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蛮公主(3)
在一次次的拍桌子中,朱爽开心的走过了最后的时间,他是脸上带着笑离开的。
送走了自己的好友之后,月褚回了家,只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毕竟之前爹爹和哥哥上职的时候,她有人陪着一起玩,现在倒是没有人陪她一起玩了。
“海棠,钟山呢?”月褚抬头环顾周围,没看到人问。
“小姐,钟山去忙了,忙完就来。”
“嗯,让他早些来吧”月褚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最近有些忙了。
很快钟山就来了,他没什么精气神的给月褚行礼,月褚直接让他站好。
“钟安,想好之后要做什么了吗?”
“王妃,我想去守着我家主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不想主子那么孤单”钟安开口说话的时候有些迟疑,但是最后越发的确定。
“去吧,你的户口也已经从奴户恢复成了民户,你家主子陵墓周围有一套宅子,我把这套宅子给你,你以后就在这里生活吧。”
“谢王妃”钟山跪在了地上,郑重的给月褚磕了一个头。
主子离开的时候安排好他了,让他好好的跟着王妃,可是他不愿意,他想陪着主子。
“行了,起来吧,我给你多带一些东西,没过半月就有人去一趟,送一些东西过去,别担心,好歹咱们玩了这么长时间呢”月褚叹了一口气,她就知道这个钟山不愿意跟着自己。
“嗯。”
钟山离开了,他住在了距离自家主子最近的地方,每天都会去看看主子,还会陪着主子一起聊聊天。
月褚换上了男装出了门,听说了最近京城的大事,云南王的儿子要来京城和安宁公主联姻。
“啧,都说了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人来没来呢”月褚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又买了一批粮食送到了城外,成为了那些难民的救助粮。
“公子,我发现有人也在帮那些难民,好像是小龙虾他们”海棠从外面回来,告诉了月褚自己刚刚获得的消息。
“小龙虾,倒是不意外,除了跳脱一些,他一直是个心善的人”月褚夸了两句。
之前两人打架也是因为小龙虾误认为她在迫害女子,所以看不下去的他直接动手制止了。
但是那次小龙虾没有打过她,还放了狠话说下次继续。
结果她好像一直忙着自己的事情,带着朱爽一起玩,忘了这一茬了,也不知道小龙虾有没有被气死。
“公子说的是,不过难民太多了,他带着那些人也救不过来。”
“是啊,如果那些难民得不到妥善的安置,会发生暴乱的”
月褚用扇子点了点自己的下巴,看着下面街道上东喧嚣。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月褚站起身,她要回去告状了。
隔壁,朱允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然后看着陈林说:“跟上去看看谁家的公子,见识倒是不浅,可以结交一二。”
陈林点了点头,然后跟着人一起离开了,只是月褚和海棠都察觉了身后有人,绕了几条街直接甩掉了人,从另一条远一些的街道回了家。
从后门回了自己家,月褚直接问:“刘叔,爹爹和哥哥回来了吗?”
“少爷回来了,老爷刑部有事情要忙,还没有回来。”
“那行,哥哥在哪儿我去找他。”
“少爷在书房。”
月褚直奔书房去了,然后就看到了正在写什么的哥哥,直接让海棠退下自己凑了进去。
“哥你干嘛呢?”
“写折子。”
“什么折子?”
“有关于治理受灾地和难民的”东华都懒的抬头,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嘛,好奇的跟什么似的,这不就来自己凑热闹了。
“哥,我和你说,今天我看到有官兵驱赶难民,不让他们进入京城。”
“是丞相的手笔,为了和皇上说的过去,那些难民在他眼里不算什么。”
月褚撑着自己的下巴,然后说了自己今天的见闻,她皱着眉说:“我总觉得小龙虾怪怪的,不过倒是一个心软的好人。”
“那你俩之前还打架呢”东华嗤笑一声,把自己写好的折子放在了一边。
“那不是事出有因嘛,还有我可没吃亏,我直接打败他了,我可是你教出来的,怎么可能吃亏呢”月褚骄傲的说。
看着妹妹一身素衣,因为刚从外面回来还没有换下男装,显的少年气十足,他笑了笑,揉了一把月月的头发说:“行了,快去换衣服,老爷子回来不念叨你。”
“哎呀,这不是回来和你分享嘛,哥爹爹回来了你告诉他去,我回去换衣服了”月褚站起身就要走,想到了什么从略显夸大的袖子里拿出了一包不太甜的点心放在了桌子上。
“这个是食味斋刚出的点心,是杏子馅的,味道还行酸酸甜甜的,哥你尝尝”月褚放下点心就走了。
回到自己院子,月褚直接换了一套衣裙,因为身份的原因,不需要守孝但是也需要身穿素色的衣服,所以月褚现在是一身素色的纱裙。
晚上吃饭的时候,月褚就知道了自家老爹和哥哥明天要干嘛,要去做头铁的事情了,要去反抗丞相的强权了。
“爹爹,哥你们加油了,女儿给予你们心灵上的支持”月褚耍宝一样的说。
丘砚无奈的点点她的额头,然后说:“你呀,调皮。”
“那也是爹爹养的,你不能嫌弃”月褚抱着自家爹爹的胳膊就开始撒娇。
“嫌弃死了”东华直接打趣的说。
月褚哼哼唧唧和自家爹爹告状,看着自家哥哥被训然后高兴的回了自己的屋子。
脚尖轻点上了屋顶,踩着还算坚硬的屋顶,月褚直接在正脊上坐了下来,看着夜空中的星星。(正脊也就是屋顶最高的那一道横脊,武林外传几个人上屋顶坐的地方)
东华回自己院子的时候,就在屋顶上看到了熟人,脚尖轻点几个腾挪就落到了屋顶。
“看什么呢?”
“看星星啊,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喜欢晚上看星星。”
“你呀是不是伤春悲秋了,想你的小伙伴了?”
“不是,我到没有想起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感觉,他在下面过的还不错?
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这种感觉疯了,可是确实给了我安慰”月褚垂下了眼,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她确定自己不喜欢朱爽,但是就是觉得空的慌。
“我看你是没有人陪你一起闯祸了难受吧,朱爽在的时候,每次闯了什么祸,你都把他往前一推,然后自己就跑了,欺负他身体不好。他走了,没人给你兜底了吧?”
“这不是还有你嘛,为我终身兜底的人”月褚直接看着自家哥哥,她闯祸可是有很多人兜底的。
“呵。”
月褚直接拢了一下自己的披风,夜晚的风还是有些凉的,她靠在自家哥哥身上看着天空中的满天繁星,听着耳边微微的风动和树叶的哗哗声。
在这种自然的低噪音中,月褚慢慢的睡着了,而且睡的很沉。
东华也抬头看着星星,明天丞相可是要为难他喽。
丘砚看着自己的一儿一女坐在房顶上,只觉得自己心梗的厉害,但是凭借好眼力看到自己的女儿睡着了,他又不忍苛责,只能眼不见为净的离开了。
至于关心女儿,女儿身边不是还有别人嘛,他儿子总不会不管女儿的,那可宠呢。
东华直接抱起已经睡着的人,然后飞身下了屋顶。
海棠打开了门,然后就安静的走入了小姐的闺房,在少爷离开之后为小姐小心的更衣洗漱。
月褚在这些动作中,丝毫没有要醒过来的样子,睡的很沉。
月褚总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看到了朱爽,他正在和其他人打麻将,身边有一对和他长的很像的人,应该是他爹娘。
打完一把,赢了之后朱爽看到了月褚,然后走过来说:“行了,咱俩就不多说别的了,记得多给我烧一些那个什么达大富翁、跳棋、斗兽棋都给我烧一些下来,就给我陪葬了一套不够玩的。”
说完就给自己扇回来了,然后最后一句话还说的是,“别忘了我的话本子,以后东西来就行,你人就别来了。”
月褚然后猛的醒了,直接骂了一句,然后倒下去继续睡了。
至于烧不烧的,看心情。
早上月褚醒过来坐在了床上,她一点儿都不想动啊,反正爹爹和哥哥都去上职了,她要不不起了,反正也没人管自己。
听到动静过来的海棠看着自家小姐坐在床上,把窗幔挂好,海棠问:“小姐,要起了吗?”
“海棠,我不想动~”
“那需要我将早饭端过来,在床上吃吗?”海棠都不问别的,直接问自己小姐要不要在床上吃饭。
“不要,我不吃了,帮我去书桌左侧柜子里拿一下那一本话本子,我要看”月褚说的理直气壮的,她才不要吃饭呢。
海棠直接把话本子拿了过来,然后让小厨房温着早饭,还把刚做好的糕点端了过来。
月褚洗漱好就坐在床上看话本子,这可是黄黄的那种,有剧情有荤菜,这可是仙品。
过了没有两天,月褚上街的时候,就看到小龙虾身边的皇上……皇上!!!
看情况还是私自出宫啊,月褚看对方没有发现自己,直接转身离开了,之前她身为王妃,入宫谢恩的时候见过当今,没想到他现在在外面。
月褚一阵抓耳挠腮,然后凭借自己敏锐的六感听到了正在自我介绍的皇上,说自己叫尹框。
“框,被框住的王?尹字加框是为君,倒是起了个好名字啊”月褚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这京城啊有的闹腾呢。
朱允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去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周围一如既往,可能是昨天晚上的厮杀,让他有些紧绷吧。
微微皱了皱眉,然后和身边两个人继续说话。
“对了,昨天晚上那些人为什么要杀你啊?”小龙虾问白玉。
“可能他们不知道我的珠宝已经被你洗劫一空了”白云飞也不知道是谁要杀自己,可能是因为自己的身份,但是也不能告诉这些人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想了一个其他的说法。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是单纯的劫匪啊?”
“不对,我看那些人刀刀凶险,分明是要置你于死地啊,一点儿也不像为财。”
“对啊,我也觉得不像是为财”朱允摇晃着扇子说自己的想法。
“不管怎么样,能结交二位都是我的福气啊”白云飞能感觉的到,这两个人的身份不一般,只是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
小龙虾说:“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啊?”两人异口同声的问。
“我们三个这么有缘分,先是不打不相识,这次呢又是共同作战,不如我们结拜为兄弟吧?以后有仗一块儿打,准赢不输,你俩的福气可真好,能跟我这么有名的混混结拜”小龙虾嘚瑟的说。
白云飞虽然不知道这两人的身份是什么,但是能猜到绝对不低,直接说:“我同意。”
尹框倒是因为身份的问题有所纠结,他在心里盘算着。
小龙虾看着纠结的人,直接说:“喂,你怎么还拿着捏着的,真是的,你这个反应迟钝的家伙没事就傻乎乎的发呆,让你结拜是给足了你面子,你要不愿意我俩就结拜了?”
“额,谁说我不愿意了啊?”朱允直接同意了,反正朝堂上的大臣不知道他在做什么,结拜还挺好玩的。
“那来吧”小龙虾直接在自己的手心呸了一口,可能没有什么口水,只有一团空气,然后往两人眼前一送。
但是两个高高在上的人真的不习惯啊,他们纠结的不行。
“怎么,嫌脏啊,有没有念过书啊?听过相濡以沫吗?相濡以沫!”
三个人的手直接交叠在了一起,然后三人对着天空发誓。
“我白玉。”
“我尹框。”
“我小龙虾。”
“我们三个人今天在此对天盟誓,结为兄弟,从此以后亲为一体、血脉相连、生死不弃。”
“如违此言,天诛地灭!”
三个身份立场不同的人,彻底的结拜在了一起。
被白云飞拿走的手镯,又因为小龙虾开口求助,被白云飞送给了他。
“白大哥,这个是……”
“大哥知道你非常喜欢它,大哥把这个送给你。”
“我是喜欢,可这不是你的宝贝吗?”
“从现在开始,我的两个兄弟才是我的宝贝”白云飞直接打断了小龙虾的话,这个镯子如果要送给自己的联姻对象,还不如给了小龙虾换成锅内的米熬成粥救助那些难民呢。
回到家的月褚没看到人回来,所以直接去了书房,翻看着那些书籍。
找了一本自己感兴趣,直接回了自己的小院。
“海棠,在树下摆上摇椅和一个小桌子,小桌子上放一些糕点水果,在泡一壶花果茶,我一会儿要用”月褚洗着澡,她现在洗了晚上就不洗了,正好连头发一起洗了。
海棠直接吩咐了下去,然后去帮小姐了。
花了半个多时辰,月褚完澡了,一身素色的纱裙,发尾还往下滴着水,月褚直接舒服的坐在了摇椅上。
坐在摇椅上月褚悠闲的喝了一杯茶,然后翻开书在微风中享受起来了。
海棠用一块儿干帕子绞着自家小姐的长发,让小姐不会生病。
“海棠,差不多就行了,头发不滴水就行,你快休息去吧”月褚摸着已经不滴水的头发,直接让海棠去休息了。
海棠起身离开了,她不打扰小姐看书了。
摇椅慢悠悠的摇晃着,有时候会拿一杯茶喝上一口,又或者吃一口点心,悠闲的不可思议。
东华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不得不说东华羡慕了,他都快羡慕死了,为什么他要给自己找罪受呢,他本来应该好好的休息啊。
哦,是为了里面那个正在悠闲喝茶的人啊,为了她以后的生活啊。
罢了,大不了等老爷子走了,就辞官,然后就不做这糟心的工作了。
感觉有人看自己,月褚抬眼一看,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哥哥,她双眼一亮,然后说:“哥,你回来了!”
“嗯,今天玩的怎么样?”
“玩的还行,不过我听南城的条街上的人说,昨晚有人打架呢,刀光剑影的”月褚用书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眼睛弯成了月牙一般看着东华。
东华早就坐在了另一把摇椅上,他说:“打架?你信吗?”
“我不信,是刺杀吧?就是不知道杀的谁”月褚才不信是什么打架呢,有巡逻的官兵,那些小混混可不敢四处溜达。
“猜的不错。”
月褚纠结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凑近了自家哥哥说:“哥,我看到皇上了,他一身贵家公子的打扮,还介绍自己叫尹框,和小龙虾还有一个气质不凡的男人在一起。”
看过剧情的东华大概知道是谁,所以说:“别担心,我知道了,你呀只要好好的玩就行了,剩下的我们操心。”
要不是这个世界女子确实不能入朝为官,东华真的想送自己的妹妹入朝,他妹妹那么优秀,比一些人还要优秀,可是就因为是一个女子,只能被困在家里,或者像司徒静那样,选择成为一个男性在外面闯荡。
算了,现在挺好的。
月褚看着好像在思考什么的哥哥,也不叫他,直接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继续看自己的书。
过了没有几天,月褚听到了什么,齐国候的儿子梁君卓要求娶司徒大将军的女儿?
疯了吧,本来就手握兵权,再娶一个拥有兵权的大将军的女儿,真的不是想起兵谋反吗?
月褚不懂,但是月褚知道这桩婚事成不了,最起码皇上就不同意。
果然,月褚在茶楼的时候,听到了万人敌在说有关于司徒府大小姐的怪事。
说的很夸张,但是看梁君卓的表现,这是在吓唬他吧。
不过梁君卓明显是被吓到了,他腿都已经软了,看起来魂不守舍的。
看着离开的梁君卓和万人敌几个人,月褚指点在桌子上轻点,心中思索‘为什么万人敌会帮司徒小姐说话呢?’
去了书局买了一些新上的话本子,还有笔墨纸砚,月褚转身去了首饰店,买了两个发冠,月褚就带着海棠往家里走,半路又买了一些糕点,最后提着两大包的东西回了家。
后门的小厮一看这个情况,连忙上前帮忙一起拿。
“好了,小竹子给这包饴糖给你甜甜嘴”月褚给守门的小竹子一包糖,然后回了自己的院子。
小竹子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块儿糖,然后送入嘴里,甜甜的味道还是他记忆里的味道,剩下的他都收了起来,打算换了职后去找阿翠,都给阿翠吃。
东西都收拾好之后,月经让海棠去休息,然后自己在桌子上铺了一张纸,然后用毛笔写下了一个个的人名。
“小龙虾与司徒府有关,皇上与小龙虾熟悉,皇上身边那个大哥叫白玉。
白玉?白玉?京城中没有白姓的人家,所以是从其他地方来的。
还有之前有消息说云南王之子白云飞要和安宁公主联姻,所以这个白玉是……白云飞?”
月褚看着一根根的线条连接,然后又蘸了一些墨,继续自己的分析。
“尹框是皇上,白玉有可能是白云飞,小龙虾与司徒府有关,皇权、兵权、藩王,看似三方势力,其实是两方对峙,兵权拥护皇权。
不过小龙虾真的只是司徒府的亲戚吗?会不会是其他身份呢?
对了小龙虾和司徒剑南关系很好,而那直种关系不像是远房亲戚,是一直生活在一起的那种感觉,像是我和哥哥,所以小龙虾是从来没有出现在人前的司徒静?”
写出自己的猜想之后,月褚放下了毛笔,然后坐在了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月褚想了一会儿,然后提高了一些声音,“海棠,哥哥回来了让哥哥来找我一趟。”
“好的,小姐。”
月褚就坐在那里继续分析着现在的朝堂形式,然后用一根小号的毛笔蘸取朱砂做成的红色颜料,然后写出了小一些的字,一个又一个的人名落在了纸上,整个朝堂的人和他的人际关系现在都在这张纸上了。
东华就来的时候,就知道了自己的妹妹找自己,换了一身衣服,去了妹妹的卧室。
“月月,你……”东华看到了妹妹桌子前的纸,他看到了上面的字,然后逐条看过去。
感叹着自己妹妹的聪慧,从那些小细节里,直接分析出了所有人的身份和地位,还有他们的关系网,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