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蛮公主(12)
收到自己妹妹被带走的消息,朱允气的直接扔了一套茶具,然后召集武将开始整理打算亲自出兵对付已经快要临近京城的云南王。
“皇上,云南王的目的明确,他就是冲着削蕃来的”司徒青云一身铠甲对着朱允说。
“朕知道,不过就算知道,这个藩也得动手,不然你看看二话不说就兵临城下,这是藩王吗?这是悬在朕头顶上的一把刀!”
商讨了半天,司徒静进来了,她已经和朱允交了心,皇后的位置肯定是她的,而且她本人又坐不住,干脆就来了军营。
想到了自己的身份,司徒静想去亲自劝说云南王。
朱允和司徒青云都不同意,他们怕云南王对司徒静出手,那就不好了。
早已经把司徒静当成自己亲生女儿的司徒青云,早就已经忘记了对面那个云南王好似是静儿的亲舅舅。
司徒静也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是前朝公主,有时候这个身份还挺好用的,尤其是在开国前期谁知道是不是前朝的人呢。
在司徒静的劝说下,大家勉强同意了她的想法,让她去往云南王的大本营。
“我只给你半个时辰,如果半个时辰后我见不到你平安回来,那么我就要带兵冲入敌帐。”
“是,司徒静谨遵皇命”司徒静行礼过后转身走向了云南王的驻地。
“我要见云南王!”
“放肆,王爷是你想见就见的吗!”
“我是前朝公主,云南王见还是不见!”
小兵打量了一下司徒静,转身去帐篷禀告了。
云南王在知道前朝公主来找自己,有些惊诧,但是还是让人进来了。
云南王看着帐口,他在等那个所谓的前朝公主,只是在人进来的时候,云南王红了眼眶。
怎么会这么像呢。
他妹妹好像回来了。
“太像了,简直太像了。”
低喃完这一句,云南王一下子回到了自己见妹妹的最后一面。
那个时候正是叛军攻入皇宫的时候,他想趁乱救出妹妹和小外甥女,但是在找到妹妹的那一刻他才看到妹妹喝了毒药。
“你怎么这么傻啊!不是说好了哥带你回家嘛!”
“哥,我撑着最后一口气等你,就是为了提醒你,造反只是手段,是无奈的,你可得为了天下苍生负起责任来,监督新皇帝给百姓好的生活。”
“好,我答应你一定做到。”
云南王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妹妹死在了自己的怀里,最后一句话都是为了天下苍生,他身为哥哥真的很不称职啊。
司徒静好奇的看着失神的云南王,打算在做一次自我介绍,她身为皇上的使臣,当然要做到答应的那样了。
云南王现在只想知道司徒静到底是不是前朝公主,她的亲生母亲是不是自己的妹妹。
虽然两人有着一模一样的脸,可是云南王还是不敢认。
“你真的是前朝公主?”
“没错,我是前朝公主,前皇室的后裔。”
“你有何证据。”
“证据我没有,都是静修师傅告诉我的,家父司徒青云也证实,当年我确实是他从前朝皇宫内抱出来抚养的”司徒静解释了一下,但是还是不理解为什么云南王会这么关注自己的身份。
云南王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他想说什么的时候,垂眸看到了司徒静手腕上的镯子。
“手镯?这手镯?”云南王激动的问,甚至因为看到了这个镯子有些说不清楚话了。
“这是令公子的,因缘巧合之下,戴在了我的手上”司徒静倒也不惧怕云南王,中气十足的解释。
“对!说的对,机缘巧合。这个镯子是你亲生母亲的东西,当年是我亲手从她手腕上摘下来的”云南王眼眶有一些微微的湿润。
[妹妹,你看到了吗?你的镯子被你的女儿戴在了手腕上,你说这算是你对你女儿的爱吗?]
司徒静在收到这个消息之后,整个人都怔愣住了,然后收回手颤抖着问:“你见过我的母亲?”
“对。”
“你是……”
“孩子,我是你的亲娘舅啊!”云南王声音颤抖的说,他终于找到了自己妹妹的女儿,他妹妹还有女儿活着。
“错不了,你知道吗?你和你的母亲长的简直一模一样!”
司徒静被这个消息砸懵了,她以为自己已经没有血脉至亲了,谁曾想藩王中让皇上最头疼的一位是自己的亲娘舅啊。
云南王认了自己的外甥女,然后让人备了一桌酒菜,然后聊着这些年的事情。
司徒静借着这次机会劝舅舅退兵,只是没想到舅舅压根不同意。
其实云南王也不想这么做,身为一个经历过很多战争的人来说,他最知道战争的痛苦,每次都会有不少人丧命,可是他又怕自己手中没了权利,会被上位者压迫的没了生存之地。
不过在听到外甥女,如果皇上同意暂停搁置削蕃的话,他倒是来了兴趣。
本身就不是特别想打仗,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罢了,如果皇上真的不会削蕃,那么他就同意退兵。
在得到家外甥女的肯定回答之后,云南王还是有些犹豫。
“舅舅,恕我冒昧一问,你这云南王想要做到何时?”
“怎么,你觉得我贪恋这个云南王?本来我打算等云飞成亲的时候,就将王位传给他,可是皇上却想要现在削蕃,不给我留后路,那么谁都别玩了。”
“舅舅,说到成亲,安宁她怎么样了?”司徒静担心的问。
“安宁她没事,我承认这个儿媳妇,她是个好的和云飞很配”云南王就算在不喜欢这个皇上,但是对于安宁这个宁折不饶的公主还是蛮喜欢的,尤其是安宁喜欢的是自己的儿子,那更是满意了。
“既然如此,那事情就好办了。舅舅,我们让安宁和白云飞联姻,既然联姻那么两方肯定会互送礼物,舅舅你的礼物就是将云南王的王位传给白云飞,而皇上的礼物就是只要云南王不同意,那就绝对不削蕃。”
“云南王不同意就绝不削藩?”
“这样的条件不正是舅舅坚持想要的吗?”
“你真的能代表皇上”云南王看着自己的外甥女问。
“我以人头担保,皇上他肯定会实现这个承诺的”司徒静笃定的说。
“那好,只要皇上答应不削蕃,我即刻退兵回云南!”
司徒静一听舅舅答应了,直接举起手说:“舅舅你一言九鼎,我仅代表皇上和你击掌为盟!”
一大一小,一黑一白两个手掌就这么在半空中撞击在了一起,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音。
云南王在看着小狐狸样子的外甥女,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他被坑了。
可是就这样吧,他儿子的心都掉到了皇上那边,削不削藩的看他自己吧,反正他在位的时候为后辈争取过了。
营帐外,发生了激烈的兵刃碰撞的声音,司徒静这才想起来她已经入了营帐太长时间,早已经过了和皇上约定的半个时辰。
猛的冲出营帐,司徒静阻止了皇上和云南王继续对打,说明了现在的情况。
在京城的东华在知道了这个情况之后,对司徒静的做法还挺赞同的,能利用自己自己的优势争取利益,而且还不让人反感,也挺厉害的。
“哥,你说能打起来吗?”月褚指着城外的方向问。
“打不起来,经历过战争的人往往最厌恶战争,所以双方打不起来,不过应该会联姻”东华落下了一颗白子,也是长进了,他能从自己妹妹手里拿白子了,之前白子都是月月拿。
“嗯,安宁公主喜欢白云飞,还挺明显的,白云飞虽然不喜欢安宁公主,但是为了双方的利益,他应该会选择退让”月褚直接落下一颗黑子包围了自家哥哥的白子,笑着拿走棋盘上被自己吃掉的白子。
“嗯,谁知道呢,估计快有消息传回来了,之后想做什么?”东华已经想要辞官了,真的很繁琐,而且有老爷子在官场上,他应该能辞官出去玩吧?
“想出去看看,我想看看海的那一边是什么?对了那个岛国的人总给我的感觉不舒服,他们看上去很想让人揍一顿”月褚在想到之前的番邦人,那些人长的贼眉鼠眼猥琐异常的样子,她的拳头很痒。
要不是武皇赐名,那个岛上的人还不知道做什么呢。
“看不习惯,那就去搞破坏吧”东华倒是不介意,那些人身上沾染着因果,而且之前为了学习摇尾乞怜,现在倒是敢骚扰海边的城池了,胆子倒是大了很多。
“好,带爹爹吗?”
“老爷子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去就留在京城”东华撑着自己的额头,懒洋洋的看着因为两人走神下的一塌糊涂的围棋,挺辣眼睛的。
门外传来一道声音,“怎么,小兔崽子你是想抛弃你爹了?”
“哪有,您看您怎么骂自己呢?我要是小兔崽子你是什么?老兔崽子?”
“滚蛋,我也辞官,反正家族没什么人了,咱们都换成钱,然后出海去看看,你爹我啊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丘砚直接拿过自己女儿手里的黑棋,然后落在了一颗白棋的边上,彻底杀死了这盘正在消磨时间的烂棋。
“行,那我去处理家中的私产”月褚打了一个哈欠,一部分需要处理一下,一部分不处理,留着继续挣钱。
“我去辞官,我现在就不想干了”东华说完就走了,他是一点儿都不想忙了,累死他了。
他只是一块儿石头啊,他的本职工作就是待在原地不动,给路过的人一点儿来自绊脚石的震撼,然后养老养老养老,现在他一个老人家干什么这么拼呢。
嗯,老爷子才五十多,正是拼的时候,他年纪大了,不想拼了。
月褚好笑的看着气呼呼的爹爹,然后倒了一杯茶安慰着爹爹的脾气,“爹,身为刑部尚书,你的年龄好像还不到致仕的时候吧?”
“啧,你这孩子怎么听的,我说的辞官,不是致仕,我要等着致仕好需要二十多年呢,我可不想这一辈子的时间都浪费在官场的尔虞我诈中。”
其实,他想的是现在因为是刚开国的时候,皇上极于做出一番功绩来,维持住身为皇家的威严,他在不在皇上都得做好一个皇帝,他还不如出去逛逛,好好的陪孩子们走走呢。
月褚看着摸着胡子正在思考的爹爹,贴心的给他按摩着头,想着家中哪些产业可以处理掉了。
至于丘家,他们家还真没有什么族老,有也是特别特别特别远的,如果不看族谱压根不知道的那种,对是那种诛九族都算不到的那种。
月褚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丘家每个人都特别聪明,可是他们遗留下来的子嗣特别少,导致现在家中已经没有特别亲近的家人了。
丘砚闭上了眼睛享受着来自贴心小棉袄的动作,女儿就是比儿子贴心,真细心啊,儿子不来气他就不错了。
东华浑身不开心的回了家,然后坐在了一边喝着茶水。
“哥,你怎么了?”
“没辞掉”东华真心无奈了。
月褚思绪转了两圈,然后说:“是因为皇上将文章那一脉的人都处理了,导致人不够,所以不允许辞官?”
“嗯,就是这么说的”东华把扇子盖在自己的脸上,他想辞官,不想这么干下去了,他只要什么都不做的在那里躺着,或者待在一个地方不动。
月褚摇摇头说:“只能等殿试过后了,这次应该会补不少的考生,所以哥殿试之后的半年就能辞官了。”
“为什么要半年?”
“是啊,殿试过后还带带着那些生瓜蛋子学习一段时间,不然那些生瓜蛋子不知道能做出什么呢”东华回忆起之前的事情,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真的千奇百怪啊。
最后月褚只能是先处理家中的产业了,一部分房产处理掉了,还有一些不怎么赚钱的铺子也被处理掉了,现在剩下的只剩特别赚钱的了。
不过丘家在怎么计划,丘家也兜兜转转的花了一年多的时间离开京城。
因为皇后司徒静和安宁公主在听到了他们的计划后,不顾自己怀着孕也想出去看看。
丘家很茫然啊,他们可不想带两尊大佛。
朱允有些头疼,他舍不得自己这个能力强大的刑部尚书,也舍不得那个吏部员郎外的丘少阳啊,这些可都是他的肱股之臣啊。
可是两人就这么潇洒的说自己想要辞官出去看看,看什么看,这京城的景碍着他们的眼了吗?就这么想要离开。
但是心底也挺羡慕他们能出去走走的,不过就让他放过这么两个肱股之臣,朱允又很不甘心。
最后的最后,父子俩算是奉旨出京游历。
月褚带着海棠早早的就等在了船上,她的游记终于要更新了,最新的地方是海外那座自命不凡的地方。
路上遇到了倭寇想要烧杀抢掳,月但是他们的船上有不少的人,这些倭寇最后都葬身鱼腹了。
月褚看着被染红的海面说:“我最近可能不太想吃海鲜了。”
“那就不吃,船上还有不少的兔子和鸡,水果也有不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丘砚拿着一个钓竿正在垂钓,他现在也不想吃,但是钓鱼嘛,讲究的就是一个心情,他钓上鱼来心情好就够了。
一条巨大的鲸鱼游了过来,那条鲸鱼很是温和,没有掀起巨浪打翻他们的船。
月褚看着那个不断围绕着他们船游动的鲸鱼,疑惑的问已经走到自己身边的哥哥,“它是有求于我们吗?”
“看情况是,走吧看看这只大家伙想让我帮什么?”东华挥手就让人驾驶着船跟上了那条着急带路的鲸。
到了一座小岛上,他们才知道这条鲸鱼为什么要找他们,原来有一条小一些的鲸鱼在海岛上搁浅了,现在奄奄一息的快要撑不住了。
月褚直接跳下了船,然后走到了这条搁浅的小鲸鱼身边,摸着它滑溜溜的皮肤,月褚说:“爹爹哥哥我们帮帮它吧。”
“帮,不过这鱼啊不能缺太长时间的水,大刘把仓库里吸水性特别好的布拿出来,你们多拿一些水桶,然后找绳子过来”丘砚指挥着船上的人,然后自己也跳了下去,好奇的摸了摸这条大鱼,真是一条温和的大家伙啊。
很快鲸鱼干燥的皮肤被湿漉漉的布匹包裹了起来,原本干燥缺水的它缓过了劲儿,轻嗯了一声。
就算它在小的声音,在大家的耳中也是巨大的。
“等等等,这边往上翘一下,我垫一块儿圆木。”
“这边的布匹有些干了,继续倒水。”
“这边……”
大家忙的热火朝天,然后鲸鱼两侧的身下垫了圆木,尾巴被绳子捆住,然后另一头交给了那个一直等着一边的大鲸鱼。
大鲸鱼用力一拉,小鲸鱼身下的圆木就活动了起来,带着它往海里退。
花了半天的时间,这条搁浅的小鲸鱼终于回到了海洋里,进入了海洋里总算恢复了一些精神气,欢快的对着他们鸣叫了一声,声音空灵。
“哥,我好像爱上你这片海洋”月褚双眼亮晶晶的说。
“你那是爱上了这片海洋吗?你这是馋鲸鱼的身子。”
“你不馋你刚刚别摸啊,我馋我大方的说我就要摸”月褚说完就帮忙去拆小鲸鱼身上的东西去了,那些布料还有那条绳子。
东西都收回来之后,月褚一行人告别两头鲸鱼离开了这座小岛,继续行驶在海面上。
花了半个月,他们走到了那座小岛上,东华早早的就在这个地方降了一场大雨,这场大雨污染了水源和他们的饮用水,里面的绝嗣药慢慢的起了作用。
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月褚他们一行人回到了船舱之中,等待着这场雨结束后登岛。
因为船只停的地方比较偏僻,所以岛上的居民还没有发现他们一直虎视眈眈的国家来了人,正准备对付他们呢。
夜半东华撑着伞站在甲板上,看着那座黑沉沉的岛。
就这么一座小岛,竟然能犯下那种罪恶,真让人不舒服啊。
月褚也撑着伞走了出来,然后站在了她哥身边。
“哥,你说岛上的居民是什么样子的?”
反正见过使臣见过倭寇的月褚对这个国家越发的厌恶,真的不知道这种恶心的地方为什么还会存在。
“两只眼睛一张嘴,一个鼻子两只耳,也就这样吧,还能长成什么样子?”
“好吧,你说的对。不过这个地方总给我特别不舒服的感觉,想全都杀了一个不留。”
“你啊,动手也要找正当理由。”
“好的。”
第二天上岛之后,月褚跟在自家爹爹和哥哥身后环顾周围,这里的植被还挺茂盛的,不过这里的人是不是长的有些丑了。
月褚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的眼睛就被遮住了,她只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然后就知道遮住自己眼睛的是谁。
“哥,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一些恶心的事情,你不适合看。”
月褚歪头想了想,然后放弃了,算了既然不让看那就不看了,反正好奇心也没有那么大。
东华厌恶的看着周围的植被,前面那两人正在手忙脚乱的穿着衣服,这是大白天还是野外,就这么在野外打起架来了,一点儿都不遮掩吗?
身后的侍卫都觉得无语,这些人没有礼义廉耻吗?他们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做了那种事情,感觉眼睛脏了。
月褚只听到了叽里呱啦的声音,语气好似在骂人,不过因为听不懂所以月褚不纠结,只在心里想着自己的游记该怎么写。
很快那两人就穿好了衣服,踩着木屐来到了一行人面前,上下打量过后才问他们是什么人。
月褚队伍里有翻译,而且东华都能听懂,也能回答,可是他不愿意。
月褚终于看到了光线的时候,就看到了队伍前面站了两个矮冬瓜,趾高气昂的问着他们什么话。
“好想打一顿啊”月摸着自己的头发说。
“有机会的,你亲自出手我不拦着”丘砚也觉得他们没有什么利益文化,不然也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好的,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