂流转,散发着凛冽的杀意。嬴襄居右,寻幽剑归鞘,负手而立,面色平静,目光冷冽,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龙气,与灵瑶的剑意、灵刚的枪势融为一体。

    三才剑阵将三人的气机牢牢锁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天空之人,金不换、孟晚舟、陆承启、姜闻绪一众太虚神教之人,目光骤然死死锁定在战场中央的灵刚身上。

    当那柄寒芒彻骨的临渊枪赫然出鞘的刹那,一众人心神俱震,瞳孔骤然紧缩!

    是它!

    正是太虚神教耗费数百年光阴、在天玄界苦苦搜寻的失落仙器!

    众人心底皆是狂喜与滚烫的贪婪,几乎按捺不住身形,想要立刻出手抢夺、将这件至宝据为己有。

    可所有人也瞬间清醒过来。

    他们猛地扫视下方大地,整个万灵镇人山人海,此地万众瞩目,众目睽睽,毫无隐秘可言!

    所有人心中都闪过同一个绝对不能触碰的禁忌:绝对不能暴露临渊枪的真实身份!

    一念至此,众人尽数缄口不言,面色不动分毫,刻意压下眼底的震惊与贪婪,装作只是被寻常神兵吸引的模样,不敢有半分异常流露。

    金不换目光阴沉望向郑初,他的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凝重,手指在袖中轻轻捻动,那枚玉质的卜算器已经被他捻得发烫。

    郑初方才的狼狈,让他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

    堂堂化神中期的强者,被三个神通境的后辈联手逼退,这在太虚神教的历史上,是从未有过的事。这不仅丢了郑初的脸,更丢了太虚神教的脸。

    他的目光望向郑初,嘴唇微动:“郑初,用不用我来出手?若是你一人应付不了,不必逞强。太虚神教的威名固然重要,可更重要的是此战的胜败。你若需要援手,只管开口,不必硬撑。”

    “那小辈手中的枪,我们太虚神教必须要拿到!”

    他闻声余光扫向金不换,他的语气笃定且带着几分执拗:“副教主,不用。我刚才只是一时大意,被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如今我不会再给他们机会。”

    “那把枪我定然给副教主您拿过来!”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凌厉:“三个神通期的小辈而已,我郑初若是连他们都拿不下,还有何脸面在太虚神教立足?副教主不必担心,我自会解决他们。”

    他自认实力足够应付对手,不愿给太虚神教丢人。

    在太虚神教的几位陨落之后,他已经成为太虚神教的护法,是化神中期的强者,是金不换的左膀右臂。

    刚才的狼狈已经让他颜面尽失,若是再让金不换出手相助,他这张脸往哪儿搁?他必须自己赢回来,必须亲手斩杀这三个后辈,才能洗刷刚才的耻辱,才能守住太虚神教的威势。

    随即郑初厉声大喝:“三个小辈,不知天高地厚!”

    “以为结成阵法就能与我抗衡?今日我便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化神之力!什么才是太虚神教的底蕴!我要将你们尽数斩杀于此,以正我太虚神教之威!”

    话音未落,天地间狂风骤起,滚滚漆黑灵力自郑初体内狂暴喷涌而出!那灵力漆黑如墨,浓稠如浆,散发着腐朽与死亡的气息,如同从九幽深渊中涌出的魔气,让人不寒而栗。

    轰——!

    一声惊天轰鸣炸响虚空,震得万灵镇的房屋都在微微颤抖,瓦片从屋顶上簌簌落下,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无尽魔焰翻涌升腾,笼罩半边天穹,将天空染成一片暗红,如同末日降临。那魔焰灼热而诡异,散发着让人心悸的气息,仿佛要将一切都焚烧殆尽。

    郑初身形暴涨,万丈魔威轰然现世,一尊狰狞巍峨的暗黑法相自他身后凝聚成型。

    那法相顶天立地,足有数十丈高,通体覆满幽暗鳞甲,每一片鳞甲都闪烁着幽冷的光芒,如同死神的铠甲。

    法相的双目猩红如血,散发着嗜血的光芒,如同两轮血月悬挂在夜空中。法相的獠牙狰狞可怖,从嘴角探出,弯曲如钩,仿佛能撕裂一切。

    周身缠绕层层血色煞风,煞风呼啸,如同万鬼齐哭,让人心神摇曳。

    浩荡恐怖的威压垮压碾压四方山河,令周遭空气都为之凝固震颤。

    磅礴恐怖的修为气息肆虐开来,直压万灵镇上不少修士气血翻涌、心神剧颤!

    有人面色惨白,有人冷汗涔涔,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有人甚至捂住了胸口,喘不过气来。

    “跳梁小丑!还有时间去释放威压!”

    灵瑶冷喝一声,赏雪剑上的剑意骤然暴涨。

    那寒意浓烈到连空气都开始凝结出冰晶,一片片六角形的雪花在她周身旋转飞舞,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冷得让人灵魂颤抖。

    她率先冲入那漫天的魔焰之中,剑光如雪,与那漆黑的魔焰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嘶嘶声,如同冰与火的交锋。

    灵刚紧随其后,临渊枪上的枪芒暴涨,那光芒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

    他整个人如同一尊战神,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舍我其谁的霸气。

    枪尖上缠绕着雷霆与风云,仿佛这一枪刺出,连天地都要为之变色。他一枪刺出,枪势如龙,直取郑初法相的咽喉。

    嬴襄也动了。

    寻幽剑龙吟声震天动地。

    金色的龙气在他周身盘旋飞舞,化作一条条金色的游龙,朝郑初的法相扑去。那些游龙张开巨口,露出锋利的獠牙,狠狠地咬在法相的鳞甲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郑初的法相顶天立地,仿佛能撕裂一切。可即便如此,郑初依然被三人压着打。

    灵瑶的赏雪剑的那些剑罡落在法相的鳞甲上,发出刺耳的嘶嘶声,如同冰水浇在滚烫的铁板上。

    鳞甲上冒出阵阵白烟,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在鳞甲表面蔓延开来。郑初的法相虽然威猛,可在灵瑶的剑意面前,却如同困兽,左支右绌,疲于应付。

    郑初怒吼连连,法相的巨掌在空中横扫,试图将那只烦人的“苍蝇”拍死。可灵瑶太过灵活,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反手又是一剑,在法相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

    灵刚的临渊枪沉稳如山,每一枪刺出,都带着万钧之力,狠狠地砸在法相的身上。

    枪芒如龙,枪势如岳,一枪接一枪,连绵不绝。

    而嬴襄的寻幽剑最为诡异,只要寻幽剑划过,他的法相灵力自动破损。

    郑初的法相虽然体型庞大,可在灵刚的枪势面前,却如同一个笨拙的巨人,根本来不及躲避。临渊枪刺在法相的胸口,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山石崩裂。

    法相的身形微微一晃,后退了半步,胸口的鳞甲上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凹坑,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

    郑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本以为法相一出,便能轻松碾压这三个后辈。

    可现实却是灵瑶的剑太快,快到他根本看不清;灵刚的枪太重,重到他根本挡不住;嬴襄的剑太诡异,诡异到他根本防不住。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郑初心中怒吼,脸色铁青。他是化神中期的强者,在中州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他曾经以一敌三,对战三名化神初期的修士,依然游刃有余。

    可此刻,面对三个神通期的后辈,他却处处受制。

    道米酒店内,那些中州修士们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站在窗前,仰头望着天空中的激战,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有人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后背冷汗涔涔;有人面色惨白,双腿微微发抖。

    赵雄霸站在窗前,双手紧紧攥着窗框,指节捏得发白。他的面色阴沉如水,目光死死盯着天空中那三道年轻的身影,眼中满是震撼,也满是忌惮。

    他原本以为,道剑宗靠的几家的化神老祖,那些真传弟子虽然有些本事,可也不至于逆天。

    可此刻,他才知道自己错了。

    三个真传弟子,竟然能力压化神中期的强者,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他在心中暗暗比较,若是自己下场,能否接下这三人的联手?他想了很久,最终得出了一个让他冷汗直冒的答案——不能。

    毕尽欢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低声道:“道剑宗……不可敌,不可敌啊。”

    崔晋站在窗前,面色阴沉,眼中满是忌惮。

    他是玄月仙朝的亲王,位高权重,见惯了风浪。可此刻,他心中却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道剑宗有林玄静那样的剑道天才,有林亦秀那样的绝世老祖,还有灵瑶、灵刚、嬴襄这样的后起之秀。

    这样的宗门,谁能撼动?

    独孤寂负手站在窗前,目光落在天空中的激战上,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

    他是剑修,比任何人都能看出灵瑶、赢襄剑法中的精妙。

    那不仅是对剑道的理解,更是对战斗的直觉。灵瑶的剑法,已经隐隐有了一丝剑道宗师的气象。他在心中暗暗赞叹,假以时日,灵瑶必成大器。

    剑无痕站在独孤寂身侧,同样望着天空,面色复杂。他也是化神境的剑修,自认为剑道造诣不凡。可此刻,看着灵瑶的剑法,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都白活了。

    “道剑宗……果然是剑道圣地。”

    独孤寂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淡淡笑道:“无痕,你现在明白了吧?道剑宗的剑道,与中州不同。”

    “是啊!不止剑道不同,而且还好似天生克制太虚神教一般!”

    ......

    老谋深算的金不换,深知郑初已经落入了下风。

    他若继续以一敌三,必败无疑。

    短暂沉吟间,他不再顾及郑初的心思。

    他知道郑初是好面子,也知道郑初是不想给太虚神教丢人。可面子重要,还是胜败重要?

    他心中自有衡量。他立刻朝着不远处静观战局的于峰、席湛青二人悄然传音。

    “你们二人即刻上前协助郑初,联手对敌,万万不可让这三个小辈在众人面前丢我太虚神教的人!”

    “若是让他们赢了这一阵,我太虚神教的颜面何在?日后还如何在天下立足?你们给我上,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这三个小辈斩杀!”

    “是!”

    话音落下,两人周身瞬间升腾起凛冽浑厚的灵力气息,蓄势待发。

    于峰的法相是一尊手持巨斧的蛮族战士,身形魁梧,肌肉虬结,散发着狂野而凶悍的气息。

    席湛青的法相是一尊身着黑袍的妖异男子,面容俊美,嘴角挂着一丝邪魅的笑意,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雾,散发着诡异而阴冷的气息。

    就在郑初凝神聚力,再度催动术法,与灵瑶展开新一轮激烈缠斗、战局胶着的瞬间,两道凌厉的身影骤然破空而出,裹挟着呼啸罡风,瞬息冲入战圈。

    他们一左一右,如同两柄利剑,直直插入战场,将灵瑶三人的阵型冲散。

    于峰的法相手持巨斧,狠狠劈向灵刚的临渊枪。斧枪相交,火星四溅,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灵刚的身形微微一晃,后退了半步,可他的枪势依然沉稳,没有丝毫紊乱。

    席湛青的法相化作一道黑雾,朝嬴襄扑去,速度快到极致,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嬴襄冷哼一声,寻幽剑一挥,一道金色的剑气激射而出,将那道黑雾斩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