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樊楼

    天色蒙蒙亮,太阳还没有升起,西门庆从睡梦中醒来。

    不知是因为洗了个痛快地热水澡,还是因为床上留有李飞羽的体香,这一觉,西门庆睡得很香,一扫这几天赶路修行的疲惫。

    跳下床来,再次一扫屋内的摆设,能看出来是女子的闺房。

    即简约又讲究,这很符合李飞羽的性格。

    推开窗户,身处二楼之上,隐约能看到前方远处的高大内城城墙。

    汴梁内城,皇城所在,大宋朝权力中枢,最顶层的达官显贵居住之所,与自己一步之遥,却相隔千里。

    有多少人穷其一生,撞得头破血流,也无法冲破那层看不见的壁垒,想要冲进内城而不得。

    就是自己脚下这座小院,也是绝大多数人奋斗一生,可望而不可及的遥远梦想。

    西门庆对着内城讥讽一笑,眼神中充满三分敬畏,三分无奈,三分不屑,还有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这是底层牛马对于最顶层官爷的真情流露。

    赵庆本来魂穿西门大官人,在阳谷县浪的好好的,一纸调令成牛马,为谁奔波为谁忙,几度生死,前途茫茫。

    西门庆收回目光,出了卧房,来到外间洗漱。

    随手拿起一把精致的牙刷,手柄木质入手温润,且散发淡淡香气,显然是最上等香木料,牙毛细密,软硬适中,绝对是顶级品质。

    蘸上纯中药牙粉,开始刷牙,牙粉居然也有一股香气。

    宋代顶级牙刷的制造工艺已经很高了,不输后世,只是还没有大规模生产的能力。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还想着弄些小发明创造搞点钱,可是事与愿违,每一天都是为了生存而奔波。

    以前看穿越小说,男主穿越古代后,依靠现代知识生产制造各种跨越时代的产品,更有甚者制造枪械大炮,短短数年就能成为全国首富,进而一统天下。

    西门庆洗完脸,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心中一叹,看看其他穿越古代的男主,再看看你自己,居然穿成西门庆,特么的,除了长的还行之外,啥也不是,找的靠山还都是着名大奸臣,几年后天下动荡,背后靠山倒的倒死的死,树倒猢狲散,你也跟着倒霉。

    拿起手巾擦脸,手巾绵软蓬松,居然是棉布的,即使是苏州大族蒋家的隐圃大宅内,手巾用的也是丝织品。

    西门庆把棉手巾整个盖在脸上,松软馨香,似乎还带有李飞羽的香味。

    想起美色,底层牛马心中的牢骚一扫而光,西门庆深吸一口气,心中一荡。

    好久之后,不舍得把手巾从脸上拿开,看着洁白柔软的手巾,嘿嘿一阵贱笑,飞羽用这手巾应该不止擦脸吧。

    低头再闻一闻,嗯,香味浓郁,应该还擦过……。

    李飞羽悄悄上的楼来,见西门庆正对着自己的手巾一脸的陶醉,心中一阵恶寒。

    “无耻淫贼。”

    西门庆似乎早知道李飞羽上来了,对李飞羽的话语不以为意,把毛巾凑到鼻端再次深吸一口气,然后夸张的“啊”的一声,作陶醉状。

    “幽香袭人兰蕴息,亭亭独立玉为肤。”

    西门庆扭头凝视着李飞羽,眼神一亮,满脸笑容。

    “飞羽,我好想你。”

    两个多月不见,李飞羽看着愈加清瘦的西门庆,心中又气又心疼。

    李飞羽杏眼圆睁,娇俏中透出英气的脸上似笑非笑。

    “西门将军真的想飞羽吗?可是自从飞羽离开,你便跑去扬州双月楼寻花问柳,还惹是生非,弄出如此大的动静来!”

    似笑非笑的话语中透出一股酸酸的杀气。

    “飞羽误会我了,那刀劈陶德寿,火烧双月楼的事可不是我做的,你是了解我的,我没那个本事。”

    “哼!你也知道我了解你,所以你以为能骗的了我?”

    “飞羽你要相信我,是他们认错人了,以讹传讹。”

    “难道辛兴宗也会认错人?”

    西门庆尴尬一笑,“这可说不定,也许有人长的像我也未可知。”

    李飞羽看到西门庆的表情,心中已经明白。

    “我相信不是你干的,所以到哪里都不能承认此事与你有关。”

    西门庆眼中露出感激神色,这也正是其欣赏和喜欢李飞羽的地方,知轻重,懂进退,明事理。

    “此事确与我无关。”

    李飞羽表情一缓,露出戏谑神色。

    “淫贼真够无耻,脸皮够厚。”

    西门庆见李飞羽不再计较,一直提着的心放松了下来。

    “两月不见,飞羽你容光焕发,精神内敛,不但内伤痊愈,显然功力大有精进。”

    李飞羽脸上微红,娇羞的瞟了一眼西门庆。

    西门庆瞬间明白过来,哈哈一笑,“看来我的双修大法对你有奇效。”

    说罢,向李飞羽张开双臂,得意的用眼睛示意,快到怀里来。

    李飞羽心中涌起情思,眼前这男子确实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无论眼神,话语,气质,还有那该死的迷人气息,都让人欲罢不能,心甘情愿做他俘虏。

    更神奇的是,他那羞人的双修大法,居然通过接吻让双方真气交流,促使体内阴阳更加平衡,从而使自己的功力有所突破。

    李飞羽思来想去也没明白,以西门庆现在并不高深的内力,为什么会有如此神奇效果。

    西门庆用眼神再次示意,还不快快到我怀里来。

    看着这个大男人戏谑的挑逗眼神,本是清高、独立、强横的李飞羽,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卸下那些累人的伪装,做回小女人,扑向西门庆怀抱。

    ……

    沉浸在热吻中的西门庆,感觉自己嘴唇一阵疼痛,闷哼一声,离开李飞羽软弱香甜的嘴唇。

    昨天刚被风晴咬,今天又被李飞羽咬。

    “又咬!”

    西门庆脱口而出,话一出口,顿感不妥,怎么能用“又”字呢?

    李飞羽豁然抬头,眼中射出骇人的光芒。

    “飞羽你听我解释……。”

    ……

    清晨,太阳刚刚升起不久,汴梁城已经车水马龙喧闹起来。

    西门庆骑在马上,化身李飞羽护卫,老老实实跟在李飞羽身后,穿过内城东角子门,顺汴河来到马行街,往西远远望去便是大相国寺。

    沿着马行街再往北,五座气势恢宏的三层高酒楼出现在眼前。

    五座高楼以金木水火土五行相向排列,楼与楼间以悬空飞廊连接,中间是巨大的花园庭院。

    即使后世的赵庆,也没有见过如此大规模的酒楼。

    来到樊楼近前,西门庆抬头看去,三层楼可真够高啊,比之高大的内外城墙还要高出一大截,坐在顶楼吃酒,便能俯瞰整座京城。

    西门庆赞叹道:“好大的手笔,想必这就是汴京第一酒楼,鼎鼎大名的樊楼。”